第61章 麻辣烫把大家香懵了

第61章 麻辣烫把大家香懵了琴娘没有理会周围人惊愕的目光。

她揭开身旁的竹筛，露出了码得整整齐齐的三色面条。

雪白的精面条、褐色的荞麦面、翠绿的菠菜面。

三色分明，在略带昏暗的冬日天光下，透著一种极为诱人的水灵劲儿。

红汤沸腾翻滚，上面的红油咕嘟嘟冒著亮泡。

琴娘抓起一把洗净切细的白菜帮子和干豆皮，哗啦一声撒入热汤中烫煮。

接著，她从竹筛里各取了一小绺白面、荞麦面与菠菜面，放进长柄竹篓里，浸入沸腾的汤中快速晃动。

加了绿豆粉芡的面条遇热即弹，在红汤里翻滚几下，迅速熟透，却丝毫不散不烂。

她手腕一抖，长柄竹篓提离水面，热汤哗哗沥干。

三色面条落入粗陶海碗中，红油挂在翠绿和雪白的面条上，色泽鲜明到了极点。

接著，大铁勺舀起烫熟的青菜与吸饱汤汁的豆皮，满满当当地盖在面条顶端。

最后，琴娘揭开陶罐，用竹筷夹起一枚滚圆紧实的猪肉丸，稳稳摆在最中央。

一勺撇去多余油渣的滚烫麻辣骨汤浇灌而下。

“滋——”

蒜末与青葱被滚汤一激，香味彻底炸裂开来。

这碗麻辣烫摆在木板摊位上，红艳艳的浓汤，翠绿的面条，白嫩的菜叶，加上正当中那颗扎扎实实的肉丸，视觉冲击大得让人挪不开眼。

聚集在大槐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足足围了三层。

所有人都在疯狂吞咽唾沫，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连成了一片。

但因为是新奇吃食，一时间还没人敢第一个上前端碗。

人群前头站著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头上裹著旧羊毛巾，正是码头上负责分派力气活的陈管事。

陈管事平日里手里有些闲钱，最是个好吃的主儿。

他死死盯著那颗肥硕的猪肉丸，又使劲吸了一大口空气中的麻辣浓香，终于按捺不住了。

“小娘子，你这碗里又是红汤又是杂色面的，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琴娘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站在灶台前。

“回客官的话，这叫麻辣烫。”

琴娘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后头，从容应答。

“回客官的话，这叫麻辣烫面。”

“大骨浓汤打底，加了十几种温补中药与川椒炒制的红油。”

“面条是用精白面揉制，又滑又筋道。”

“顶上这颗肉丸，是纯猪后腿肉打上百次打成的，紧实多汁。”

“要是只要素面加青菜豆皮，还有一颗肉丸，十文钱一大海碗。”

“我们的肉丸一共有四种，猪肉丸，鸡肉丸和鱼肉丸，还有鱼肉卷。”

“这四种丸子风味不同，每个碗里只能放一个，多了就实在是赔本了，谁能先来买面，就先挑丸子。”

“要是想加一份丸子，就是十文钱，这四种丸子都能吃到，一共多给五颗，也就是说一碗里面有六颗大肉丸子了，咱们就是二十文钱一碗。”

陈管事一听二十文，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如今正值荒年，二十文钱能在杂货铺买上不少粗粮黑面。

但这股香味直往他天灵盖里钻，肚子里的馋虫抓心挠肝。

而且二十文钱能吃足足六颗大肉丸子，还有好几种风味。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二十枚铜板，重重拍在木板上。

“二十文就二十文！”

“老子今天就吃这二十文的，倒要尝尝六颗肉丸子到底有多香！”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钱小丽动作麻利地收了铜板，心里乐开了花。

琴娘抓起一把面条下进沸水锅里，笊篱翻动。

接著烫熟青菜和豆皮，铺在煮好的面条顶端。

陶罐揭开，她用竹筷夹出两颗猪肉丸、两颗鸡肉丸、一颗鱼肉丸和一截鱼肉卷。

整整六颗荤香四溢的肉丸整齐码在菜码上面。

一勺滚烫浓郁的麻辣高汤淋下去，热气瞬间裹著红油升腾起来。

钱小丽将沉甸甸的大粗陶海碗端到了陈管事面前。

陈管事在长凳上坐下，端起碗先深吸了一口气。

麻辣浓香呛得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他抄起竹筷，先挑起一大筷子长面塞进嘴里大口吸溜。

面条带著滚烫的红汤滑入口中。

面条筋道扎实，咬断时带著明显的韧劲。

舌尖先是一阵酥麻，紧接著辣味与骨汤的浓鲜一同泛开。

这一口咽下肚，火热顺著喉咙涌进肚腹，驱散了全身的寒意。

陈管事停不下手里的动作。

他又夹起一片饱吸红汤的干豆皮塞进嘴里。

豆皮多孔多汁，鲜辣的汤汁直接在嘴里喷溅出来。

接著他夹起一颗猪肉丸，一口咬下一半。

肉丸弹韧紧实，肉汁丰盈，没有一点腥味。

他又尝了尝细嫩的鸡肉丸和滑口的鱼肉卷，越吃越惊奇。

陈管事不再抬头说话，端起大碗大口大口地扒拉。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热汗，整个人吃得满嘴通红。

一碗面条、大片青菜加上六颗大肉丸，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端起海碗仰起头，将大半碗红油骨汤喝了个精光。

陈管事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老子活了四十年，从没吃过这么霸道过瘾的吃食！”

“酒楼里那些寡淡的肉食，比这个差远了！”

周围围观的书生和脚夫们看得真切，肚子里一阵咕噜乱响。

人群里立刻有人掏出了铜板。

“小娘子，给我下一碗十文钱的！我要挑个大猪肉丸！”

“我也要十文钱的，给我放鱼肉卷！”

几个手里拮据的力工和买卖人，纷纷递过去十文钱。

对于他们来说，花十文钱能吃上一大碗白面，还能尝到一个肉丸子，已经格外划算。

琴娘和宋争手里不停，连著下了好几碗十文钱的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