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危险

北诗现在大气不敢出。

因为被栾夜偷亲。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致命的亏心事。

她甚至连问纪卿言怎么找到这家医院的话都说不出。

“对不起卿言，对不起……”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嘴上突然开始道歉。

纪卿言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松开这个紧到几乎将她融进骨血里的拥抱，转而捧上她的脸。

他美丽的垂落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眼神，使北诗免于和他对视。

即便没有对视，但北诗整个人还是没由来不寒而栗起来，而且是那种连逃都逃不了的不寒而栗，她甚至现在连话都说不出。

她感觉自己就像昨天晚上噩梦里的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好像肿了呢，膝盖。”男友终于开口说话，伸手一点一点的抚摸起她脸上的肌肤，“好痛的对吧……宝宝……明明今天再涂上一次药这里就会好了，怎么出门了呢……还有宝宝白皙的皮肤也是，这里太白太细腻了要是在太阳底下晒伤了怎么办，嘴唇也是，这里软的就像销魂地，每次舔都会流水呢，红红的像樱桃一样……”

纪卿言用指尖开始描摹起自己的唇，北诗因为舒服下意识地发抖。

“卿言……等等卿言……”北诗这样一张口，纪卿言的手指尖被她含了进去，她说不出话来了。

“今天早上宝宝你出门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宝宝你膝盖的伤是不是还没好？要是摔断了腿永远站不起来怎么办？要是打车路上遇到变态怎么办？要是栾夜袭击你怎么办？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他不会伤害你？你明明知道我这么爱你……”

纪卿言像是呓语一般小声地轻柔地重复著。

但每一个字都是细致到可怖，几近臆想症般的过度担忧，北诗再度回到昨晚强烈的爱意里，又熟悉又恐惧的感觉漫上心头，北诗知道纪卿言虽然语气是温柔的，但他在生气，相当生气。

北诗已经忘记了要考虑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爱情这件事，她完全陷入到了恐惧里，只想着平息眼前人的怒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卿言，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紧紧拽住纪卿言的衣领，仰脸闭眼，主动吻上了纪卿言，像乞求一样细细地舔舐起他的舌。

男友被她乖巧的动作抚慰到，温柔的回应起她。

北诗再次获得了被男友拥入怀里的那种铺天盖地以自我为代价的安全感。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她的男友从开始到现在都刻意地没有和她对视过一次。

如果现在北诗有勇气睁眼的话，她就可以看到男友眼底沼泽一般湿重，压抑，扭曲的黑暗情绪。

黏稠的暗色在他的眼眸中缓慢流动，灼烧地嘶嘶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的光与生机都吞噬殆尽。

……

北诗回到家整个人才安定下来，她回想起刚刚几乎放下自尊般讨好的举动，突然讨厌起这样的自己，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会变得如此卑微。简直已经不是她了。

她只是早上没经过他的同意出了一次门而已，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办，也要像今天这样的道歉吗？

这样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会好吗？

不，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这是不正常的。

回到家男友仍旧像往常一样做起饭，帮着自己涂药，照顾自己，明明自己是被照顾的那一方，北诗却觉得有些疲惫。

北诗吃完饭后，第一次没有和男友相处，只是说回卧室一个人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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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听到这句话脸不可察觉地死了一秒，但还是笑着说好。

回到卧室隐约中她好像又睡了。

……

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这么疲惫？已经到了什么时刻了？

北诗的意识稍稍清醒了点，能察觉到周围好黑，视线也因此很模糊，身侧的床垫软塌塌的陷下去。

是卿言在一侧抱着自己。

他正在自己的耳边絮语，说以后他永远都不会?自己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还能不能一起做游戏？

“不要了……”即便是听完男友类似道歉的絮语，北诗还是想要抗拒起这件事。

“啊……可以呢……”男友低喃，声音却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男友应和完，人却言不由衷，欺身而上，贴身她的耳朵低喃，气声像羽毛一样扫上来：“不舒服可以不做，宝宝，只是下次我可能会更加厉害地……惩罚你。”

“不要……不要……”北诗嘴上抗拒，但无奈男友的软磨硬泡，最后被迫颤颤巍巍地改口说可以。

“我爱你，宝宝，我好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纪卿言嘴上深情款款地诉说著浓稠到化不开的爱意。

但做起来却刻意反向为之，整个过?漫长至极。

做到最后，她的脸红的跟发烧一样，大脑晕成浆糊，只能像刚捞上岸的鱼类大口呼吸。

她今天因为太疲惫，被喂的时候有两口气没接上来，喉咙被呛了两口。

她疲惫至极地蜷在床侧，猛地感受到男友着魔般在自己颈侧吸了一下。

“啊……是我的……”

在说什么？

“睡在我身边，只属于我，只被我弄哭，只听我的话……”

“连安眠药也乖乖喝下了呢……”

好陌生……

北诗所有动作都凝滞了，连?心跳和呼吸。

早已死去的记忆重新苏醒，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噩梦诡异地残忍地叠合起来。

给自己送小猫“尸体”礼物的男孩，用锁链把自己关在家里的男生，无论自己哭着求饶到什么地步都会捧著自己脸颊一遍又一遍说著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的怪物……

全部全部都是一个人。

是她一直以来信任的枕边人。

北诗从头冷到脚。

在巨大的震惊和惊悚里，她回忆起所有，回忆起这熟悉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病态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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