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张梅花要跟琴娘打擂台呢！

第65章 张梅花要跟琴娘打擂台呢！母女脸上却挂著得意洋洋的算计笑容。

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寒风刮过张家光鲜亮丽的院墙。

而在简陋破败的宋家小院里，炊烟正缓缓升起。

屋里飘散著大肉包子的浓郁面香，夹杂著七个婴儿细嫩的咿呀声，以及一家人安稳实在的笑语。

宋攒福手里捧著一个白生生的大肉包子，咬开薄薄的白面皮。

里面的猪肉大葱馅流出油水，落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上。

“这包子油水真足，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吃得这么痛快。”

柳氏把切成厚片的酱熟肉分成几小份，夹进大柱和二柱的碗里。

两个半大小子捧著肉块，大口嚼著，嘴边全是油光。

“娘，这肉真香，比过年吃的肥膘肉还香。”

钱小丽坐在八仙桌旁边，把木匣子里的铜钱哗啦啦全倒在粗布桌布上。

铜板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扎实的声响。

她把铜钱一百文堆成一摞，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一千二百文，一千三百文，一千四百文，一千五百五十文！”

“足足有一两半白银！”

宋争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著油纸包著的熟猪耳朵，连嚼了几口。

“妹子，刚才我把本钱仔细核对了一遍。”

“今天买大骨头花了四十文，青菜和豆皮花了三十文。”

“调料和香料折算下来不到一百文。”

“柴火花了十五文。”

“精白面花了一百二十文。”

“所有的本钱拢共算起来，五百文钱都不到。”

琴娘坐在炕边，手里端著一小碗热面汤慢慢喝著。

“哥，这么算下来，今天净赚了一两多纯银子。”

钱小丽抓起一把铜钱，又放回桌上。

“一天赚一两银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妹子，明天咱们可不能只准备一百碗了。”

“今天收摊的时候，至少有几十号人没买上，在旁边直跺脚。”

宋攒福放下包子皮，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闺女，你嫂子说得在理，明天要是多做些，能多赚不少。”

琴娘放下手里的陶碗，点了点头。

“今天只是试水，摸清了书院街那些食客的底细。”

“他们不差十文二十文的铜板，就图一口热乎浓郁的吃食。”

“明天咱们把分量翻一倍，准备两百碗面的面料。”

宋争听完立刻站起身。

“两百碗面，光靠咱们手里这点肉丸子肯定不够用。”

“今天买二十文带六个肉丸的人占了大半。”

“要是做两百碗面，肉丸子至少得备出三百个才稳当。”

钱小丽立刻把桌上的铜钱划拉出五百文，塞进宋争手里。

“阿争，你现在就去正街赵屠户家里，把明天的肉全定下来。”

“要三十斤顶好的后腿瘦肉，再要两只肥母鸡。”

“顺路再去鱼市老王头那里，挑四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宋争把铜钱揣进怀里，系紧了布腰带。

“我现在就去办，晚了赵屠户家里的好肉就让酒楼定走了。”

宋争拉开房门，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柳氏走到水井边，把大木盆洗得干干净净。

“琴娘，三百个肉丸子可不是小数目，得忙活大半宿呢。”

“娘，只要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再熬半宿也是值得的。”

不到半个时辰，宋争推著一辆向隔壁借来的独轮木车回来了。

木车上装著两扇新鲜的猪后腿肉，两只宰杀干净的肥鸡，还有一木桶活草鱼。

宋攒福拿出了两根沉甸甸的枣木大木棍。

“阿争，咱们爷俩来砸肉泥，这力气活交给咱们。”

宋争脱了外面的粗布褂子，挽起衣袖。

厚重的案板被摆在院子中间。

父子两人手里握著枣木棍，对著案板上的猪后腿肉用力砸了下去。

沉闷的砸肉声在院子里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猪肉被反复捶打，纤维被彻底砸散，渐渐变成了细腻黏稠的肉茸。

琴娘则坐在灶房里，用利刃剔除草鱼身上的细刺。

她动作干脆，刀刃紧贴著鱼骨滑过，取下两片肥嫩的净鱼肉。

鱼肉被刮成细泥，放在陶盆里备用。

钱小丽在旁边麻利地剁著葱姜碎和少许荠菜。

“妹子，这鸡胸肉也切好了，你看剁成这样行不行？”

琴娘走过去看了一眼陶碗里的鸡肉茸。

“行，嫂子把调好的绿豆粉芡水倒进去一半，顺著一个方向搅打。”

一家人分工明确，灶房里热气腾腾。

砸好的肉茸被分装在四个大木盆里。

琴娘在猪肉茸里加入细盐、花椒粉和绿豆粉芡，下手用力抓拌。

肉茸在她手心里逐渐上劲，变得弹韧十足。

她抓起一团肉泥，从虎口处用力一挤，一颗浑圆饱满的肉丸便落进了旁边的温水盆里。

钱小丽看得仔细，也跟著学了起来。

“哎呀，这手劲得拿捏好，挤出来的丸子才圆溜。”

“嫂子手巧，挤两遍就熟练了。”

另一边，琴娘把鱼肉泥抹在抹了清油的湿布上，包上调配好的荠菜猪肉馅，卷成细长的鱼肉卷。

宋攒福和宋争把砸好的肉全搬进灶房，也围在灶台边帮忙烧火。

锅里的温水冒著热气，肉丸在水里慢慢定型，随后被大火煮熟浮起。

一颗颗白嫩的鸡肉丸、紧实的猪肉丸、滑润的鱼肉丸，被整齐捞进木桶里。

大木桶里放满了凉井水镇著，丸子遇冷收缩，变得更加弹韧。

直到后半夜，整整三百多个肉丸和鱼卷全部制作完毕。

四大木桶装得满满当当，挂在阴凉通风的房梁下方。

第二天清晨，宋家院子里早早燃起了烛火。

公鸡还没打鸣，琴娘就已经穿戴整齐走进了灶房。

她从面缸里舀出了足足四十斤精白面，又倒出两大盆晒干的绿豆粉芡。

“哥，今天面条要下两百碗，得和三大盆硬面。”

宋争挽起袖子，双手插进面粉里。

“放心吧妹子，昨天吃饱了肉，今天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宋争和钱小丽两人合力，揉制出了一大盆雪白坚韧的面团。

琴娘接著用石臼捣出两碗浓浓的菠菜汁，揉成了第二盆碧绿的面团。

第三盆则是掺了苦荞麦的杂粮面团。

三个巨大的面团在案板上醒透，被沉重的大擀面杖擀成薄薄的平整面皮。

菜刀在案板上快速起落，笃笃笃的声音连成一片。

切好的三色面条装满了整整五个大竹筛，表面覆著细薄的干淀粉，根根分明。

宋攒福在院子里给借来的大推车套上麻绳。

“闺女，今天东西多，挑担子怕是压坏阿争的肩膀，用这推车省力气。”

大推车上架著两口大铁锅，四周固定著炭炉、干柴、大桶高汤和三色面条筛。

三百多个肉丸装在两只加盖的陶坛里，用粗麻绳牢牢绑在车辕两侧。

收拾停当的时候，正街的梆子声刚好敲过四下。

宋争在前头拉著推车，钱小丽在后头推著把手。

琴娘抱著钱匣和香料布袋走在一侧。

三个人推著满满当当的推车，朝书院街的方向赶去。

冬日的清晨天色阴沉，街面上只有零星几个赶早集的庄户人。

等推车来到大槐树下的时候，周围的摊位大多还没支起来。

然而就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一个摊子居然比他们来得更早。

张梅花穿著那件扎眼的桃红布袄，正站在木桌后头擦拭著碗筷。

她的推车上放著昨天剩下的那口大铁锅，案板上整整齐齐码著三大盘切好的细白面条。

张梅花看见宋琴娘推著满满一车家当过来，心里一阵翻腾。

她昨天回家被邹氏劝说了一番，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把面粉的分量加了一倍，还特意去油坊打了半斤上好的熟芝麻油。

张梅花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在书院街把宋琴娘彻底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