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2
她正细细思索著,系统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路。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有两个身体,你现在要小心,千万别被反派砍了!”
池夏一脸懵。
“两个身体,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身体是被困了一魂三魄的竹子,不会痛也不需要吃饭,只要每天住在冰棺里别发霉,还有别惹反派生气,在你身上改花刀就行。”它眨巴眨巴眼,“另一具身体在断念宗被你的师弟师妹们用法器供著,等你在这儿死了,就得回到那儿当大师姐去了。”
池夏咂舌,摸了摸下巴,“没想到我个小透明,死了居然还能被人供著,看来我人缘还不错嘛!修行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系统默默瞥了她一眼。
“是啊……更大的原因是他们以为你牺牲自己让林岐白成神,挺伟大的吧。”
“总之,宿主你还是小心点吧,在你之前,林岐白已经砍了78个替身了……方圆五十里内的竹林全秃了。”
池夏闻言,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些年该不会一直在砍竹子,挑竹子,施法吧?
眼看著林岐白已经擦好了剑,抬手就要向她刺来。
池夏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心头一紧,急中生智学著从前凡间时对他颐指气使的模样,两腿一伸,搭在冰棺上,“夫君,我肚子饿了,给我去做饭!”
林岐白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他的瞳孔已经退去了从前纯净的黑色,如被血浸染般闪烁著猩红的光芒。你越是凝视它,那双眼就越蛊人心智,让人想要服从、跪伏在他的膝盖上。
但池夏非常清楚——林岐白压根不吃这套。
她如果真给他跪下当狗,那就完全背离了池夏的人设,他不分分钟给她砍成竹屑才怪。
林岐白提著剑,走向她,眼底的目光依然毫无动容的冰冷麻木,倒影著池夏的身影也扁平,毫无生气。
他用剑挑起她的下巴,冷冷道:“你说什么?”
池夏皱起眉,一把扒拉开他的剑,气呼呼的。
“什么嘛,林岐白你敢凶我了是吧!”她双手叉腰,“我饿了,我要吃城西的烤鸭,城北的桂花糕,还有你亲手做的豆腐脑!”
“这是什么鬼地方,黑洞洞的……还有你穿的这衣服,一身红,什么情况?”池夏危险的眯起眼,“你该不会趁著我睡著,偷偷娶小妾了吧?”
林岐白愣了愣,“小妾?”
“是啊,不然你为什么穿红?”
林岐白沉默了。
他的徒弟池夏早已辟谷,这些吃食,是凡人池夏,他的妻最爱吃的。
在她的记忆里,他的人生只有两次穿红。
一次是与她成婚,一次是高中状元。
可他身上这套,是自池夏死在他怀里的那天就陪在他身边。
每一分每一秒都灼烧刺痛著他的眼睛,像是在提醒他有多爱,有多恨。
爱,所以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坦白,让她苦苦等候,直至疯魔。
恨,她最后想杀了自己飞升上神……她居然想去没有他的世界永生。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不和她分离,日日夜夜承受著煎熬和痛苦……她却无所谓。
明明从凡间回来,用裹挟爱意眼神先看向对方的人是她。
他是胆小鬼、窝囊废,她就是骗子。
最后还因为失误死在他面前……更是傻子。
林岐白阖了阖眼,真想相信眼前的人是留有凡间记忆的池夏,他的妻。
可是失望太多次了。
他不敢轻易相信。
光是找到她的一魂三魄,他的心就快支离破碎。
再被骗,他真的会疯,疯到去地狱把她抢回来。
但他已经收回了剑,双目无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说出了大实话。
“别做梦了,你现在就是根竹子,吃不了那些玩意儿。”
池夏:“……”
她差点破功。
不要在重逢的感人情景里说这么破坏氛围的话啊喂!
但她知道林岐白依然在观察著她,于是站起身,踮脚去摸他的额头。
“嘶……好凉!”
简直不像人类的体温,更像摸到了一个大冰块。
池夏蹙了蹙眉,抬眼看向他。
“夫君,你该不会得了什么怪病了吧,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是竹子呢?”
林岐白呼吸一滞,目光沉了下来。
“我问你,你最后的记忆停在什么时候。”
池夏眨巴眨巴眼,“啊……?昨晚你不是还抱著我说马上要去考功名了,让我在家等你带我过好日子吗?”
池夏说话的时候,林岐白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与此同时,寒凉的空气掠过皮肤,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眼球上。
考功名……他想起来了。
和妻子分离的前一晚,他不舍地抱了她许久,让她等他回家。
可她等来的,却是公主的强掳和杀戮。
那些冰冷的针顺著血管冻住他的后槽牙,让他遍体生寒。
这些年徒劳的等待,让他早已恨意缠身,那位公主,那个皇宫里碰过她的每个人,都在他的手上覆灭。
他的手早已不是为她端茶倒水的手了。
浸满了人的鲜血。
早知结局,他到底要考取什么功名。
林岐白屏住呼吸,鼻间涌上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意,猛地转过身。
“不是。”他用尽量平稳的声线说道,“你失忆了。”
池夏:“……啊?”
“你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供我读书,我却连续三年都没考上,只能和你搬到这寥无人烟的寒窟中生活。”他侧过头,“夏夏,你会怪我吗?”
池夏惊呆了。
哇塞。
两百年不见,他是怎么练就说谎不打草稿的本领的?
“当然……不会。”池夏心想怪也没用,她还能跑么,“那夫君,你还要继续考吗?”
此话一出,林岐白绷紧的肩膀骤然松懈几分。
他猛地转过身,单手将她按进了怀里。
没有人的体温,是冰的。
明明知道只是饮鸩止渴,他的眼眶却升起一片濡湿。
“不考了,再也不考了。剩下的日子,我陪著你,伺候你。”他闭上眼,一颗微不可察的液体滑进池夏的发丝,消失,“夏夏……你爱我吗?”
池夏笑著回抱住他,无奈地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儿。
“说什么傻话,我不爱你爱谁?”她手指插进他柔顺的发尾,“大不了以后你多捡点草药,我在家织布,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嘛。”
林岐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的更深。
过下去,他和她,真的还有未来吗?
但他懒得去想了,等了太多年,但她没有回来。他的心已经盘踞成为了一条毒蛇,只要能抓住片刻的幸福……他可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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