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3
第49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3晚饭,池夏终究也没吃上她念叨的烤鸭。
林岐白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碗用竹子盛的露水,递到她面前。那碗平平无奇的液体落在池夏眼里却像是饕餮盛宴似的,引得她口水直流,想也没想就喝了个精光。
等竹碗见底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同类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起身走向林岐白的冰床。
他正从床底拿出一个木头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衣——池夏认出来了,这不正是他在断念宗最爱穿的那套吗?
“……夫君。”她坐到他身边,像是没看出半点异样,抱著他的脖子撒娇道:“你这床上怎么只有一个枕头,我的呢?”
林岐白看了她一眼,“你不能躺这里。”
池夏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我还要躺回那破棺材里,为什么!?”
因为你会腐烂。
因为你死了。
为了杀我。
林岐白心里想著,嘴角也勾起一抹阴鸷到能滴墨的笑。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明日做一个能躺得下两人的棺冢。”
池夏:“……”
其实她也只是闲得无聊,跑来逗逗他而已。
可他此时这副表情,更像是要把她剁吧剁吧炒肉吃了。
林岐白目光灼灼地扫视著她的表情,眯起眼,“你不愿意?”
池夏擦了擦鼻尖。
“你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啊。”
林岐白短促地笑了一声,收回视线。
用手指抚过已经放置近二百年,随时可能碎裂的旧衣。
眨眼的功夫就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池夏已经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棺材里,陷入睡眠。
天黑后是竹子休息的时间。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香甜。
梦里,她的身体重重的,像是有一块冷硬的巨石把她压成了竹饼。
巨石在她身上的每一寸碾压,落在头上、手臂上、小腿上。再抽丝剥茧,像一块未融化的冰顺著血肉蔓延。
一开始,池夏只以为是冷的,下意识抓了下被子,却抓了个空。后来,她感受到了热。
后背是冰的,胸口却像是点了一个火炉,简直冰火两重天。
池夏终于从睡梦中抽离出来,难受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直直对上一双猩红的双眸。
池夏心脏咯噔一声,“夫君?”
林岐白不语,大手一揽,将她锁进了怀里。
“在做什么梦?”他声音沉郁,“我看见你在笑。”
池夏:“……”
被他吓醒的瞬间,她早就忘了那些碎片似的梦讲的是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林岐白像是亲眼所见她的梦境一般,伸手抬高她的下颌。
池夏身体倏地僵硬,忽然想起离他上次吃肉都过去二百五十多年了。
这年限,那里的人体细胞都不知道换过几回了。
跟楚楠有什么区别。
联想起那生涩到让人毫无欲念的画面,池夏一丝向往也无,甚至绝望地滚了滚喉咙。
只得佯装恼怒低喊道:“你要干什么,天都快亮了!”
林岐白眸光凝聚,指腹重重落在她的唇瓣上,摩挲。
直到她粉白的唇染上红意。
他声音冷淡:“躲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
池夏心尖一顿,意识到他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的原因是即便知道她是真正的池夏,林岐白也不相信她。
两百年的独处,成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漫长的时光。
但她还是得把戏演下去。
于是抬起脚尖,抵在他的胸口。
“夫妻怎么了?夫妻就可以大半夜不睡觉压人床板?”她冷笑,“林岐白,你要是精力旺盛到没处使,就出去找野药草去!”
林岐白不说话了。
他并不是突然发疯,而是刚刚又陷入了梦魇。
心魔跟了他两百年,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哪怕对方幻化的池夏多么温柔或真实,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拦腰砍断。
因为池夏不可能再对他说话,对他笑了。
假的,都是假的。
直到不久前,他梦见了人间,他们成婚的当夜。
池夏皮肤是白的,胳膊是滑的。
他几乎融化在肌肤的触碰中。
他想说,你是假的。
骗子。
说出口的却是。
再近点。
再多一点。
林岐白骤然睁开了眼,漆黑的山洞随著他涌动的魔力变幻,五光十色的。
他一转头,就看见池夏在笑。
她的嘴唇微微阖著,不久前被露水浸润过,有些潮湿。
林岐白挪开了眼,开始打坐。
尽管成魔后的人打坐看起来十分荒诞可笑,但这是他自出生以来,唯一学会的静心方式。
然后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他压了上来。
林岐白抿直了唇瓣,平复情绪,起身。
“行。”他听见自己说道,“我去摘药草了。”
说完,他走到角落,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竹筐,背在身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可眼珠子是红的,眼睛是冷的,打眼看去再不像清风霁月的修士,但也说不上杀意横生,只是气质很矛盾诡谲而已。
池夏抿唇,在他踏出石阶时又开口了。
“你回来的时候要是路过绣坊,帮我买点针啊线啊的出来。”
林岐白迟疑了一秒,点了点头。
等他人终于走后,池夏才松了松神,心想真是逃过一劫。
反正她这次装傻装到底了,只要不被林岐白抓到小辫子,总不能被砍的吧。
想著想著,池夏走到山洞另一边的玉桌前——这玉桌晶莹剔透,隐隐透著冰绿的光泽,一体成型,一看就价格不菲。
桌面上没什么东西,她抚著桌子打量了一眼,便走向书柜。
柜子上也都是些无聊的书。
林岐白从不看断念宗里盛行的修行指南,大都是凡间一些深奥的书,如历史、古典小说之类池夏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的。
就在她撇了撇嘴,觉得十分无聊时。
将书随手放了进去,却听见木柜“吧嗒”一声。
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
池夏大惊,心想难道自己触碰了什么密室?
下一秒,一幅比人还高的画卷顺著天上的石壁骤然落了下来。
展开时,池夏惊呆了。
——是她。
更准确来说……是不著寸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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