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言清和房灵会面（3）

言清笑了笑，语气从容：“我觉得我们两人的处境挺像的。有着最好的继承资格，却被人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排斥在高层之外。而这些理由中最重要也最没有道理的一条是：我们是女人。”

房灵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阳。

“言总的消息真是灵通。”

“不过，”房灵收了笑意，语气渐重，眼中尽是寒芒。

“言总不必为了增加谈判的成功率故意恶化自己的处境来获取我的亲近和信任。”

谈判过程中不乏有人用相似的处境等话术来证明两方是利益共同体，来获取对方的亲近和信任，增加合作的成功率。

她也用过这种手段，但是她讨厌有人用女性处境这种严肃的话题来增加她答应的几率。

言氏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

言清如今身处耀星，被排斥在高层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一直是能力方面没有达到言承业的要求，压不住那些野心勃勃的董事。

房灵面容冷硬，气势全开，不加掩饰地表示自己的不喜。

包厢内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

“房总误会了。”

言清语气仍旧温和，笑容和煦。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发展一般，不慌不忙地朝许憬使了个眼色。

许憬微微点头，和一边的莫悠轻声噷谈几句，手指灵活地点了几下。

莫悠将平板递给了房灵。

房灵接过一看，微微皱眉。

言氏董事们在言氏工作的亲戚和他们的成绩？

虽然，这些东西她费点心也能查到，但……

这是她能看的东西吗？

这是言清能给她看的东西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心有疑虑，房灵诚实且快速地划著屏幕，粗略地看了看，记下来大致内容。

算了，不看白不看。

一份文件如果要以假乱真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真假参半。

她可以慢慢分辨，总归有个查找方向。

言清没有制止，就这么放任著房灵记着言氏的成员资料。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言清放下茶杯，笑容和煦，语气平和。

“房总，你觉得这些家伙的能力和我相比怎么样？”

房灵思忖半晌，给出了较为保守的答案：“从平板上的资料来看，大部分都是些庸碌之辈，与言总您相差甚远。小部分能力出众，言总需多加注意。”

“嗯，”言清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他们的职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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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位？

房灵回忆了一下。

都……远高于言清……

怎么会？

房灵被这个事实惊了一下，但面上仍保持着平静，只是划拉平板的手指一直没停，并隐隐加速。

“他们之中最低的也是市值10亿的分公司的总经理，厉害点的进了言氏总部。不像我啊，还只是个市值满打满算就五亿左把的小总裁啊。”

言清语调拖长，长吁短叹了一番后满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随后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和房灵对视，语速不紧不慢。

“我进不了高层真的只是因为能力不够吗？又或者说，以我的能力带着许憬进言氏当一个项目经理，然后慢慢往上爬，这难道不行吗？”

“……”

言清说得口渴，随意地斟茶，然后一口闷，润了润喉。

“或者，换一个问法。”

言清语气轻佻，眼中尽是嘲弄。

“我，哪天脑抽，选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嫁了过去。你说，这个董事及其关系好的几个董事会不会愿意让我进入言氏总部，甚至是助力我接掌言氏。然后……”

言清顿了顿，许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没忍住嗤笑出声。

“怀个孕，丈夫或者这个董事就成了代理董事长。等我生完孩子，他们就让我相夫教子，成为谁谁的夫人、谁谁的儿媳、谁谁的妈妈，唯独不是言清。当然，他们也有可能连等我怀孕的耐心都没有。”

“又或者，我听了言承业的安排，嫁给他属意的青年才俊。你猜猜看，言承业会怎么培养他？是直接带在身边呢？还是先派到分公司当个总经理混混资历？”

“……”

“房总，我们的处境相似。只不过，房家将重男轻女明明白白地摆在桌上，而言氏摆在暗处。”

房灵安安静静地听完言清的叙述，嘴巴几度张开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句诚恳的“抱歉”。

言清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房总误会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安慰或者怜悯。只是为了证明我们处境相似，有着共同的敌人。”

“我承认，房总能力卓越，手下也不缺人才。可我们耀星也不是吃素的。”言清得意地看了一眼许憬，然后笑眯眯地直视房灵，语气中尽是自信，“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两败俱伤一直是下下策。为什么我们要把自己斗得头破血流，然后让那些人渔翁得利呢？”

“如果房总愿意，我们可以联手，打破现有的局限，将高层重新洗牌，把那些人彻底打服，让他们明白，性别不能决定一切。我们女子，也能踏足权力中心，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房灵沉思片刻，果断做了一个背弃家族的决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缓缓开口：“言总的提议很有意思。”

“言总准备得那么充分，”房灵晃了晃平板，“我猜，会不会连合作都初步规划好了？”

言灵轻笑一声，从手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房灵面前：“这是我对未来合作的一些初步设想。房总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也可以再商讨。”

房灵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文件中的内容详细列出了双方合作的潜在领域，包括资源互助、市场拓展以及针对共同对手的战略部署。房灵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眼中赞赏之情愈发浓厚。

“言总的计划，确实很有吸引力。”房灵“啪”地合上文件，抬眼看向言清，“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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