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找地痞无赖管琴娘收保护费

第70章 找地痞无赖管琴娘收保护费邹氏吓得连声大叫起来，扑跪在地上拚命去掐张氏的人中。

“唉哟，我苦命的女儿啊......”

“你可是被那宋琴娘害惨了！”

张梅花也吓慌了神，在屋里乱转著找凉水。

“那个天杀的黑心寡妇宋琴娘，干什么要作践我们家人......大姐呀......呜呜你醒醒啊......”

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沸粥。

“梅花，快去灶房舀一碗热姜汤来！再拿块热布巾来给她擦擦脸！”

张梅花爬起来就往灶房跑，脚步跌跌撞撞，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在灶房里手忙脚乱地倒了热水，拿了粗布巾跑回来，递给邹氏。

邹氏把热布巾捂在张氏脑门上，连著掐了好几下。

张氏嘴里吐出一口浊气，身子抽搐了两下，两只眼睛才慢慢睁开一条缝。

她看著眼前的娘和妹妹，眼泪顺著两边脸颊往下淌，嘴里喃喃说道：“娘，我好饿，我心里堵得难受啊。”

邹氏见女儿醒了过来，坐在地上直拍大腿，心里又急又气。

她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为了一口吃的，还是那个贱妇做的下水吃食，值得把自己急成这副模样？”

张氏扶著床腿坐起来，哭喊道：“娘，你不知道我在宋家村遭了什么罪！我天天吃猪食，宋琴娘凭什么在大街上发大财？”

她心里嫉妒到了极点，扯著衣襟喊道：“那红汤面香得整条街都能闻见！我走在路上馋得直咽唾沫，凭什么好处全让她占了去？”

张梅花站在一旁，咬著牙说道：“大姐，你快别提那碗面了！那个贱人就是故意在书院街摆摊，存心跟我过不去！”

“她今天卖了两百碗，收了快四两银子！宋争两口子帮著她收钱，那铜钱在木匣子里响得震天响！”

张氏听得心口又是一阵乱跳，喘著粗气问道：“她哪来的银钱置办这些？宋家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啊！”

邹氏从地上站起来，拍打著身上的灰尘，说道：“天知道她是去哪里偷来的本钱，或者是跟哪个野汉子借来的！”

她走到桌边倒了碗温水，塞进张氏手里，说道：“先喝口水顺顺气，一个下堂妇罢了，她蹦跶不了几天！”

正在这当口，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堂屋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方秀才。

方秀才手里摇著一把折扇，站在门边问道：“你们家里这是怎么了？隔著院墙就听见里头哭天抢地的，成何体统？”

张梅花看见方秀才进门，立刻迎了上去。

她拉著方秀才的袖口，哭诉道：“方郎，你可算来了！我大姐从乡下跑回来了，差点让人作践死！”

方秀才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张氏，收起折扇说道：“大姐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宋家的人难道不懂规矩？”

邹氏叹了一口气，拉了把椅子让方秀才坐下。

她说：“秀才相公，你是不知情啊！宋家村那个恶婆婆根本不讲理，把桂花当牲口使唤，连两个金孙都扣在手里不放！”

张氏坐在地上哭道：“秀才姑爷，我苦啊！我给宋家生了两个带把的儿子，如今连一口白米饭都吃不上！”

“宋琴娘那个弃妇反而跑到书院街大发横财，一碗面卖几十文，这不是存心打咱们张家的脸面吗？”

方秀才听到宋琴娘三个字，心里顿时涌出一阵反感。

他把折扇往桌上一搁，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还是为了那个摆摊的粗鄙妇人！”

张梅花靠在他身边，作出小女儿姿态。

“方郎，今天书院的学生全跑到她那里去了，连李兄他们都去排队买面，我的摊子彻底黄了！”

方秀才冷笑一声，“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罢了，市井小民哪里懂得什么风雅滋味？”

“那种普通老百姓卖的狗屁吃食，又脏又油，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抢著买，简直是有辱斯文！”

其实他也有点馋，但是他不说......

邹氏赞同道：“秀才相公说得太对了！那种红油汤子，就是哄骗下力气扛包的苦力，正经人谁稀罕吃那个！”

方秀才说：“今日我在书院，闻著那股辛辣油腻的气味就觉得恶心，偏生那些同窗像著了魔一样往外跑，实在丢尽了读书人的颜面！”

他看著地上的张氏，“大姐先起来坐著吧，地上凉，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张梅花赶忙把张氏从地上扶起来，按在长凳上。

张氏抽抽搭搭地坐下，“秀才相公，你是有大学问的人，你得帮咱们张家出这口恶气啊！”

她抹著眼泪，“李老太婆扣著我的两个儿子，宋琴娘又在街上耀武扬威，我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方秀才理了理自己的长衫领口，心里思量了片刻。

“这有何难？宋琴娘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妇，宋争也只是福满楼的一个跑堂小厮，他们能有什么靠山？”

张梅花连忙问道：“方郎，你有什么好主意？”

方秀才靠在椅背上，“这做生意的地界，可不是随随便便支个摊子就能安稳挣钱的。”

“书院街那一带，虽然挨著官学，但后头几条巷子里多的是收过路钱的闲汉混混。”

邹氏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秀才相公认识那些道上的人？”

方秀才说道：“我自然是不屑与那些市井无赖结交的，但我认得周公子。”

他有些得意，“周公子家里在镇上开著当铺，跟镇上的地头蛇熟得很，平日里那些地痞流氓都得看周公子的脸色行事。”

张梅花高兴地问道：“周公子肯帮咱们的忙吗？”

方秀才：“周公子前日还托我替他写几篇应付长辈的策论，我明日去书院，正好跟周公子说一说这个事。”

“就让周公子跟那几个管街面的闲汉打个招呼，明天去宋琴娘的摊子前头转转。”

邹氏忙问道：“让他们去干啥？砸了她的铁锅？”

方秀才摆手，“直接砸锅闹大了容易引来巡街的差役，反而不美。”

“不如让他们天天过去要保护费，今天收五十文，明天收一百文，故意刁难挑刺，嫌汤冷了肉馊了，天天坐在她桌上不走。”

张梅花拍手叫好：“这个法子好！那些读书人和体面商户最怕惹上地痞，只要混混天天围著摊子闹，谁还敢去买她的面！”

张氏也止住了哭声，“就该这么整治他们！让他们一文钱都挣不到，看他们还怎么张狂！”

“若是他们敢不交银钱，那些混混把油锅一掀，推车一踢，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还是秀才相公有计谋，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那群泥腿子治得服服帖帖！”

方秀才拿起折扇，“明日一早我就去书院寻周公子，把这桩事办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