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休养2
第18章 休养2李月盈本来想早点去看看无人机的问题,但是安德烈说不急,先休息几天,把伤再养养。
甲方都不急,那她就歇歇好了,所以李月盈在家宅著,偶尔处理一下钉钉上发来的工作。
安德烈出门的时候说“下午回来”,李月盈窝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等他走了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窗外北都的秋天阳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
她洗漱完吃了点东西,然后觉得自己太闲了。
闲到开始翻笔记本电脑里的游戏库。COD19——买了快半年了,一直没时间玩。
这是她在某站上的同好妹子推荐的,的确不错,所以把这个系列买了几部,还剩这一部没玩。
她只玩单机部分,联机玩过三把,就黑著脸再没打开。
打开游戏,新兵模式,这是个打枪的游戏。
李月盈进入游戏之后,开启了她的常规操作。
找不到路,在巷子里来回跑,跑不明白就在队友身边转,自言自语问“到底去哪?”“你咋不动呢?”
连电脑控制的队友都嫌他烦,挪开位置给她,蹲旁边去了。
开战的时候见人就打,队友蹲在掩体后面正在射击,她朝队友“砰砰”两枪,崩完发现是队友,又自言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她又到处乱瞄,终于找到了敌人,然后端著枪瞄准,对方站在两百米外的掩体边缘,一动不动,是个完美的活靶子。
她呢,子弹打在掩体边缘的土堆上,越过敌人头发飞到了更远的地方,勉强擦过敌人胳膊。
“……”明明打队友的时候可准了。
一个关卡好不容易折腾到一半,没子弹了…这才想起来物资是一样没捡。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李月盈就在“看攻略→努力打→打不过→再看攻略→再努力打”的循环里挣扎。
同一关她打了十几次。
被手雷炸死的次数最多,然后就是找不到敌人在哪打她,视角转了几圈,中枪太多死了。
甚至还有一次,被对面手雷炸恼火了,想扔个手雷回敬过去,结果手雷扔电线杆上反弹回来,死了…
“呵,呵呵!”李月盈都被自己气笑了,“模型做那么真实干嘛!”
再次重开,她支著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滑鼠转视角,操纵角色转了个方向,开始看Ghost的建模。
Ghost半蹲在掩体后面,戴著面罩,只露出眉眼,肩宽腿长,装备齐全,气场冷峻。
李月盈用调整视角,让镜头围著角色转了一圈,又拉近看了看他脸上的面罩纹理。
哎,玩这游戏不就是为了看他么,任务什么的先放一边,闹心。
她看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床上,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
“……你玩这个就是为了看角色建模?”
李月盈吓得滑鼠差点飞出去,她猛地扭头,安德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床边,外套搭在腿上,正看著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子弹打空,撅著屁股满地摸枪的时候,”他说,“枪法不错,打队友一打一个准,手榴弹扔的更好,那么细的电线杆子也能打中。”
李月盈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不叫我……”
“太精彩了,不忍心打断,”安德烈面不改色。
李月盈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Ghost,又抬头看了看安德烈——他今天穿的是便装,没戴面罩,但眉眼和Ghost一样深邃,肩宽也是同款的。
她略尴尬的说:“游戏的画面做得挺好的。”
“嗯。”安德烈看了一眼屏幕,“所以你打了一上午,打到哪关了?”
“午饭之后才开始玩,这是,第三关?大概。”
安德烈起身,把外套放一边,直接把李月盈从椅子上端起来,自己坐下,然后把她放在大腿上。
李月盈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心跳加速,脸也红润起来,什么游戏模型,都没有能看得见摸得著的安德烈性感。
安德烈伸手把滑鼠拿过来,熟悉了一下键位,接著李月盈的进度打。
他的操作和她完全不同——不需要看攻略,不需要找路,枪压得稳,走位干净利落。
李月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以前玩过?”
“一点。”
李月盈就这么看著他简简单单的过了这关,“怎么办到的?”
“被打了好歹找个掩体,别傻站在那到处看,”他放下滑鼠,转头看她,语气里带著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情绪:“还有,别在对枪的时候欣赏队友,欣赏完转头还给他一枪。”
李月盈看著安德烈,不好意思的捶了一下他厚实的胸肌。
安德烈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问:“晚上想吃什么?”
李月盈看著安德烈,坏笑著说:“吃你。”
安德烈看著李月盈的目光变得危险,低头吻住她,把她抱起,一边吻一边走到床边。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在她耳边问:“怎么吃?”
李月盈没回答,而是向下挪了挪,隔著衣服,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肌上。
两人胡闹了一会,安德烈去厨房做了个简单的晚饭,吃完后,两人又在沙发上窝在一起看电影。
安德烈看著靠在自己怀里的李月盈,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在外面有人在家等他,回家后能搂著香香的女朋友看电影。
……
过了三天,两人一觉睡到自然醒,正好上午八点,两人收拾好出发。
位置离市区有点远,开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这是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地方,安德烈直接领李月盈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在仓库门口等他们。
三人寒暄一会后,进入了正题。
中年男人叫基里尔,看他和安德烈很熟的样子,不用说,为了搞运输买无人机肯定是借口。
他采购的也是李月盈所在公司的另一种无人机,这一批无人机飞行时会有异响。
李月盈粗略看了看无人机,就打电话给负责这个项目的设计师。
一个老熟人,以前一起做过项目。
结果…对方不接电话,直接挂了。
安德烈和基里尔有些诧异,但又不好问怎么了,万一两人关系不好呢…
李月盈略尴尬,说:“稍等,我先用钉钉跟他说一下,北联邦的电话号码太奇怪,他大概当诈骗电话了。”
“……”
“那防诈意识很强了,哈哈!”
李月盈要了图纸,开始一点点核对。
安德烈接了个电话,跟李月盈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就离开了。
忙忙碌碌到了午饭时间,李月盈也找到了问题所在,准备下午再协商处理。
基里尔去仓库调货了,李月盈自己出门,去约好的餐馆吃午饭。
来到餐馆门口,李月盈伸手准备推开玻璃门。
没推动…
她看了看门上的字,是写的推啊…
李月盈只好使出吃奶的劲,双手使劲向前顶。
国内有的门已经很离谱了,这门怎么更离谱,这么费劲才推开一条缝。
门忽然打开,李月盈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被扶住了。
“哈哈哈!”里面响起两个熟悉笑声。
头顶是安德烈无奈的声音:“你真是…跟小兔子一样。”
李月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这门也太紧了…”
“冬天风大,不紧点就被吹的哐哐响了,”餐馆老板一边笑一边说。
坐到桌边,李月盈才发现,Gravel和Mayak也在,刚才就是他俩笑好大声。
然后李月盈就愣住了,卧槽…原来Gravel是大胡子…
你还是把面罩焊脸上吧!
本来他们几个都很养眼的,结果这一把大胡子彻底出戏…
Gravel发现李月盈盯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我帅到你了?”
李月盈尴尬的笑了笑,说:“啊对…”
安德烈看了看Gravel,又看向李月盈,问:“你喜欢长胡子?”
李月盈赶紧摇头,说:“没有,别乱猜啊,你要是留长胡子,最好戴上面罩再来见我。”
那就是不喜欢长胡子了,安德烈笑著点头。
Gravel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嫌弃的看了眼李月盈,说:“没眼光。”
四人随便聊了一会,基里尔也来了。
五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原来Gravel和Mayak都是安德烈的好友,冲突开始后,两人特意上战场帮安德烈。
所以安德烈轮休,他们交接好工作后也轮休了。
基里尔则是安德烈参军时的前辈,负伤后做了后勤,现在接过了Plashch的位置。
基里尔在华国留学过,会说中文,所以他顶替Plashch的位置最合适。
聊到基里尔的留学经历,李月盈这才发现,他们的学校在一个城市。
基里尔兴奋的问她是哪个学校的,李月盈很自然的回答,国防工业大学。
然后其他四人都看著她。
安德烈和Mayak早就知道了,只是刻意不提,哪知道李月盈自己说了出来。
Gravel恍然大悟:“难怪…”
安德烈立刻瞪了一眼Gravel。
Gravel挑眉,他又没说难怪什么。
李月盈知道他想说什么,笑著解释道:“我学的是普通专业,不是国防生,选这个学校主要是因为离家近。”
Gravel点点头,“想来也不是,不然哪能菜的爬个山爬晕了,正好,被我们捡个漏。”
“……”李月盈无语,她只是不爱运动,所以体力差了点而已好吗!而且,捡什么漏?
安德烈看向李月盈,说:“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北都大学。”
李月盈诧异的问:“怎么了?”
安德烈指了指李月盈只吃了一小半的餐盘,“多吃点,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吃完午饭,安德烈开车带李月盈去北都大学,Gravel和Mayak也上了车,说“正好去军部交份报告,顺路。”
……
几个小时后,李月盈在北都大学门口,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
原来让她过去是直接面试,导师跟她聊了几句,就恭喜她被录取了。
所以李月盈出来的时候,还在巨大的惊喜中,虽然她觉得大概率能上,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安德烈,Gravel和Mayak在军部办完事,去北都大学接上了李月盈。
李月盈越想越不对劲,扭头看著安德烈,问:“我被录取是不是跟你有关?”
安德烈看著前方,说:“我们只是如实说了你做事多么认真努力,主要是你的能力很不错,所以我的上司打了下招呼,当然,以后你来读博免不了接一些机密项目。”
李月盈瞪大了眼,指著自己说:“我可是外国人,做机密项目?这也行?!”
坐在后座的Gravel笑著插嘴:“你都给安德烈挡枪了,当然是自己人,安德烈可是在我们这边,你舍得泄密吗?”
李月盈憋出一句话:“…用他拿捏我呢。”
然后李月盈忽然想起来她查的法律条文,赶紧说:“你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导师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都是民用的东西!我已经在红线边缘踩了一遍,别害我啊!不然回国还得被当间谍…”
“行行,我刚才什么都没说,”Gravel赶紧摆手,“好了,为了庆祝你被北都大学录取,也庆祝我们又活著回来了,去酒吧快活快活。”
李月盈皱眉,问:“我也去吗?…”
安德烈趁等红灯,看向李月盈:“你不想去?”
李月盈纠结著说:“跟你去也行吧,只是,我没去过…如果闹笑话可不能笑我。”
“……”
安德烈挑的酒吧不大,木质装修,暖黄色灯光,角落里有个老式点唱机。Gravel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击了个掌——显然常来。
Mayak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酒单,对李月盈说了一句:“他们家的热巧克力不错,你伤还没好全,不适合喝酒。”
安德烈看向李月盈,李月盈点点头,说:“那就这个吧。”
酒吧里人很多,在角落的一个大桌子旁,Utyos和Pesok在聊天,看见他们来了向他们挥手。
李月盈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环境,有点不知所。
安德烈牵著她,带她坐下,自己则是坐在她旁边。
安德烈这一大只挡住了很多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让李月盈紧绷的神经松弛了点。
酒上来之后,大家先碰杯庆祝,然后就是吃零食,聊天,玩游戏。
最有趣的当然是玩游戏了,几人商量后,决定玩“Never Have I Ever”(我从来没有过)。
规则很简单:轮流说“我从来没有做过XX”,做过的人喝酒(或者喝茶/喝果汁),没做过的人不用喝。
Mayak第一个开口,面无表情地说:“我从来没有……在军营里哭过。”
全场安静。
然后Gravel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安德烈也喝了。
Utyos和Pesok也喝了。
李月盈想了想,喝了一口热巧克力。
其他人看了两眼李月盈,只说在军营哭,那她的确没少哭。
所以没哭过的只有Mayak。
Mayak看了安德烈一眼:“上尉,你什么时候哭的?”
安德烈面不改色:“去年冬天。冻哭的。”
Mayak沉默了两秒:“……合理。”
李月盈在旁边捂嘴乐,原来安德烈这个大火炉也会怕冷。
按照座位,轮到了Gravel,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有……仗著舅舅的权势泡过妞。”
全桌的目光齐刷刷转向Pesok。
Pesok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梗著脖子说:“……就泡了一次!其他女人围著我转,但是我都没理。”
“一次也算。”Gravel笑看著Pesok。
Pesok咬著牙喝了一口,然后狠狠瞪了Gravel一眼:“……你等著。”
李月盈小声问安德烈:“他舅舅真的是寡头?”
安德烈:“嗯。但是他的身世比较可怜。”
李月盈想到了那次不小心偷听到的内容:“……我大概能脑补。”
轮到Pesok了,他憋了一口气,决定两败俱伤,开口道:“我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像个傻子。”
说完他喝了。
全桌静了一秒,看向李月盈。
Pesok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嘴上还在硬:“别看她,我说的是我前女友!Gravel,你不喝吗?”
Gravel笑著举杯喝了一大口,说:“我早就放下了,倒是你,说的真是前女友吗。”
Mayak在角落冷静地补了一句:“你上周喝醉了,抱著Utyos的腿喊‘我想去看她’,‘贯穿伤一定很疼吧’,‘她为什么总是对我爱答不理’,Utyos到现在都没删那段录像。”
Utyos全程面无表情,看向一边,算是默认了。
Pesok没想到他们都看出来了,更没想到Gravel早就不把那件往事当回事,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把脸埋进酒杯里声音闷在杯沿后面:“……她不一样,行了吧。”
谁也没接话。
但Gravel笑了一下,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笑。
李月盈则是一脸震惊,Pesok对她应该不是喜欢,最多也就是有点好感吧,毕竟她可看过好多次他吃瘪的样子。
安德烈看了看震惊的李月盈,没说什么,随便Pesok怎么想,反正没他胸大,不是李月盈喜欢的类型。
轮到安德烈了,他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月盈身上。
“我从来没有……把别人的视频放收藏夹里,还取名叫‘精神食粮’。”
Pesok懵逼。
Utyos笑了一下,觉得这幼稚的行为不像安德烈。
Gravel笑出了声。
Mayak推了推眼镜:“……这算作弊吧?”
李月盈脸爆红:“安德烈!那是…你怎么…”
安德烈面不改色:“你不喝吗?”
李月盈把头埋在胳膊里:“……毁灭吧,这个世界。”
“世界毁灭了也得喝。”
李月盈端起热巧克力抿了一口,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捉弄安德烈。
她刚刚被“精神食粮”那轮暴击得体无完肤,这口气怎么也得找补回来。
安德烈有什么糗事?他冻哭过了,他说过“傻妞”了,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能拿来当把柄的。
正咬著杯沿冥思苦想,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钉钉。
李月盈低头一看,心脏骤停。
同事小张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听了半秒,脸就绿了。
小张的声音急吼吼地传出来:“月盈姐,那个X型无人机的BOM表你放哪了?客户要的测试报告数据你有备份吗?还有那个——”
语音还没听完,第二条又弹进来了,紧接著第三条,第四条。群聊里@她的红点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她还没来得及回,领导的私聊窗口也亮了起来,语气比小张客气十倍:“月盈,知道你还在休假,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有一份供应商的资质文件需要你确认一下,不急哈,今天之内就行。”
李月盈盯著屏幕上那个“今天之内”,深吸了一口气。
不急,不急你发我干嘛,不急你还特意加个“今天之内”,今天还剩几个小时啊?!
她放下热巧克力,叹了口气。
“我放弃。”她说。
全桌看向她。
“我实在想不出来怎么捉弄安德烈,”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而且——同事和领导找我了。”
她打开电脑的时候,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表情从“酒吧里的快乐小兔子”变成“工位上的社畜李月盈”只用了一秒。
酒吧,加班…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Gravel笑了起来,Pesok满脸惊讶,Mayak挑眉,推了推眼镜。
至于安德烈和Utyos,只是有点无奈。
李月盈开始在键盘上敲字回消息,速度飞快,像被按了什么开关。
Gravel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复杂:“……你在度假诶,而且才出院。”
“度假?出院?”李月盈头也不抬地回了一条消息,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华国人爬珠峰都能加班,至于出院,你大概不知道,我住院的时候也在加班,只是安德烈总按著不让我看手机。网上有句流行语——‘韩国人不睡觉,日本人不吃饭,华国人不下班’。”
Pesok在对面叼著烟,含糊不清地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华国打工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但Mayak从她敲键盘的速度看出来,她没在开玩笑,她真的在加班。
安德烈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他记得上个月——从她在树林里被发现到被送到医院,她的手机一直在他手里。
那一个月,只要连上网,她的钉钉消息就不断蹦出来,只在她借口手机坏了以后才少点。
不过那时候手机在他手上,他不告诉李月盈,她就不用加班。
之后才知道,那是李月盈读研究生以来,唯一一个没有加班的月份。
李月盈敲完一段回复,抬起头,看到安德烈正看著她。
她以为他是在等她继续玩游戏,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我一下啊,回完这个就好。以后读博的时候我要卷死所有同门,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国卷王。”
Mayak听到这个豪言壮语,又想了想跟她一起做“光”的时候,点了点头:“的确挺卷,所以,拿枪指著你能更卷吗?”
其他人无语了,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李月盈抬眼看了看Mayak,这不是Plashch调侃她的话吗,说她做“光”就像被枪指著似的,她当时回答的是‘被枪指著就不是这个速度了’。
“你竟然听到了…”
“对。”
李月盈看回电脑,一边打字一边说:“后果你不是看到了吗,啊,不对,你那时被电晕了。”
Mayak摸了摸下巴,说:“懂了,但那是巧合,如果安德烈一开始就欺负你呢?”
李月盈看了看安德烈,又低头继续打字,“虽说是只进不出,但是运货的卡车是要返回的,其中有一辆隔两天出现一次,防雨布被划破了,司机喜欢一个女兵,总是跑去找她聊天,只要趁检查完后从破洞爬进去,半路再找机会爬出来,敲一户有小孩的人家,求他们帮忙联系大使馆,就算有失败概率也值得一博。”
“被关起来呢?”
“普通房间的话,后窗我挤的出去。”
“牢房呢?”
“总得提审吧,至于具体操作,那要看情况。”
“……考虑的比我周全,你以前真不是间谍吗?”
李月盈瞪著Mayak:“……你够了啊!”
“哈哈,”Gravel打断Mayak执著的追问,“好了,这问题没有意义,安德烈又不是那种人,第一个假设就不成立。”
安德烈看著李月盈,伸手把自己那杯没喝过的热茶往她电脑旁边推了推,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对其他人说:“她这轮过了。Mayak,你的话怎么变得这么多,罚你再来一轮。”
Mayak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开口说了句什么,全桌又笑开了。
李月盈在键盘声和笑声之间敲完了最后一行字,合上电脑,端起那杯安德烈推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温的,刚刚好。
她看了他一眼。他已经转过去跟Gravel说话了,侧脸被酒吧暖黄色的灯光照出一道很浅的轮廓。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真暖。
最后一轮,轮到了Utyos。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大家也没指望他会说。
他端著酒杯,沉默了很久,久到Gravel开始催他。
然后他开口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女儿穿我买的裙子。”
他喝了。
这一次没有人笑。
气氛忽然沉下来,李月盈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安德烈的手。
然后Utyos把酒杯放下,看著李月盈,表情平平地说了一句:“你帮我挑的那条,她穿上了,而且很喜欢。”
李月盈愣住,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帮Utyos挑过裙子。
“就是上次我翻手机的时候,你看到了她吃橘子的照片,说了句‘她穿黄色小橘子裙子一定很可爱’,的确很可爱,她喜欢吃橘子,也很喜欢那条裙子。”
那是在仓库做‘光’的时候,Utyos记住了,搜橘子花纹连衣裙,买了一条裙子寄回去。
Utyos端起酒杯对她举了一下,算是谢了。
李月盈端起热巧克力跟他碰了碰,什么都没说,但眼睛有点红。
玩到这里也快散场了,李月盈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本地男人端著酒杯过来,用北联邦语跟李月盈搭讪。
“好漂亮的亚洲妞。”
李月盈还没反应过来,安德烈正好走过来,往她前面挡了半步,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站在那,灰蓝色的眼睛往下看了对方一眼。
那个男人比他矮一个头,视野里只剩一片宽阔的胸膛,以及胸膛上挂著的、露了一角的军牌。
"……打扰了,"对方转身走了。
李月盈仰头看安德烈:"你刚才吓到他了。"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她戳了戳他的腰:"你是我的护卫犬吗?"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把她戳他腰的手按住,牵住她的手:"护卫犬不负责暖床。"
“……”
“走吧,我回去给你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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