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废了他的右手

“十爷。”

楚恹之撑著身子，又重新跪好，只不过撑着地的右臂，因为刚刚的猛烈撞击而微微发著抖。

“我错了。”楚恹之重重磕了个头

林序南这下是彻底懵了。

他实在不明白，就那点小毛病，也值当的十爷这样吗？！

身边的一众兄弟也都看傻了。

毕竟据林序南的说法，楚恹之绝对罪不至此啊。

更何况还是一直跟在段君彦身边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的。

段君彦又重新坐回了椅子，握了裴梦桉手在自己手心里把玩，漫不经心的开口。

“说说吧，也给兄弟们解解惑，省的大家不明所以，还以为我冤了你。”

楚恹之抬头看了一眼段君彦，被他眼中的杀意惊到，出了一身的冷汗，慌乱的又低了头。

“是我……背叛了十爷……”

“不，说是背叛，其实不够准确，我从一开始就是二少爷的人。”

“你说什么？！”

林序南第一个忍不住。

他跟楚恹之共事两年多，因为同是段君彦身边最亲近的下属，所以始终关系更好。

两人一直是称兄道弟的，自以为了解，结果呢？！

结果其实不过都是狗屁！

他把楚恹之当兄弟，楚恹之呢？！

枉他刚才还好生出言安慰，哪成想一腔好意都喂了狗！

林序南没了分寸，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楚恹之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一拳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的！”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兄弟们这么信任你，你背叛我们？！”

林序南下手很重，几下就见了血。

对于背叛者，他们从不会手软。

毕竟，到了这个位置，他们稍有一步行差踏错，那就是万丈深渊。

楚恹之半点没有反抗，任由疼痛蔓延，眼前逐渐模糊，唇角渗出血迹。

是他先做错了事，这是他活该承受的，怨不得任何人。

段君彦始终坐着，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周围几人见十爷没反应，放下了心，直接上前加入了林序南。

一屋子人对着楚恹之拳打脚踢，是惩罚，也是泄愤。

一年前那个背叛了他们的杂碎，让他们死了十二个兄弟！

这其中，哪一个不是有家庭有亲人的？！

就因为背叛，就是因为背叛！

哪怕楚恹之真的没做什么，那又如何呢，谁能保证楚恹之的下一次、下下次、往后的每一次呢……

背叛，本就是死结。

段君彦偏头看向裴梦桉，眼底有了温度。

“害怕吗？”

裴梦桉看着被围在中间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痛哼的人，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有十爷在，不怕。”

段君彦觉得他是在强撑。

“够了。”

林序南几人即便是愤怒异常，但段君彦发了话，也都听话的老实退开。

只是握紧的拳头还昭示着他们心中的不平。

猛烈的情绪划分著几个人的理智。

楚恹之想要重新起身跪好，但全身仿佛都要散架，几乎没有力气再次支撑着他起身。

努力几次后，才终于挣扎着又重新跪起身来。

“十爷……”

楚恹之声音嘶哑的厉害，抬手摸了一把唇角的血沫，整个人都微微发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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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从未想过害您，实在是……”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在此刻这个情况下来看，实在有些可笑了。

所以楚恹之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忍耐著，等待一个审判。

楚恹之不是没想过逃，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摆脱这一切。

自由是多么吸引人的远方啊。

即便是爱着求之不得的人，对自由的那份渴望依旧是致命的吸引。

可楚恹之做不到。

或许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抽身离去。

但楚恹之不行。

他若是真的提出想走，就算是段君彦同意，段君尧也一定会把他抓回去的。

段君尧不会放过他的。

逃不掉……身不由己……

唯有一死……

活着不如死了，也只有一死，才能有机会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段君彦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楚恹之待在自己身边这两年确实没有生出什么害人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就是段君尧的人，但跟之前背叛他的人又有不同。

楚恹之只有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泄露一丁点关于段君彦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到段君尧那边。

这点小事，段君尧给段君彦使绊子，也不过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无伤大雅。

所以也正因此，段君彦才会在此刻还算是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而不是直接让人把楚恹之大卸八块。

“裴梦桉。”

段君彦突然唤了一声。

裴梦桉转头看他，眸光澄澈。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他？”

这个问题成功让裴梦桉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要自己开口，还得费点力气才行呢。

却没想到段君彦这么轻易的就把话语权递到了他手里吗？

“快过年了。”

裴梦桉低声喃喃。

段君彦沉沉的看着裴梦桉敛下的眉眼，以为他要说放楚恹之一马。

如果是那样的话，段君彦会对裴梦桉有些失望。

但也情有可原，毕竟裴梦桉没经历过这些，慢慢教就是了。

却没想到裴梦桉迟疑一瞬，开口道：“不如……沉海吧……”

这个答案不但是段君彦，林序南他们也愣了。

所以……沉海跟过年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是因为眼不见为净？

裴梦桉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疑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也算是，留个全尸吧。”

段君彦听到这个答案，突然心情颇好。

“听到了吗，就按他说的办，不过嘛……”

段君彦看向楚恹之，“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不然太仁慈了，以后不好御下。”

说著段君彦起身，牵着裴梦桉的手往外走，声音悠悠回荡。

“废了他的右手，沉海吧。”

与此同时，楚恹之的消息被传到了段君尧的耳朵里。

手下人瞧着段君尧阴翳的脸色，战战兢兢的汇报著。

“楚哥他，恐怕凶多吉少。”

段君尧冷著脸挥了挥手，让手底下人出去。

那人看着段君尧的反应，实在是摸不清他的心思，恭敬退了出去，却在关门的瞬间，听到了房间里瓷器破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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