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关

正想的出神，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沐瑶低头一看，是一只爪子。

爪子的主人若希一脸兴奋，看着前面乳白色的问心池，道：“快快，沐瑶，到我们了！”

沐瑶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

她不太习惯与别人肢体接触。

退退退！

松开啊！

沐瑶挣扎了一下，没成?，于是只能被若希抓着往前走了。

若希拉着沐瑶，兴奋的跳下问心池。

池子不深，只到小腿的位置。

“诶，沐瑶，这问心池竟然是冰的，我还以为是温热的呢。”

沐瑶点点头，乖巧附和：“是啊是啊。”

是个屁。

沐瑶感觉那一阵凉一阵热的触感，恨不得立刻掉头跑开。

“统子，这问心池有毛病吧？还是说它在蹦迪？”

系统也好奇，然后扫描了一下，沉默了。

问心池那边也很茫然，要说这女娃心思纯洁吧，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但要说心思不纯洁吧，她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系统把问心池的想法给沐瑶说了一遍，沐瑶怒了，“它是不是有病？”

最终问心池还是犹豫了一下，算了让她过吧，总归没沾染上因果。

只不过这些事确实太缺德了。

但是问心池心里总觉得有点憋屈。

沐瑶快走到岸边了，感受到水温终于不是一下热一下凉了，难道问心池妥协了？

不过她也不管这么多，只要过了就行。

若希先跳上去，然后将手递给沐瑶，“来，我拉你上来。”

沐瑶犹豫了下，还是将手伸过去。

上岸的那一刻，湿漉漉的衣服瞬间变干，让沐瑶心里感叹了一下修真界就是高级。

最后两三个人上岸，考核结束。

沐瑶算了算，大概有一百个人没通过第一关的考核。

赵长老在那些人痛苦惨?的时候，就大手一挥，将他们送了出去。

这些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没通过问心池，那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了。

“恭喜在场所有人通过第一关考核。”

赵长老说完这句话，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一阵白光闪过，就被传送出来。

“咳咳。”

另外一位长老走了出来，抬手往下按，示意大家先安静。

“首先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考核，接下来是第二关。”

没有提示，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始。

说完，沐瑶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处于一座宫殿里。

沐瑶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有她一个人，看来这一场考核是针对单人进行的。

“圣女，祭祀马上要开始了，请您移步殿外。”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款款走过来，双手噷叉贴在胸前，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圣、圣女？

她吗？

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而又贵重的衣袍，内心惶恐，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当圣女啊？

不过逍遥宗的考核都这么抽象吗？

连圣女都搞出来了。

沐瑶绷著张小脸，乖巧的点点头。

侍女侧过身，对着沐瑶说道：“圣女，请随我来。”

沐瑶琢磨了一下，既然是考核，那就先跟着这女子走吧，看看这一轮的考核到底是什么。

“统子，这逍遥宗的考核可真奇葩哈，你说这一轮究竟要考核什么。”

系统也搞不懂这一轮考核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能安慰沐瑶：“宿主，我也不知道。”

“你就没知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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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沉默，虽然这是实话，但是说出来它还是不太想承认。

沐瑶已经来到了大殿外，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只见高台上放著一尊大概十米高的仙人石像，石像惟妙惟肖，脸上的表情，衣角的褶皱，甚至发丝的飘逸都刻了出来。

高台之下，几百个穿着米黄色衣袍的人恭敬的双膝跪地。

沐瑶皱了皱眉，这些人脸颊凹陷，神色沧桑，宽大的袍子遮不住他们消瘦的身躯。

看着圣女的到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虔诚，但依旧安静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侍女将沐瑶带到高台之上，石像面前，见沐瑶盯着下方的人群若有所思，侍女贴心的开口说道：“圣女，我大灵国信仰传承已有千年，每百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祀。乞求神明庇佑，彰显虔诚之心。”

“圣女您第一次祭祀，有不懂的可以问奴婢。”

哦。

沐瑶懂了。

看来这是逍遥宗设计的沉浸式场景，旁边那侍女就是关于这场考核的介绍者，只不过不知道通过考核的条件是什么。

要想通关，还得先了解具体的情况。

“这些人是挑选出来的吗？”沐瑶看着下方大概五百个瘦骨嶙峋的人，每个人看向这尊石像的眼神都极其虔诚。

这得是多大的信仰啊。

侍女面上带着一丝隐藏的悲伤，回答道：“圣女，这些是能参加祭祀的人。”

能参加祭祀的？

意思是说还有不能参加的？

看到沐瑶脸上的错愕，侍女又接着解释道，“圣女，您忘了吗？灵国大旱三十年，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难以温饱，民生维艰，饿殍遍野。”

“能来参加祭祀的，只有这些人了。”

侍女的语气轻柔，那双眼里涌出一丝泪水，但很快就被她憋了进去。

不能冒犯了神明。

沐瑶张了张口，变得沉默。未至苦处，不信神佛。

大旱三十年，这对一个民间国家来说，可谓是灭国之灾，在极致的残酷下，这群人依旧虔诚祈祷神明，说明他们还对未来抱有希望。

倘若真的连神明都不信了，那说明是真的放弃了。

“时辰到——请圣女献礼！”

伴随着大祭司的话语落下，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抬起双手，将手背贴紧额头，伏下身子，跪地磕头。

“请圣女献礼！”所有人枯老的声音中都藏着无限的希望。

沐瑶一愣。

献礼？

她吗？

怎么献？

侍女下了高台，从大祭司手里接过三炷香，然后递给沐瑶。

“圣女，将它们插在祭台上就可以了。”

沐瑶应了一声，接过香，走到祭台面前，刚准备将手里的三炷香插在祭台上面，底下，大祭司沧桑虔诚的声音便传进沐瑶的耳朵：

“敬告天地，日月星辰，愿我族永世繁荣。

今日祭天，祈求天地神灵，佑我国家昌盛，人民安康。

敬告昊天，吾以诚心祈求，愿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伏望天地，神灵显灵，施以雨露，拯救万民。”

大祭司嘴里念念有词，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脸上怪异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在燃烧一样，耀眼夺目。

沐瑶望过去时，只看见落在纹路之上的一滴血泪。

沐瑶在前世的时候也了解过一点祭祀的话语，她清楚的记得最后两句不是这样的。

是祈求江山稳固，皇运昌盛。

但现在，灵国只祈求保佑子民安康，祈求风调雨顺。

他们只祈求这一点。

其他什么都不求。

活着已经很难了，在尸横遍野处，他们挣扎，他们痛哭，他们祈求上天给条活路。

沐瑶知道这是幻境，这是考核，但依旧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在大祭司说完后，沐瑶手持香火，弯下膝盖，重重磕了三个头，“伏望天神，诚心祈求，施以雨露，拯救万民。”

侍女站在高台下，看见沐瑶的动作，眼神变了变。

沐瑶做完这一切，才虔诚的将三炷香插在祭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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