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5

第51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5空气长时间的静默。

林岐白没再说话，只是看著她。

池夏莫名发毛。

良久，他动了，手指顺著卷轴轻点，落在她的手背上。

冷的，轻的，又像是黏的，在往她的骨缝里钻。

“夏夏，还记得我们新婚夜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

池夏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那是思索久远记忆的本能反应。

新婚夜，她和林岐白在那个小山村里办了简易婚礼。

他们用一匹便宜红布裁剪出两套服装，不分昼夜地绣上几朵喜花，在狭窄破落的小院里成了亲。

林岐白拥著她，带著哽咽的哭腔说“委屈你了”的时候，她说——

“没什么可委屈的，只是一场婚礼而已。”

“你贫穷还是富有，我都永远爱你。”

池夏想，他怀念的大概是最后一句，于是原模原样复述了一遍。

林岐白幽深的瞳孔逐渐沉静下来。

半晌，他勾了勾唇。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考不上功名，不能给夏夏买好看的衣裳。”他声音放轻，还带著微不可察的颤，“如果你想改嫁，我可以放你走。”

改嫁。

池夏压根没想到，这两个字能从林岐白嘴里说出来。

意外之余，她看了眼后台的黑化值。

100%。

丝毫未动。

他怎会如此善良。

池夏暗戳戳地想著，而后立马编排起了感人至深的话术。

走是不可能走的，她怎么也得熬到被砍了再走。

“夫君。”她含情脉脉地握住他的手，眼里迅速蒙了一层水雾，委屈极了，“你不要我了吗？”

林岐白垂眸，语气听不出情绪，“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耽误了年华，陪我吃苦……”

“不。”池夏连连摇头，打断了他，“既然嫁给了你，我哪有轻易改嫁的道理。若你有天厌弃了我，干脆给我一根绳子把我绞了算了呜呜呜呜……”

池夏将头埋进袖子里，一边假哭一边竖起耳朵偷听林岐白的反应。

林岐白眯起眼，盯著池夏皙白的后颈，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他的夏夏说得真好听。

好听到差点骗过了他。

“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他低下头，将上身贴在她的脊背上，声音温柔，“这话该我说，若你有天想离开我，便拿刀砍了我，最好往胸口扎，扎穿扎烂，否则——”

“否则怎样？”

林岐白笑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缠著你不罢休。”

他的声音分明是平静的，轻松的，却让池夏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状似如常地回头抱住他的腰，抱怨道：“刚才还说让我改嫁呢，现在又缠著我了，变脸都没你这么快的。”

林岐白似笑非笑地将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勺，做出掌箍的姿态。

他从不说谎。

改嫁是真的，缠著她也是真的。

池夏大可以走出这片竹林，随意找个山间野夫或名流贵胄成亲。

只怕他们有命答应，没命拜堂。

到时他会用新郎官的鲜血涂满整个洞房，再与夏夏共饮合衾酒，好弥补当年成婚没风光大办的遗憾。

林岐白不著痕迹地笑了笑。

“傻瓜，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他垂下眸，将下巴扣在她的肩头，声音是热的，双眸却是冷的，“从明日开始，我会采很多草药，为你买彩衣堂最漂亮的衣裳。”

池夏不知道什么是彩衣堂，但听起来像是一家衣服店的名字，迟疑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岐白早出晚归，每日回来时风尘仆仆，仿佛跨越了八座大山。

系统却坐在池夏肩头嗑瓜子。

“假的，他去后山修坟去了，一整天就大手挥了两下。那里连根毛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珍稀草药了。”

池夏捕捉到了关键词，“修坟？好陌生的名词。”

“方圆十里的山林都被他砍光了，寸草不生，刮一阵风都呼呼的，把他杀过那些人的墓碑都吹倒了。”系统撑著腮边肉，呵呵一笑，“偏偏林岐白有强迫症，必须要一排一排罗列整齐，所以每隔一阵就要去修。”

池夏：“……”

好清奇的爱好。

如此重复了几天后，林岐白倒真带回了一件罗缎做的墨绿色长裙，穿在池夏身上，像是竹林中最坚韧不拔的翠竹，熠熠生辉。

池夏眼角狂抽，心想林岐白对绿有什么执念。她都是竹子了，还要买个绿色衣裳。

可林岐白却爱不释手，一遍一遍抚过她的肩膀，落到腰身，逐渐下移。

痴迷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摸一件衣服，而是在摸她的身体。

生出这个想法后，池夏滚了滚喉咙，心想为任务献身，摸就摸吧，但这反派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不知道降点黑化值意思一下？

林岐白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气鼓鼓的表情，手掌落在她的腰上，往怀里带了带。

“夏夏，今晚陪我在床上睡吧。”

毫无前兆的通知，池夏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我只能睡棺材？”

“那是以前了，夏夏。”林岐白扬起一抹笑，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夫妻总得多共处，才能维持感情，嗯？”

池夏听他这上扬的尾音，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想想，只要他不半夜暴走把她咬了吃了……剩下的她都有心理准备。

深夜，池夏窝在林岐白的怀里，头抵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

装睡，是她在人间时逃避害羞的习惯方式。

偏偏林岐白也是服务型，在这种事上无师自通，喜欢逗弄她，引导她。

可池夏等啊等啊，等到眼皮都打架了，林岐白也没有扑上来的意思。

迷糊著迷糊著，悠悠睡著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林岐白忽然睁开双眸，清楚地看到了池夏的睡颜。

连嘴唇嘟起时的褶皱也一览无余。

他看著她，就像看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

在他逐渐确认她体内的灵魂就是池夏后，他开始计划未来。竹子的身体比一般有生命的容器撑得都要长，能维持近百年。

但对于寿命过千的林岐白来说，百年太短。

白日，他找到了寻宝阁的阁主，对方对世间万物无所不知。他用五十年的功力换取一个问题的答案。

林岐白问，可以用不停换身体来给她续命吗？

回答却是，可以，但很危险。

一旦竹子腐烂，迁移魂魄的危险度就大大增高，最有可能的是魂飞魄散。

林岐白闭了闭眼，光是想到那一幕，他就手抖得厉害，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