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饥饿庭院罗雀，十三岁姨妈初至

第4章 除饥饿庭院罗雀，十三岁姨妈初至至于捉到的麻雀，就更多了。以此熬制而成的肉粥，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却聊胜于无。

除了吃肉以外，那些拔下来的鸟毛也被苏麦收了起来，她想用这些羽毛做一床被，她可不想冻死在这里的冬天。

一日，占伯一边给斑鸠拔毛，一边说道：“寒儿，天雷虽然劈的你不认人了，但也为你开了智。竟能想起这个法子来捕鸟。

为父今日一早设陷，一箩便捕到了三只鸠和五只小雀！我若是今天不下田，在这捕一日的鸟，没准能捉到十几只鸠，我们天天吃肉就可以了，无需再种田……”

不等他说完，穗儿便怼道：“天天吃肉？你不去种田，怎么交税啊？等乡司徒来收税，你也给他几只鸠吗？

再者，还有几天就要秋收了，你不去收谷，难道要留在田里喂鸠吗！”

占伯一怔，微微有些尴尬：“这鸠都是活的，我拿到匡邑去换些粮食也不是不行……”

“雷电虽然为我开了智，但这样捕鸟久了，鸟儿也会开智，也就很难被捕到了……”

“阿姊的意思是，现在能捕到这些鸟儿，是因为它们都是傻鸟？！”

穗儿的话一下子将苏麦逗笑了。

“对！它们都是傻鸟！”

“那傻鸟吃多了，会不会变笨……”

……

家里的陶鬲很小，一次煮不下三只斑鸠，况且这次还捉了几只麻雀，于是便留下了两只斑鸠，准备明天让占伯拿到匡邑去换点东西。

这家里仅有一个鬲，苏麦觉得它太小，便想让父亲换个大点的陶锅或陶釜。

那些宰杀麻雀和斑鸠要扔掉的内脏，也有别的用处。

比如，第二天早上，姐妹二人去河边取水的时候，还会用这些内脏、骨头之类顺手捉点鱼。

苏麦不会钓鱼，此时的金属鱼钩也没有普及，她只能将这些鸟肠子放进筐里丢进水中，至于能捉到几条鱼，全凭运气了。

不过大部分的情况，只能收获几条泥鳅、黄鳝、河虾之类，若是运气很好，也能收获一两条一尺以上的鲶鱼。

今天的运气就很不错，苏麦用木棍将筐杵到河底，很快她就察觉筐里有大动静，便急忙收绳将筐提了上来，里面果然有鱼，还是一条大鲶鱼。

其实，她们的工具并不适合捕鱼，筐是用柳条编的，口大底小，里面的鱼很容易就能逃脱。

而且筐的缝隙也很大，稍小一些的泥鳅也很容易逃脱。

苏麦本想要一个口小腹大的鱼篓，但她们也不是以捕鱼为生，此事便也没那么急迫。

她便想在秋收之后学习编筐，到时候按照想法自己编一个。

“好大的一条鱼，还有几根大须子！”穗将头凑到筐边看了一眼，惊呼道。

“这鱼，让父亲拿到匡邑一并卖了吧。”

“卖了？真可惜，这么大的鱼，我还从没吃过呢……”穗有些舍不得地说道。

“这次还是卖了吧，等以后编一个适合捕鱼的鱼篓，能更容易捕到大鱼。”

苏麦说完，便用柳条编的盖子盖到筐上，她生怕这鱼再蹦出去。

现在已是秋天，河水也渐渐的发凉了，姐妹二人站在浅水中，因捕到鱼而十分高兴。

但苏麦却突然感到有些腹痛，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涌了上来。

果不其然，她来大姨妈了，好像还是第一次来。

看到擦在树叶上的血迹，穗儿都吓傻了，她以为她的阿姊得了不治之症，快要死了。

“呜呜呜……阿姊，你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因为那雷……”

穗儿的话让苏麦哭笑不得，她说道：“我以前这样流过血吗？”

穗儿连连摇摇头：“没有……从来没这样过……阿姊，你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苏麦将筐交给穗儿，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河里出来，说道：“没事，穗儿别怕……阿姊死不了的。”

她一上岸，便急忙套上草鞋，捂著肚子蹲了下来。

“穗儿别怕，阿姊没事，只是肚子痛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

穗儿哭的的上气不接下气，抱著筐走到岸上：“怎会没事，都流血了……呜……”

苏麦怎么劝都没用，穗儿哭的伤心极了，她就是认为她的阿姊要死了。

苏麦无奈的叹口气，指著筐里的鱼说道：“这鱼不卖了，我吃完这条鱼就好了。”

穗儿低头看了一眼筐里的大鱼，哭声收敛了许多：“真……真的吗？阿姊……阿姊别骗穗儿……”

苏麦点点头：“所有女人都会如此，我们的母亲也曾这样过……”

“可……母亲……母亲她已经死了啊……”

不明就里的穗儿说起母亲，又哭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流血流死的。

苏麦很无奈，她因为腹痛也没多少力气，便将陶罐中的水倒出一半，然后一手扶腰，一手拎著半罐水往回走。

穗儿跟在后面，双手环抱著筐，默默的流著泪，一直走到了家。

“你去给我和鳅煮些粟米粥，我要喝热粥。”苏麦对穗儿说道。

“那……阿姊……”穗儿欲言又止。

“我去找吉姜，问问她怎么处理。”

吉姜是占伯家东邻居的女主人，两家的关系还不错。

上次，占伯用猪腿换来的一捆麻布，就是让吉姜帮忙，给穗儿和鳅做的衣服，剩下的一大块布，便送给了吉姜。

现在，苏麦也只能去找她求教。

“寒儿，你……真是第一次来？”

吉姜对苏麦的镇静有些意外，因为她第一次来这个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的。

“我母亲……以前说过，我那时还小……”苏麦故意吞吞吐吐的说道。

“唉……可怜的女娃啊……”吉姜叹了口气，还不住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