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关门放吕布

翌日一大早。

“何姐姐你这腰真要命……”

“何姐姐你这腿更是要命……”

“何姐姐你这……”

蔡琰：？？？

蔡琬：！！！

董坤睁开眼就看到亭亭玉立的两个小姑娘呆呆地立在床榻边，四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而他呢……

双腿正死死夹著被褥，手里还抱著枕头，枕头上还残留著一摊口水。

“……天宝哥哥，何姐姐是谁呀？”蔡琬歪著脑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醋意与好奇。

蔡琰紧紧咬住下唇没有说话，纤长的手指攥著衣角，一双美眸子里同样盛满了酸意。

董坤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飞快地松开枕头，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干笑两声：“哈哈……那个……何姐姐是……是……”

他脑子飞速旋转，忽然灵光一闪。

“是哥哥的启蒙老师，对！启蒙老师！”

董坤一边狡辩，一边翻身下床，顺势岔开话题：“今日有大事，琰儿琬儿你们得好好为哥哥打扮一番，不能给咱老董家丢人。”

两个小姑娘眼底的酸意未散，虽然不信他的鬼话，却还是贴心为他洗漱更衣。

一刻钟后。

在两个小姑娘的精心装扮下，董坤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著玉带，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高高挽起，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纨绔散漫，多了几分凌厉沉稳。

蔡琰替他理好衣领，退后半步打量了几眼，目光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满意与骄傲。

“天宝哥哥今日……格外精神。”

蔡琬则绕著他转了两圈，鼓著腮帮子嘀咕：“是挺英俊的，可天宝哥哥还没说清楚何姐姐是谁呢。”

“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董坤落荒而逃出了院子，来到前院远远便看见典韦已经驾著马车等在府门外，后面还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西凉铁骑。

今日的董府，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口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个个神色肃穆，府中的仆从丫鬟也噤若寒蝉，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董坤踏上马车。

典韦一甩鞭子，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碾过街面，董坤掀开车帘一角往外望去。

只见各处街道都有重兵把守，时不时还有一队铁骑穿插而过，洛阳的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

来到宫门。

带上早已在此等候的张辽和徐晃二人，队伍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进了宫。

卯时。

北宫崇德殿。

殿中气氛凝重。

董卓高坐于御座之侧，一双眯眯眼半阖著，肥厚的手掌搭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敲打著殿内众人紧绷的心脏。

年幼的皇帝刘协小小的身子坐在大大的御座上，面色惨白，手指攥著龙袍的边角瑟瑟发抖。

董坤踩著点走进大殿时，满殿文武齐刷刷投来目光。

这位二世祖虽然挂著个博士闲职，却从不上朝，平日不是遛狗逗鸟，就是勾栏听曲，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同寻常。

董坤对四周的目光视而不见，瞥了眼站在末位夹著腿摸鱼的贾诩，径直走到最前方的位置站定，抬头冲小皇帝随意拱了拱手。

小皇帝刘协战战兢兢地挥了挥手。

“爱、爱卿平身。”

满殿文武的目光愈发复杂。

有不安的，有鄙夷的，也有暗含期待的。

董坤全然不在意，往那儿一站便跟个没事人一样。

朝会正式开始。

先是几件无关紧要的日常政务，董卓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下面的人走完过场。

大约一炷香后。

李儒从文官队列中出列，拱手朗声道：“相国、陛下，臣有一事请奏。”

董卓终于掀开眼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李儒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今天下动荡，四方不宁，天子年幼，社稷无主。相国自入洛阳以来，铲除奸佞、肃清朝纲、安民定乱，功盖天下。臣以为……相国德行昭彰，天命所归，宜顺天应人，承继大宝，以安万民。”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半晌后，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相国顺天应人，臣附议！”

“臣等附议！”

紧跟著，稀稀拉拉地又跪下去一小片。

这些人要么是董卓的死忠西凉旧部，要么是早被喂饱了甜头的墙头草。

更多的人则是纹丝不动。

他们或是满面愤恨，或是面露冷笑，或是低头沉默，或是暗暗交换眼色。

董卓冷眼看著这一幕缓缓站起身，肥硕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压迫感十足。

他开口正要说话，忽然有人踏前一步。

“相国且慢！”

董坤打断正要装逼的老父亲，迈著步子走上高台，随即转身居高临下扫视著满殿文武。

“从今以后，董相国承继大位……”

他说著顿住，目光一凛。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一块巨石。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个瘦削的老者从队列中缓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浑浊的眼中透出决绝的光。

“老夫伍孚，反对！”

伍孚抬手指向高台上的董卓，又缓缓转向董坤：“董卓暴虐，废立天子，囚禁太后，秽乱宫闱，天下共愤，尔等父子狼子野心，欲窃神器，天理难容！”

他说著环顾四周：“诸位同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诸位若是再不站出来发声，大汉数百年基业，便要葬送在董贼之手！”

殿中响起一片窸窣声。

董卓肥厚的手掌拍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匹夫，你……”

“相国且慢！”

董坤再次打断他的话，朝著末位的贾诩挥了挥手。

“关门，放吕布。”

殿门外。

值守的吕布正和左右两边的张辽和徐晃吹牛打屁，结果一个不注意就被两人拖进了大殿。

紧接著殿门被关上，沉闷的响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殿中每一个人心头。

昏暗的大殿中只余烛火照明。

众臣窃窃私语，胆颤心惊。

还得是伍孚头铁。

他那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怒目圆睁：“竖子！老夫乃朝廷命官，尔敢在朝堂之上行凶？”

“朝廷命官？”

董坤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指指点点，好在他面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道德。

“伍大人怕是忘了，朝廷从今以后姓董，你忠的刘室，关我董室什么关系？”

董坤说完便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朝堂百官。

“反对的都像个爷们自己站出来吧，我董天宝保你们相安无事。”

殿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有几十号人骂骂咧咧出列。

董坤却对此并不满意。

因为他最在意的那几人还没有动作。

看著默不作声的袁隗和杨彪等人，他冷哼道：“对于那些怀有不轨之心的人，一会要是被我给拎出来，那就别怪吕将军戟把无情。”

吕布握紧手中方天画戟，一脸懵逼地看向董卓。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