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级舞台

"再来亿次！"

程让导师的咆哮震得练习室的镜子都在抖。妄平安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汗水在地板上积成了一个小水洼。他的T恤已经湿得能拧出半桶水，头发蔫巴巴地贴在额头上，活像只落汤鸡。

"街舞组是没吃饭吗？蓝蔚的钢琴也慢了半拍！"程让用节奏器敲着地板，那架势活像要把它敲进地心，"这是双人表演，不是你们各玩各的二人转！"

妄平安偷偷摸摸地往钢琴方向瞄。蓝蔚正优雅地调整袖口，银灰色长发松松地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等等，那上面怎么有颗小痣？他记得自己设计分身时没加这种细节啊？

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蓝蔚突然抬头，银灰色的眼睛精准锁定他。那一瞬间妄平安的心脏表演了个高空蹦极，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平安！你眼睛长蓝蔚身上了？"程让的吼声把他吓得一哆嗦，"从副歌开始，蓝蔚先入！"

钢琴声流水般响起，蓝蔚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把原本活泼的主题曲弹得像月光下的精灵圆舞曲。妄平安深吸一口气开始舞蹈，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人体节拍器。

"停！"程让突然按下暂停键，"太平了！你们俩现在像在演'最熟悉的陌生人'！"

练习室里顿时爆发出哄笑。林小鹿在角落挥舞著毛巾起哄："平安哥你倒是看看蓝蔚哥啊！眼神拉丝懂不懂！"

妄平安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他当然知道节目组要什么——那些欲语还休的眼神交流，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最好再来点"不小心"摔倒接住的戏码。但真要做起来...

"这样，"程让突然灵光一闪，笑得像只老狐狸，"平安，你加个绕钢琴旋转的动作，最后停在蓝蔚背后，来个壁咚姿势。"

"然后呢？"妄平安傻乎乎地问。

"然后临场发挥啊！"程让挤眉弄眼，"直播才有真实反应，观众就爱看这个！"

彩排结束后，妄平安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墙角灌水。周子昂一屁股坐过来，运动发带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老实交代，你和蓝蔚..."

"不熟！真的！"妄平安条件反射地否认，差点被水呛到。

"骗鬼呢！"周子昂撞了下他肩膀，"刚才你帮他调麦克风的时候，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妄平安心虚地瞟向正在整理乐谱的蓝蔚。对方恰好看过来，对他露出一个浅笑——那个笑容很淡，却让妄平安的胸口像被塞进了一群扑棱蛾子。

"别看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周子昂促狭地捅捅他，"说真的，你俩要是在舞台上也这氛围，明天热搜绝对爆。"

妄平安没接话。他注意到蓝蔚左手腕上的玫瑰纹身——那抹红色似乎比昨天更艳了，花瓣边缘还泛著淡淡的金，活像涂了荧光粉。

直播当晚，化妆间里乱得像菜市场。妄平安闭着眼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雪松香。

"抬头。"

他睁眼就看见蓝蔚拿着眼线笔站在面前，银灰色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化妆师忙不过来。"蓝蔚轻声解释，冰凉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别动。"

笔尖轻轻划过眼睑，妄平安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这个距离他能数清蓝蔚的睫毛——银灰色的，像落满霜的松针。更要命的是蓝蔚的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绘制什么世界名画。

"好了。"蓝蔚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嘴角微扬，"很适合你。"

妄平安转向镜子，发现眼尾被加了道极细的银蓝色，像人鱼的鳞片一样闪闪发光。他刚要道谢，广播里响起工作人员催命般的声音："五分钟后上场！"

通道里灯光昏暗，两人并肩走向舞台。妄平安能感觉到蓝蔚的衣袖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背，像只调皮的猫尾巴。

"紧张？"蓝蔚突然问。

妄平安刚要嘴硬说没有，就发现自己手心汗湿得像刚洗过。奇怪，前世他可是经历过上百场演出的老油条了。

蓝蔚突然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三秒。"他说，然后真的数了三下就松开。那一瞬间妄平安感到一股暖流从相触的皮肤传来，所有紧张奇迹般消失了。

"这是...?"

"小魔法。"蓝蔚眨眨眼，银灰色睫毛在暗处闪著细碎的光，"待会儿见。"

主持人打了鸡血般的声音响彻场馆："下面有请跨组特别合作——妄平安、蓝蔚带来《星耀》主题曲改编版！"

灯光骤亮。妄平安站在舞台中央，四周是伴舞的剪影。音乐响起，他随着节奏开始舞蹈，动作行云流水。转到钢琴附近时，他按照编排贴近蓝蔚背后，手掌撑在琴盖上。

这个角度能看到蓝蔚后颈细小的绒毛，和被发丝半遮的耳尖。钢琴声突然变调，蓝蔚即兴加入一段华丽的琶音，妄平安福至心灵，就著新节奏改变舞步，一个滑跪绕到钢琴侧面。

四目相对。蓝蔚的眼神在舞台灯光下像融化的金属，烫得妄平安差点忘记动作。他全凭本能伸手，指尖擦过蓝蔚的脸颊，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又收回来，转而揪住自己的衣领作撕扯状。

观众席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尖?。蓝蔚的钢琴声随之变得激烈，手指在琴键上砸出雷鸣般的和弦。妄平安的舞蹈风格也从精准控制变成了野性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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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高潮部分，蓝蔚突然从琴凳上站起，抓住妄平安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两人胸口几乎相贴，呼吸交错。音乐戛然而止，场馆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我的妈呀！"主持人连滚带爬地冲上舞台，"这绝对是《星耀训练营》开播以来最炸的表演！"

妄平安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蓝蔚腰上。他急忙松开，却见蓝蔚自然地帮他拨开黏在额前的一缕湿发。这个小动作又引发一阵海豚音般的尖叫。

评委席上，程让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们之前真的不认识？那默契度不像刚认识的。"

"巧合。"妄平安干巴巴地回答，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萱直接点开微博热搜榜投到大屏幕："看看，表演才结束二十分钟，#平安蓝蔚#已经冲到第三了。"

大屏幕上显示著粉丝疯狂转发的动图：妄平安滑跪时蓝蔚追随的目光，两人指尖将触未触的慢放，以及最后那个几乎拥抱的定格。最火的一条微博配文：【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请你们立刻马上原地结婚！！！】

回到后台，妄平安立刻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直播观看人数破?万了！""有五个品牌方问你们接不接双人代言！""粉丝说你们不结婚很难收场！"

穿过嘈杂的人群，妄平安看到周子瑜靠在墙边冷笑。这位一直稳居人气前三的选手正用手机拍摄著什么，见妄平安看过来，故意提高声音："现在的新人真会玩，才来几天就知道怎么炒CP了。"

妄平安拳头硬了，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蓝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银灰色眼眸冷得像冰。"别理他。"蓝蔚的声音很轻，"智商盆地不值得你生气。"

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再次让妄平安平静下来。奇怪，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蓝蔚的触碰这么依赖了？

深夜的练习室空无一人。妄平安独自加练到凌晨，正准备离开时听到隐约的钢琴声。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蓝蔚又在弹奏那首陌生的旋律。

"这是什么曲子？"妄平安靠在门框上问。

琴声戛然而止。蓝蔚转过头，月光下的侧脸如同雕塑："不知道。它自己出现在我脑海里。"

"又是这样。"妄平安走到钢琴旁，"就像那朵玫瑰纹身。"

蓝蔚抬起左手腕。那朵玫瑰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流动感，仿佛有生命一般。"你在担心什么？"

"你不该会这些。"妄平安压低声音，"我创造你时没设定这些。"

蓝蔚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也许..."他慢慢地说，"每个创作者都会遇到这种情况——笔下的角色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番话让妄平安后颈发凉。他原以为蓝蔚只是个高级AI，但现在看来，这个分身似乎正在...活过来。

"平安。"蓝蔚突然唤他，声音柔软得不像话，"无论我变成什么，都永远不会伤害你。"

妄平安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这时蓝蔚又开始弹琴，这次是一段温柔的小调，像摇篮曲般安抚人心。不知不觉间，妄平安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朦胧中，他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拂过自己的眉骨，然后是蓝蔚带着笑意的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妄平安在自己床上醒来，身上盖著被子。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床头放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张字条：【记得吃早餐。PS：你打呼的样子像只小海豹。—蓝蔚】

字迹优雅流畅，末尾还画了只圆滚滚的海豹。妄平安盯着纸条发呆，直到手机疯狂震动打断思绪。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快看热搜！你俩炸了！】

热搜第一：#平安蓝蔚 神仙舞台#

第二：#请平安蓝蔚立刻结婚#

第三：#星耀训练营神仙CP#

第四：#双A夫妇是真的#

点开最火的视频，是昨晚表演的4K高清版。弹幕厚得几乎看不见画面：【这性张力是真实的吗】【最后那个眼神我直接怀孕】【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请你们立刻doi】...

妄平安正看得面红耳赤，房门突然被撞开。林小鹿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冲进来："平安哥！你和蓝蔚哥的CP超话已经冲到前三了！粉丝都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什么婚礼！我们只是..."妄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节目组刚发的任务！"林小鹿兴奋地手舞足蹈，"今天要拍双人海报，还要录reaction视频！导演说你们随便互动就行，粉丝就爱看你们腻歪！"

妄平安扶额。计划是成?了，但好像成?得有点过头。为什么他心跳得这么厉害？难道...

这时换好服装的蓝蔚推门而入。他穿着与妄平安?款不同色的西装，银灰色长发散著，左耳戴着一枚与妄平安右耳相配的耳钉。阳光下，蓝蔚手腕上的玫瑰纹身红得刺眼，还冲妄平安wink了一下。

"早安。"蓝蔚微笑着伸出手，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我的搭档。"

妄平安迟疑地握住那只手，瞬间被熟悉的温暖包围。完蛋，他想，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对这个由他创造的分身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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