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6

第52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6隔日早上醒来，池夏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神清气爽。

要不是没和林岐白做出什么越界举动，她差点以为自己和故事里的狐狸一样吸阳气了。

趁著林岐白不在，她拿起昨晚抱了一宿的画像，打算一把火烧了算了。

没想到的是，这冰屋里冷气太重，任凭她把木柱搓成了木条，火也生不起来。

这下没有修为的坏处出现了。

池夏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意间瞄向画作里自己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又心生一计。

毁不掉，再画一层不就得了？

刚好林岐白的书架里有各色各异的颜料粉末。

池夏挑了半天，终于从一堆大红大绿中，挑出了个清透的蓝色。

这次她自己做主，非要给自己画个漂亮裙子不可。

说干就干。

加水研磨，挑选毛笔，展开作画。

池夏大手一挥，刚在脖子上落了一笔，水渍就在纸面上晕开，混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涟漪。

黑的，蓝的，糊成一片。

池夏呆住了。

她的头，她的头怎么断了！

“这颜料，不是这么调的。”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池夏吓了一跳。

却见林岐白又穿著一身红，身上冒著若有似无的冷寒白烟，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池夏扫了眼他身后灰蒙蒙的墙壁，这才意识到林岐白不是出门去了，而是去密室了？

看他的样子，难道是魔性又发作了么……

还没等她想个明白，林岐白已经将碗里混合好的水液倒掉，重新放了些色粉进去。

“这些是石青粉，和寻常笔墨不同，需要用胶调制。”

林岐白握住她的手，垂下眸细细引导著她，分明寒凉的沉隽面孔，染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池夏心尖一动，由著他带自己调色，洗笔，勾勒线条。

断开的脑袋简单几笔就连上了。

画裙子的时候，她甚至怀疑林岐白是不是能看到、听到她的所思所想，连画的裙型和束带都那么合她心意。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真能知晓，干嘛还要变给她墨绿色的衣裳。

难不成是因为红配绿……？

池夏胡思乱想后，再度低头看画，纸上的自己只简单几笔就从不著寸缕到不染尘埃的仙女。

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折扇，写著藏有“岐白”两字的诗词。

这微不可察的点缀，并没有让池夏感到他的占有欲，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服从，像是在告诉她，如果能与她寸步不离，他愿意做一把扇，做个物件，被她捧著、把玩著。

透过布料传来的丝丝冷意似乎变了温度，点燃、淬炼，像油一样在皮肤上化开，黏在池夏的后背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赫然觉得两人像一对真夫妻。

与此同时，林岐白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面不改色地将笔放回笔砚，却并没有收回手，而是伸开手掌，覆在她的，严严实实扣在了桌面上。

“这么看著为夫做什么？”他盯著她潮热的唇，几乎目不转睛。

池夏这才如梦初醒，轻咳一声，敛下眉梢。

“我只是想到，夫君画的如此好，宫里的画师恐怕都不如你。”她抬起眼，“只在这山林之中画我，是不是太屈才了？”

林岐白的眸色轻轻沉了下去，指腹收紧。

池夏不知道，在断念宗时，他的画技根本算不上精湛。达到如此，是因她死后他思念成疾，以此消磨时光，日夜练了几十年，才能将她的身段画得惟妙惟肖。

无论是画法，还是用力、笔触，都是他自己钻研出来的，为了临摹她。

所以即便他比过了世间的成千上万人，他也不会去画别人。

但他不会说。

轻飘飘的话对于厚重的感情，总是太有压力。他必须克制自己，像现在这样维持下去，就很好。

他们一起演下去吧。

他演一个没有本事、没上进心的痴情穷书生，她演对他不离不弃，失去记忆的深情妻子。

多好。

这场戏，他们得一起唱完。

纠缠到死，无休无止。

“嘶——”

池夏倒吸凉气的声音，骤然将林岐白的心神拉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滑进了池夏的指缝，不惜余力地压制著，像是要把她吞噬进血肉里。

林岐白视线一凝，一折手腕，迫使自己松开了她。

“……不会。”他听见自己说，“宫中画师和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太高看我了。”

林岐白沉著的表情，把池夏衬得像没见过世面的村妇，更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池夏心想我信你个鬼。

这画要是夹进皇上选秀的桌上，她高低能混个祸国贵妃当当。

林岐白没再就著这话题讨论下去，手掌覆在刚画的裙摆上，还沾著一点没散去的濡湿。

“喜欢这件吗？”他语气平静，“还是只喜欢这个颜色？”

池夏缓慢地眨了眨眼，答：“都喜欢。”

“喜欢我便送你。”林岐白说，“蓝色，的确衬你。”

池夏适合穿浅色，他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送她衣裳时，他还是因为一己私欲，选择了深色。

白的、蓝的、淡的，飘飘欲仙。

却和现在的他半点不相配。

矛盾而撕裂的真相，让他本能排斥。

但奈何池夏就喜欢浅色。

行吧，他想。

她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池夏果然绽开笑颜，眼神亮亮的，“真的吗。”

林岐白纵容地点了点头。

“大概要再过两日，等我多卖些钱。”

他手指抚过她的衣裙，面不改色地又撒了个谎。

再让他顺眼两日吧。

夏夏，哪怕什么都知道……纵著我一点。

池夏脸上的笑意并没有退去，依然开心地点了点头，回头抱住他的腰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夫君真好。”他听见她说。

林岐白闭上眼，将心底那种很沉的、会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再次藏了起来。

真的很好吗？

那就留在这儿吧。

起码这一刻，他不愿意再去猜她是否真的这么想。只要她不离开，无论是人间历劫时的池夏，还是捅他一剑想要破境界的池夏，他都认了。

反正他早就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