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刀剌屁股
第4章 小刀剌屁股“还未过门就没了清白,这要让外人如何非议?”
“奴家…奴家不想活了!”
声音又软又糯,像极了受委屈的新娘。
可落进众人耳朵里,却不啻一记惊雷炸响,骇得人头皮发麻。
“她……她、她说话了?”
家奴痴愣愣转过头,眼睁睁看著那具骷髅一开一合,确实是在说话!
“嗷!”家奴两眼翻白,直挺挺吓昏过去。
紧接著,又是扑通几声,接连吓晕了好几个。
“娘子多心了。”柳秋摇头失笑,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将燃著火焰的白骨骷髅抱进怀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呼!
话音未落,烈火爆燃,柳秋身上的大红袍服也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吾儿!吾儿不可啊!”
柳南浦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他唯一的独子!
而且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专一了?从小到大,柳秋玩弄过的女子数不胜数,什么时候对女人动过真情?
柳南浦冲上前去,喝道:“她定是身染不洁!日后为父再给你寻一个美娇娘就是!万万不可为一妇人寻此短见啊!”
柳南浦一把攥住儿子的袍袖,用力往回拽。
却抓了个空。
“啊!怎会如此?!”
柳南浦低头一看,手里攥著的那截袍袖里头空空荡荡,竟没有手臂,只有一层皱皱巴巴的东西。
他把袍袖抖开,只见那东西灰白,蜡黄,皱皱巴巴,像一张被揉烂了的宣纸。
“吾儿…这是怎么了?”
“父亲,孩儿不孝,宁要美人。”柳秋的面皮在火光中扭曲变形。
“吾儿……”柳南浦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此时,后院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断喝,是管家柳条的声音:
“老爷!快放手!少爷他…少爷已经变成邪祟了!”
“啊……”柳南浦悲呼一声,连连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吾儿…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怎地害我柳家绝后!是谁!是谁害了吾儿啊!”
柳南浦仰天嘶吼,老泪纵横。
管家柳条的身后,一个头陀缓步而出。
青布僧衣,赤著双足,脖子上挂著一串乌沉沉的念珠。
头陀双掌合十,眉眼低垂,仿佛周遭这火光、这哭嚎、这一地的狼藉,都与他毫不相干。
头陀叹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话音落处,头陀丹红的嘴唇微启,吐出一阵徐徐清风,将新人身上的离火吹灭。
火一灭,新人相拥著倾倒下去。
人皮披在白骨之上,竟严丝合缝。
头陀这才对柳南浦道:“施主请看,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娘。这张人皮,还有这副骨架,都是令郎。”
柳南浦浑身一震。
头陀又道:“在旁门左道之中,这手法唤作‘皮娶骨’,非大奸大恶之人不修。”
柳南浦扑通对著头陀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请法师为我报此杀子之仇!”
头陀淡淡道:“贫僧非有缘人不渡……”
柳南浦何等精明,登时会意,一咬牙,重重叩首:“小老儿愿供奉禅师,为我佛铸造金身!”
“善哉,善哉。”
头陀微微颔首,慈悲眼低垂,“施主与我有缘,贫僧也欲为天下除此公害。”
他双掌合十,面向纪川,一字一句道:
“你这妖道,仗著邪术残害苍生,今日,有死而已。”
纪川冷笑一声:“柳家父子鱼肉乡邻,强抢民女。本座路见女子在花轿之中啜泣,这才放她逃生。
倒是你这秃驴!妖僧!助纣为虐!名曰庇护乡邻,实则养痈遗患!”
“口舌之利!”和尚不屑。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不再多言,和尚周身忽然金光大盛,刚猛无匹的气势如潮水荡开。
地上的纸灰、碎石,被这气劲一卷,纷纷扬扬席卷起来。甚至几个家奴都被掀到半空。
这正是头陀苦修多年的一身炼体法术。
纪川不慌不忙,身形接连晃动,如风中柳絮一般飘摆不定,任那金光如何刚猛,竟沾不得他分毫。
拳头砸在石狮子上,轰然一声,石狮子脑袋炸成粉末。
“好滑溜!”法空忍不住赞道。
“我倒认出你来了。”纪川一边躲,一边笑道:“原来是法空和尚。”
头陀闻言身形一顿:“你竟认得我?”
“谁不晓得你的尊号?”
纪川嗤笑,“据说佛门的几大禅院,正满天下通缉你呢。”
“你!”法空老脸一红,满身的宝相庄严,登时泄了三分。
“你这淫贼,烧杀掳掠,为正道所不容。走投无路竟自己剃个秃瓢,还用艾灸在头上烫了六个赖疤,扮作受戒的行僧……这可把几位大禅师气得不轻啊。”
法空被一语点破行藏,脸上佛像彻底挂不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横肉直抖,沙包大的拳头裹著金光,劈头朝纪川砸了下去,口中怒骂:
“妖道!今日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秃驴!你也看剑!”
纪川喝了一声,身子往前倾,让背后的宝剑先滑出半截,随即肩膀微沉,继而脊背一弓,左手拉剑鞘,右手反提剑柄,双手一展。
仓!
一声剑鸣,如龙吟,似凤唳。
寒光出鞘!
“著剑!”只见青锋斜挑而上,如闪电直奔法空的咽喉刺去。
“哼!”法空闷哼一声,不躲不闪,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这金刚不坏的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区区凡铁何足道哉?
法空欲硬吃这一剑,然后趁纪川收剑不及,近身强杀。
谁知纪川一剑递出,却忽然粲然发笑,口中暴喝道:“起!”
地上那对“皮娶骨”,应声而动!
人皮唰地腾空而起,翩翩然浮在半空,如鬼影飘摇直扑法空而去。
歘!
人皮欺身而上,电光石火间,已将法空的四肢牢牢缠住,越缠越紧,如灵蛇锁身。
法空用力挣脱,皮囊便拉长,薄薄的人皮竟比牛皮还韧。
与此同时,白骨骷髅也哗楞楞立了起来,森然的骨爪如五柄钢钩,带著破空之声,直刺和尚的前心!
“太阴链形诀?!”
法空脸色骤变,失声叫道,“妖道!丫是魔修!”
和尚口中骂著,手上不敢怠慢,掌心宝光一闪,祭出紫金钵盂,朝白骨骷髅狠狠砸去。
“击!”
同时,
法空使出‘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招本是缩骨功中的脱身法门,欲借这一坠之力,从人皮的束缚中滑脱。
纪川邪魅一笑。
法空和尚的横练功夫堪称金刚不坏,刀枪不入。
但天底下再硬的功夫,也总有气门,或是七窍、肚脐……或者后庭花。
法空平沙落雁向后一坐,正好把后庭送到纪川剑下。
“狡猾的骚0,你已有取死之道。”
纪川脚下生风,身形如鬼魅一闪,瞬间转到法空的身后。
手腕微沉,青锋照著法空直直刺去。
“不好!妖道!你竟然如此卑鄙下流?!”法空胯下一紧,但大势已定,走不脱了。
“权且忍耐吧!”纪川冷笑。
噗嗤!
小刀剌屁股,算是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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