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思想挣扎

从五岁那年被安置在沈家，宋荞安和沈宥齐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把沈南栖当沈家的二小姐看待。

对她也是?般呵护，有时候同样的事情，沈秋柏犯错，会更严格，还会有惩罚。

但她沈南栖，只会温柔的告诉她为什么这样做不行，会有什么后果。

利弊都是掰碎了温柔的哄著讲。

连对沈宥齐和宋荞安的口头称呼，也是和她沈南栖再三确认，还联系了她的亲生父齂，同意过后，才改口的。

记忆如错位的齿轮啃噬神经。

她忽然蜷进阴影最浓处。

「阿姨叫的太老了，南南以后就叫我干妈了。」

当年那份口头改口同意书电子档，至今仍躺在云端。

亲生父齂潦草的电子签名像两片褪色糖纸，隔着光阴，依旧能尝到那年泪水的咸涩。

月光悄然攀上梳妆台，镶贝首饰盒突然弹开一道缝。

躺在黑丝绒上的翡翠平安扣泛起磷光，这是及笄礼时干爸送的。

现在看，就像套在她腕上的枷锁。

真的要进行下去吗。

干爸干妈只有一个亲生女儿…

再未来这么大的沈家，难不成要交给专门的打理人吗……

那还是沈家吗……

也没后代，那么多分红又能给谁？

远房亲戚吗……

你对的起干爸干妈吗沈南栖!

房间灯具亮度不强，昏昏地照在她的精致脸庞上，显得眼眸漆黑深意。

侧过身，就是半边在明半边在暗的模样。

叮铃铃——

电话声让沈南栖颤抖了下，身体本能往光源处靠近。

在光线全覆蓋在沈南栖的身上时，她挂掉了电话。

[有事情。之后再说。你辛苦了。]

消息发送，沈南栖走出房间，影子拉?得愈发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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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栖到餐厅时，沈秋柏也正好吹完头发出来。

晨光里沈秋柏的睡袍带子松松垮垮，锁骨上还挂著水珠，晃得她嗓子发干。

沈南栖坐下，早上的回忆和情绪波动让她有点不想开口，只是恹恹的吃著午餐。

“尝尝这个。”沈秋柏推过青瓷碗，鲜虾云吞在鸡汤里浮沉。

“王妈一早上就开始煲的。”

沈南栖拿起银勺，“好，我试试。”

“之后有个车友会，到时候你乖乖在家或者自己安排？”

沈秋柏喝着汤，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都有谁啊？具体什么时候？”

“我们的车不一样，自然都是些你不认识的人。”沈秋柏浑然不觉地往云吞里加辣油。

“时间还在讨论，只是确定了会去，提前告诉你。”

确实不知道从哪蹦哒出来车友群。

沈南栖捏紧餐盘边的蓝莓。

紫色汁液渗进指纹沟壑时，她露出练习过千万次的乖?笑靥：“你开心就好。”

午餐结束后的洗碗师傅看着基本清盘的盘和碗，有了猜测。

午餐用餐两个人应该都很愉快，吃的都很满足。

今天又是个美好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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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做饭一早上的王妈被洗碗师傅夸后也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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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栖反锁房门时，指尖还沾著蓝莓的紫色汁液。

房间里没开灯，但中午耀眼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金线，像把生锈的刀横亘在她与光明之间。

凭什么凭什么……

沈咬住手腕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指甲缝里的蓝莓籽硌进掌心。

我都打算去忍耐了。

只要你不犯错……

指尖的蓝莓汁水正在往下滴，滴答声与挂钟秒针重合的瞬间。

她突然想起心理医生的忠告：“执念就像冻伤的蓝莓，看着鲜艳，咬下去满口冰渣。”

果然，是你先不听话的，如果…如果你一直不谈恋爱、不认识新的人、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那么…

沈南栖还可以因为各种顾虑去忍耐。

黑暗里的沈南栖嘴角勾起一丝很浅的弧度，是冷笑，冷得要死，令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对不起干爸干妈，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没有她。

沈南栖撕碎插著乾花的手账本，纸页间掉出沈秋柏高中时的演算草稿。

那些凌乱的公式里藏着为她解开的奥数题。

得赶紧让你们要个二胎吧，不然继承家业的，她就有的想了。

沈南栖确定好自己的心态，而后拨打了林柚的电话，“前面有事情，你说明一下。”

林柚叼著鼶鼶糖含糊应声，电脑屏幕蓝光映出她高挺的鼻梁。

“这三个ID，手机号，游戏ID，等等都买下来了，每一个确实不认识你姐姐。”

“因为什么加的。”

林柚调出聊天记录截图，“这个说加你姐纯粹因为她是全皮肤土豪，想蹭各种限量版。”

沈南栖看着飞信弹窗里那张顶着二次元头像的聊天截图。

对方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大佬下次一起玩呀~“

她将截图放大又缩小。

“剩下两个正正常不过了。”林柚切换页面时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芝士薯片。

“一个说早忘了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另外一个那个连你姐游戏ID都没记住。

要我说，估计是当时游戏对局配合的好才加的。“

“反正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林柚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八卦人。

“最近不是总有各式各样的人吗？我打算直接游戏入手，飞信加上，对症下药。”

沈南栖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想谈，我就换一个皮跟她谈，我倒要试试，没了妹妹的身份，全新的认识我，她会不会爱上。”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林柚的尖叫穿透听筒。

“沈南栖!!!你这是什么魔鬼奇葩想法，你这是诈骗，就算到时候谈了，总要奔现吧？你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要是怕一场空，我昨天就不会让你这么干!”沈南栖声音也大了起来。

“而且谁说我是诈骗？我也会是受害者!”

林柚比她的声音还大，“怎么你又是受害者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沈南栖的语气突然轻松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点调侃。

林柚一时语塞，忍不住吐槽。

“这时候你和我玩梗，这对吗？”

沈南栖轻轻笑了起来。

“接着说你计划啊！你别笑啊！”

林柚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那边原地不停地踱步。

那模样就好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吃瓜群众，突然被瓜皮硌了牙，满心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

日常逗逗确实很有意思。

沈南栖这时候还有功夫分心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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