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纪川：我又明白了！

第65章 纪川：我又明白了！“方才这婊子说：巫王生而魁伟，长丈二，腰大十围，声如雷动……”

程景耀咽了口唾沫，颤声把碑上没念的几句补出来，

“但后面还有一句…这碑上写的是……

巫王常贯金盔，披金甲，覆金傩面。面藏于金后，人莫能窥其喜怒，唯见一双重瞳灼灼逼人，望之若古神临世！”

程景耀说完，喉结艰难滚动，死死盯住金面巨人，牙关打颤道：

“这个巫王…天生重瞳！”

所谓重瞳，又称叠瞳，乃是上古巫神一脉的顶级体质，代代难出一人。

天生便能统御万蛊，洞视万法，是蛊道里的帝王资质，万中无一。

古谶有言：重瞳本是无敌路。

“难怪……难怪他能一个人闯进敌人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程景耀声音里满是惊恐：“重瞳！”

“这么稀有的体质，按理来说应该天下人人皆知才对，怎么从没听过这种传言？”

纪川闻言，心领神会，淡淡道：“那当然是…见过他重瞳的人，都被杀了。”

“都、都、都杀了……” 程景耀脸色惨白。

“那我们……”

“死吧！！！”巫王暴怒的断喝。

金傩面之后，青烟滚滚翻涌，隐约能看见面具后头那双眼睛……

暗金的眼底，幽青的瞳仁，

两圈瞳孔缓缓转动，内瞳缩成针尖，外瞳扩张开来，一收一放，骇人又神异。

“啊！”

程景耀头痛欲裂，双膝发软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嘶声惨叫道：“这是…神识外放！精神震慑！”

“呃……”小萤也闷哼一声，可只撑了不过两息，身形便溃散开，重新化作五猖五鬼同心珠，滚落在地，轻轻一颤，再没了动静。

就在这精神威压最盛的一瞬，

纪川腰间的晃魂铎乍然自鸣，

叮铃——

清越铎音荡开，挡下精神冲击。

可即便如此，纪川还是痛苦地捂住脑袋，眉峰拧起，杵著杀人剑，狰狞道：

“怎么办！”

“怎么办？！”

纪川嘴里颠三倒四，人却抬著头，直视巫王面具后的重瞳，头痛欲裂，眼神却越来越亮，忽然贪婪道：

“好想…好想拥有啊！”

“怎么办！怎么才能得到这双眼睛？！”

“我为什么不是天生重瞳？”

“难道是我没有天分？！”

纪川捂著脑袋，原地转了半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忽然，纪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粲然笑道：

“我又明白了！这又是天意！”

“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行拂乱我之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本座所不能。”

“为什么别人遇不见巫王，我为什么能遇见巫王？这是缘分啊！”

“这是上天赐给我的！”

“……”巫王的重瞳竟然凝滞了。

他征战一生，斩杀过的大能不计其数，却从未遇见过这种颠佬。

“这小儿…莫不是失心疯了？”

“不可理喻…受死吧！”巫王凌空一抓。

刹那之间，先前插入石地的大槊，竟然活了过来！

槊身鳞甲翻涌，槊锋化作龙首，一条乌金的巨龙从槊形里挣脱出。化作一条金龙！

原来这大槊根本不是镔铁兵器，而是一头金脊龙蛊！

盘起来，是龙形蛊。

展开来，才是一杆大槊。

“昂——”

大虫昂首龙吟，绕著巫王盘踞飞舞，金鳞耀目，龙须飘拂。

金盔金甲金龙绕，金面重瞳放光明。

正如碑上所言，真如古神临世！

这一幕，压得程景耀喘不过气来。

纪川不甘示弱，半点不怯，点手一招，将同心珠唤来。

珠子入手软糯温热，本就是软珠，在纪川催动之下，也嗡地一展，五色毒浆翻涌拉伸，化作暗红色的血龙，环绕周身奔腾不休。

无论如何，气场上不能输。

“有胆色。”

巫王心性豁达，争杀多年，横扫诸部，遇见的多是闻风丧胆、跪地求饶的懦弱之辈，久未遇到敢顶著威压，正面与他相对的对手。

望著纪川那条绕身的血龙，他心头反倒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开口问道：

“通名再战不迟，本王想知道……今日所杀者，是何人。”

“想知道本座的名字么？” 纪川笑吟吟道：“只待本座杀了你，尔转世投胎到柳家寨去……便知道了。”

“柳家寨？” 巫王重瞳微凝。

“对，村口功德碑上刻的是谁，今日杀你的，便是谁。”

巫王向来自矜身份，战前通名乃是古礼，竟被这小人两次挡了回来。

何曾有人敢这般轻慢于他？

“真是世风日下，你们这代修士愈发不通礼仪！”巫王不悦。

“何苦，非要在死前多费许多口舌。”纪川冷嗤，再次化作滚滚黑雾，迎著巫王席卷过去。

“自不量力！” 巫王怒斥，凌空一引，那头金脊龙蛊昂首飞腾而出，金鳞烈烈，一爪贯向黑雾中心。

“昂——”

“呼——”

金龙一头扎进黑雾，正好撞上暗红血龙。

两龙当空交缠。

金龙金爪张开，光灿如日，裂空而过。

血龙妖异狰狞，缠拧而上，一黄一红在黑雾里翻来搅去。

此时，

黑雾深处，传来纪川一声冷笑。

“将本命之物，祭入我的噬元瘴么？”

“这是许多人都会犯的错误。”

当初肖柏屿自恃剑道无双，祭起青锋剑，欲将纪川一剑枭首。

结果剑刚入瘴就被没收。

如今这金龙蛊亦是如此，巫王本命所寄，主动撞进噬元瘴里，又能逃出什么去？

“那就归我了！” 纪川暴喝一声：

“炼！”

血龙骤然收紧，暗红色绞索死死缠住金龙，生怕被巫王召唤回去。

“昂！”金龙发出悲鸣。

龙蛊拚命挣扎，龙尾狂甩，龙爪乱撕……

顷刻，

噬元瘴涌上，疯狂渗入金鳞之中！

灿若骄阳的金鳞金光暗淡，龙蛊便被血龙裹著，炼进雾里。

“啊！”

心心相印的联系被斩断，巫王眼见本命龙蛊被炼，真急了，怒吼道：

“尔敢！”

“傻话。”

黑雾中，纪川掌心里托著龙蛊，笑吟吟道：

“已经敢了。”

“多谢巫王，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