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草木灰惊穿越女，眉心间生火疖子

第5章 草木灰惊穿越女，眉心间生火疖子随后，吉姜便教苏麦怎么处理，只是处理的方法惊呆了苏麦。

他看到吉姜摸出一个破陶罐，陶罐里有一些干燥的粉末，苏麦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烧过草灰。

“你头一次来，用这个就行。”

吉姜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扯了一块麻布，在手里来回折叠了几下，便将草木灰裹在其中。

苏麦的脑袋一片空白。

上一辈子，她用过卫生巾、安睡裤，带翅膀的、不带翅膀的都有，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草木灰这个东西。

“这样……真的能行？”苏麦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不行？女人都是这样。记著，每天至少要换一次。”

随后，吉姜又扯了一条布带，用麻绳将它系在苏麦的腰上。

在临走的时候，吉姜又给了她两块干净的麻布，还有一个包好了灰的小包。

“你长大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苏麦嗅到了浓浓的草木灰的气味，她本想说些什么，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说什么也没用，这里是春秋战国，不是她上一世的那个时代，她只能选择接受。

谢过吉姜后，她捧著那团布和一包灰便回了家。

此时，穗儿还在守著陶鬲，他一见苏麦回来，便急忙起身说道：“阿姊，这粥快要煮好了，我马上给你盛些……”

没多久没多久，一小碗金黄的粟米粥便端到了苏麦跟前，粥上面还飘著一点肉。穗儿将泥鳅洗净之后剁碎，也放到了粥里。

苏麦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顺著喉咙一直流到了胃里，她的腹痛似乎确实轻了一些。

苏麦坐在蒲团上，小口的喝著热粥，穗儿就蹲在她身旁边，手撑著下巴，目不转睛的盯著她。

“阿姊，你……还痛吗？”

“好多了。”

“阿姊，你……真的无事，也不会死？”

“不会的，你长大些就知道了。”

“阿姊，你额头上……怎么有个红点？”

苏麦一愣，用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凸点，按了一下还有点疼。

她倒了一碗水，低头照了照，看到在额头的正中，起了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疙瘩，不像是被蚊子咬了，反而像是一个大火疖子。

她叹了口气：“可能最近吃肉吃多了，上火了，过几天就消了。”

“上火是什么？天天吃肉就长这肉疙瘩？”

“无碍的，少吃些肉就好了。肉吃多了，自然会上火……”

穗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片刻，她又说道：“阿姊，你这个肉疙瘩长在额头正中，好像……好像那个。”

“哪个？”

“那个大巫！……她祈雨时，额心也有红点……”

苏麦苦笑了下：“大巫那是画上去的，我这是长出来的毒疮。”

穗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毒疮，我觉得是雷劈之后，天神给你留了个记号。”

苏麦不想再讨论这个，喝完粥便在草席上躺下。

穗儿见她不说话了，也不再言语，转身去给鳅喂粥。

……

第二天一早，苏麦便对占伯说道：“我这几天……不能下地了。”

占伯正在摆弄他的蓍草，他“唉”了一声，然后又继续摆弄。

其实，穗儿昨天已经将这事偷偷的告诉了他，他是知道原因的。

“马上就要收谷了，要是交不上税，咱们该怎么办？”

占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责怪，倒像是在和苏麦商量什么。

这话慧儿也听到了，她将头探进门来说道：“父，阿姊昨日痛成那样，让她休息几天怎么了？”

“昨日在匡邑，我遇到了大巫，她……”占伯看著手中的蓍草，最终没有说下去。

昨天他见到了祭姬，祭姬告诉他：她想收苏麦为义女，如果不愿当义女，当徒弟、弟子拜她为师也可以。

因为祈雨成功，祭姬名声大噪。而苏麦，又是三个人牲中仅存的一个。若是苏麦日后成为匡邑的巫，前途不可限量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苏麦一旦成为巫，可免其赋税，也就是说，占伯一家以后就不用交税了。

免税这一点，对占伯的诱惑很大，他刚才开口，就是想对苏麦说这件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作为人牲去祈雨这件事，他就是诱骗著苏麦去做的，结果却遭了雷击，九死一生。

现在，若是再逼著苏麦去当巫，他觉得，就太不配当这个父亲了。所以，后面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苏麦没有搭理他，她的肚子还在痛，她真的需要休息两天。

……

日子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苏麦也渐渐适应了草木灰。她甚至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古人了。

不过，她额头上的那个火疖子一直没消，反而越来越明显。

也没有变黄、变老的意思，现在红彤彤的，像一颗红豆镶嵌在了眉心。

穗儿每天都会盯著那个火疖子看几次，看完了还要向苏麦汇报：“阿姊，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苏麦则懒得去关心这个。今天，他们父女三人还要去地里去收谷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挨过去了。

到了八月十五的那天傍晚，天格外的晴朗。

一轮又圆又红的月亮，从地平线上慢慢地升起。而西边的云彩被太阳烧成了金色。

那一夜的月亮非常的亮，像是被人擦拭过一样，给小院里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苏麦坐在院子里，靠著墙，怀里抱著鳅，鳅刚吃饱，正在她的怀里打盹。

苏麦半仰著头，正看著院子里的枣树。

穗儿端著一个陶碗出来，碗里装的，是斑鸠熬出的汤。

“阿姊，肉汤熬好了。”穗儿把碗递给了苏麦。

苏麦接过去喝了一口，味道有些难以下咽，因为没有放盐。

“阿姊喝过了，剩下的穗儿喝吧。”苏麦又将碗塞到了穗儿的手里。

穗儿低头抿了一口，然后顺著苏麦的目光，也看向天上的月亮。

“阿姊，你说……母亲现在在哪里？”

穗儿的话让苏麦心里咯噔一下，她沉默了一瞬，她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寒”的母亲在哪里，她甚至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人死后没有“天堂”、“地狱”这个概念。

她只得说道：“或许……在天上吧。她……在天上看著我们……”

穗儿抬起头，望著那轮圆月：“她在月亮上吗？月亮上面有人吗。”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苏麦看著月亮，也想起了往事。

“月亮上啊……当然有人。那里有一个宫殿叫广寒宫，里面住著一个漂亮的女子叫嫦娥。”

穗儿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嫦娥长得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