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个人的回忆

城市的霓虹在夜晚时分依旧闪烁，像一双双不知疲倦的眼睛，窥视著每一个角落。

在老街的巷尾，有一家名为“倦客归”的小酒馆。

暖黄的灯光从木格窗户里渗出，仿佛是给清冷夜色递出的一张温柔请柬。

林柚，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刚刚分手没多久，今晚是被自己的朋友介绍相亲的。晃进了这家酒馆。

相亲的妹子身形纤细，长发垂肩，眉眼间透著股初入尘世的懵懂，像只单纯小白兔。

酒过三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街角那只总是懒洋洋晒太阳的橘猫，聊到了各自喜欢的小众乐队。

林柚只觉今晚的时光像被施了缓速咒，惬意又悠长。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微信置顶。

林柚盯着手机，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两天为沈南栖这女人事情奔波那么久，现在放松都不让她放松。

林柚想着，嘴里不自觉地低声咒骂：“这大半夜的，抽什么风，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白兔投来关切目光，林柚无奈耸耸肩，手机却紧接着“叮”一声，一条转账信息映入眼帘。

【夏华银行】您账户0389于01月23日23：51入账人民币30000.00元

[加班费，明天下午前弄完，奖金翻倍。]

看着消息和转账林柚愣了一瞬，随即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朝妹子晃了晃手机，笑道：“嘿，你说这闹不闹，前一秒想骂人，后一秒就被收买了。”

小白兔被她这孩子气的模样逗乐，轻声打趣：“看来这加班费比酒还上头。”

林柚心情大好，“抱歉，先加个联系方式，我们下次再聊，我得紧急处理下我老板的大事。”

小白兔笑着应下，品了一口加了冰的金汤力，初尝微苦，回味却是甘甜。

真是有趣的一天。

小白兔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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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同学，中性光调最小亮度，打开窗帘。”

沈秋柏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

目光扫向墙上的时钟，时针仿若慵懒的旅人，已然迈过了十二点的刻度。

“居然睡到这会儿了……”沈秋柏轻声自语，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她挣扎着坐起身，这才发现床边贴心地放好恒温杯，里面还微微冒着热气，热度刚好入喉。

旁边整齐叠放著真丝睡衣，拖鞋也规整地摆在一旁，一切都透著细致入微的关怀。

沈秋柏推开浴室磨砂门，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小楠同学，播放音乐。”

『La di da di da da』

声音进入耳朵，沈秋柏伸手调试水温时突然僵住——

这鼓点频率与昨夜玄关感应灯闪烁的节奏很重合。

热水兜头浇下的瞬间，后颈窜过电流般的酥麻，仿佛回到昨天的头顶发麻，耳朵发痒。

『La di di da da』

氤氲水雾中，锁骨处泛起熟悉的刺痒。

昨夜被暗红西装蹭过的皮肤记忆突然苏醒，此刻正随水流在凹陷处打着旋。

沈秋柏用力揉搓沐浴露泡沫，恍惚中却在白色绵密里看见西装面料特有的暗纹。

『I am tied by truth like an anchor』

歌声响起时，沈秋柏被热气空气呛了下。

歌词像绳索勒住胸腔，浴室突然变成昨夜那个旋转的玄关。

感应灯明明灭灭间，沈南栖绷紧的下颌线条正从记忆里浮出——

汗水在她眼前滚动时牵动皮肤下的青筋，如同此刻顺着瓷砖滑落的水流。

『Anchored to a bottomless sea』

是南栖啊…

昨夜的沈秋柏闭上了眼睛。

前奏后，音乐声舒缓，沈秋柏睁开了眼。

南栖越来越懂的照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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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柏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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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栖你能不能照顾下我身体啊!!!”悲鸣声响在沈南栖的听筒里。

“沈南栖你解剖过水母吗？知道打工人脑浆现在什么状态吗？！”

林柚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疯狂捶打空气。

“最后一个机主早上还没联系到是能怪我吗？啊？你见过放假的打工仔会早起吗？！“

林柚这浓浓的怨气，鬼见了都得躲起来。

不怪打工人林柚的破防，熬了快通宵，大早上还没睡会就被沈南栖夺命连环扣起来问进度。

牛马都放假了，她还没放。

手机被林柚捏得咯吱作响，仿佛捏著资本家喉咙：“牛马吃草还知道嚼二十八下呢！我连反刍的时间都......”

叮——

【夏华银行】您账户0389于01月24日09:14入账人民币50000.00原。

捶打空气的手突然悬停在抽筋边缘。

“...都充分体现了沈经理的认真负责。“

林柚盯着手机弹出的入账通知，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几乎穿透话筒。

“您放心，我这就给最后一个人插三炷香。“

等通话界面跳回桌面壁纸——

（早日退休）

四个毛笔大字正被入账简讯拦腰截断。

她突然对着空气大喊：“攒够养老钱，冲冲冲。”

键盘被敲出《野蜂飞舞》的节奏时，林柚瞥了眼窗外的枯树。

她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和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同时在寒风里发出“真香“的脆响。

另一边，沈南栖看着通话结束，?了?嘴角。

林柚是她大学生时期认识的。

那会高考结束，放松的可以下载各种游戏时候，找到了女生交友软体，出于好奇，下载了下来。

研究了下，在软体里面的附近人发布内容里，有个女生交友聚会。

好奇加高考结束放松的心情，十八岁的盛夏夜晚，她瞒着沈秋柏进了群参加了这场聚会。

打扮好进酒吧时，已经是初绽风华的沈南栖却在推开包厢门的瞬间被二十道目光钉在原地。

就宛如刚刚离家的小狐狸误入成年的狼群聚会。

“现在想来，那场面堪比唐僧掉进盘丝洞。“

后来林柚叼著冰棍复盘，“你没是看见当时所有人两眼放光？“

确实，当第五个长发姐姐假借骰子等不同的游戏善意的靠近她时，沈南栖终于借口去洗手间落荒而逃。

结果在隔间撞见正蹲在马桶盖上啃鸭脖的林柚。

“嚯！真人比传说中还祸水。“林柚把鸭脖递过来当话筒，“采访下，被二十多个姐姐当成妲己是什么体验？“

“我怎么没在包厢看见你？”18岁的沈南栖像炸毛的小狐狸，警惕的看着她。

“我怎么不知道你，我们群都传疯了，估计其他的群也在传，虽然未经过本人允许拍照没法拍照。

但今天那么多人，一个个形容的那啧啧啧…

大家应该都知道，女生圈里来了个狐系大美女，人称妲己~”

那时候的20岁林柚见18岁的沈南栖心有顾虑，直截了当。

“我们俩撞号啦!而且我这么优秀怎么会没对象，已经谈了五年啦！之后一定要带她见见你。”

“交个好朋友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赚麻啦!”后来，20岁的林柚伸出有鸭脖味的手。

那晚沈南栖被林柚护在卡座角落，看她用划拳术语击退所有搭讪者。

然后很没有形象的大喊“这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谁碰瓷我跟谁急！“

再后来，沈南栖发现了林柚的一些天赋，就毫不客气的“养了她”。

反正记忆模糊的母亲，一视同仁的沈家，从小从未在金钱上亏待过她。

而自从知道自己这难堪的感情，沈南栖那会就开始攒钱。

记忆回笼，沈南栖垂眸，睫毛颤抖。

沈家……

干妈…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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