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试

第2章 面试吃完晚饭不久，黎承远的微信收到了回复。

来自隔壁营销事业部的小黄，他们常年和这种娱乐公司合作，了解的东西比网上能查到的多得多。

“小黄说，这个公司以养成系男团为主，公司资源很不错。”

“时尚、综艺、商务都有稳定人脉。”

“我们公司游戏事业部的王牌游戏无畏荣耀就找了他旗下的男团当全球代言人。”

“对未成年练习生管理很严格，属于学业、训练一把抓的管理模式。”

“小黄还重点提了一下，这个公司的练习生未出道前可以随时退出公司，但前提是不得在大中华区从事任何娱乐圈以及社媒相关的业务，否则要交天价违约金。”

“前年，因为这个事情和一个练习生打了官司，对方赔了1000多万。”

梅英听著黎承远念著从同事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一边看著客厅那边。

黎问和黎韫趴在地上，两个小脑袋脑袋抵著嘀嘀咕咕的，不时调整一下快成型的乐高。

她沉思良久，看向黎承远：“要不让阿问去试试，他平时唱歌也挺好听的，正好现在换个新环境，接触些新鲜的东西。”

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

本来他们打算明年带黎问去考央音附中的，结果年初出了车祸，这条路直接报废。

孩子虽然嘴上说著不用天天练琴了很轻松，终于可以好好玩了，但实际上心里不怎么开心。

黎承远每天工作那么忙，都能察觉到儿子的情绪不对。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和在妹妹拱来拱去的小背影。

黎问小时候刚开始学大提琴的时候堪称魔音贯耳，他们作为父母带著滤镜都很难夸出口。

但黎问在大提琴上实在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很快就展示出了出众的天资，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今年初正式决定了要走专业，却偏偏一场车祸伤到了最重要的手。

黎承远重重叹了一口气，他感觉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他所在的事业部上个月大裁员，他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年薪却被砍了40%，420万的年收入一下降到了260万。

想跳槽，大环境又不好，出去也未必能拿到原来的薪水。

儿子和妻子年初还出了车祸。

倒霉事真是一桩接著一桩。

唯一庆幸的是，前些年收入好的时候花钱没有大手大脚，都换成了黄金和股票。

梅英在一家法国外企任职，每年也有120万的收入，生活上暂时没有太大的压力。

他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敲，还是没法下定决心：“当练习生太辛苦了……”

“我想去试试。”早就听到他们谈话的黎问把手里的乐高扔到了旁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跪麻了，还晃了一下。

梅英一直看著他，忙喊了一声：“慢点。”

“知道了，妈妈。”

黎问拍拍裤腿上的灰，朝梅英和黎承远跑去，而黎韫顺理成章高兴地接手了乐高的搭建大权。

没有过多的铺垫，黎问直接开口：“妈妈，爸爸，我想去试试。”

每天上学王杰他们几个就在他耳朵边念叨今天琴练到哪里哪里了，被老师夸了吧啦吧啦的，真得很烦。

他去当练习生应该就不用老是见他们那么久了。

开心?

听到他坚持的要求，本来就有所动摇的梅英和黎承远对视了一下，最终达成了一致。

反正先只是去面试，带孩子去一趟体验一下，开心开心也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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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娱乐在杭城有分公司，公司大楼位于空港新区，离他们家有些远，开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黎承远提前加了姚东辉的微信，约了周六上午十点面试。对方发来地址，又特意嘱咐了一句：“不用穿得太正式，方便孩子活动最重要。”

毕竟姚东辉见过太多家长，把孩子打扮得像要去六一儿童节表演节目，脸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根本看不清长相。

为免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他每次都会提醒一句，但家长听不听，就看命了。

周六一早，黎问被梅英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刚洗漱完，梅英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鸡蛋。

黎韫还在房间里睡得香甜。

“快吃，你爸已经在车上等著了。”梅英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说。

“妈咪，才七点多。”黎问咬著鸡蛋含糊不清地说。

“路上要一个半小时，市中心还堵得要死，不提前出发万一迟到怎么办？面试迟到给人家留什么印象？”

黎问乖乖闭了嘴，迅速吃完早餐，跟著梅英出了门。

黎承远已经去地下车库等他们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里，黎问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从熟悉的市中心慢慢变成他不认识的郊区。

路边的梧桐树变成了成片的绿化带，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他打了个哈欠，把脸贴在玻璃上，看著远处的云发呆。

抵达目的地，姚东辉出来把他们接进了公司大楼。

他今天换了件黑色polo衫，比上次看著更精神些。

“黎先生、梅女士，这边请。”

他一边引路，一边低头看了黎问一眼：“小朋友吃早饭了吗？待会儿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饿的话我让人拿点饼干。”

“吃了，谢谢叔叔。”

黎问礼貌地摇头。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卫衣和白色运动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相框，都是新海旗下各个团体艺人的公式照。

黎问一边走一边好奇地看，不过走马观花似的，也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面试的房间是间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黎问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坐在中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穿著一身灰色西装，面前摊著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文件夹。

她旁边坐著不少工作人员，有的拿著平板，有的面前摆著笔记本电脑，看起来阵仗不小。

“这位是六代练习生部门的负责人，曹静，曹总。”姚东辉介绍道。

曹静站起来，跟黎承远和梅英握了手，脸上带著热情的笑。

她握手的时候目光在黎承远和梅英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跟在父母身边的黎问身上。

头包脸的骨相，深邃的眉弓已经初具雏形，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五官，皮肤白皙，富有血色。

尤其是一双眼睛，眼裂长，眼尾微垂，黝黑的瞳孔平静而朦胧，充满情绪和故事感，堪称整张脸的神来之笔。

曹静的目光在黎问脸上停了两秒，笑意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