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雄师与幼师(爆更)

伦敦午后的阳光洒在特拉法加广场的石狮雕像上，喷泉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妄平安举著冰淇淋，眯眼看向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皇家莎士比亚剧团的演员们正在表演《哈姆雷特》的片段。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演员？"妄平安舔了口快融化的冰淇淋，"这描述也太笼统了，伦敦一半的帅哥都长这样。"

克里斯蒂安戴着宽檐帽和墨镜，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不，当你看到他时，你会知道的。"他压低声音，"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亚瑟的第一眼。"

亚瑟站在喷泉边，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碧绿的眼眸紧盯着舞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玫瑰纹身，那里正隐隐发烫。

小银突然拽了拽妄平安的衣角："平安哥！那个！"

舞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阳光仿佛在那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青年有着与亚瑟如出一辙的金色短发，但更加凌乱不羁。他的眼睛是深邃的蔚蓝色，像暴风雨前的大海，充满危险而野性的魅力。不同于亚瑟内敛的优雅，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张扬的力量感，黑色皮甲包裹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挺拔身躯，腰间挂著一柄装饰用的长剑。

"那就是……"妄平安的冰淇淋滴在了手上。

"莫德雷德。"亚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舞台上，青年演员正饰演哈姆雷特的鬼魂。当他开口时，整个广场都安静下来——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我是你父亲的灵魂，

注定在黑夜游走，

白昼则被禁锢在烈火中……"

克里斯蒂安轻嗤一声："真会选角色。"

小银歪著头："他演得好好哦，比我们学校的小朋友强多了。"

亚瑟却仿佛被定住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莫德雷德身上，碧绿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那个在传说中背叛他、毁灭卡美洛特的养子，此刻就站在阳光下，活生生的，比历史记载中更加年轻，也更加……痛苦。

莫德雷德的表演突然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在掠过喷泉时，那双蔚蓝的眼睛猛地收缩——他看到了亚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莫德雷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像是看到了最想见又最不愿见到的人。但专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表演，只是台词中多了几分真实的颤抖：

"记住我。"

演出结束后，四人躲在剧团后台的走廊阴影处。克里斯蒂安的黑猫墨菲斯灵活地溜进更衣室区域探路，很快叼著一张纸条回来。

「北面第三个化妆间。独自来。——M」

亚瑟接过纸条，玫瑰纹身突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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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个陷阱。"妄平安皱眉，"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我必须去。"亚瑟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有些事……只有我们两个明白。"

化妆间的门虚掩著。亚瑟推门而入时，莫德雷德正背对着他卸妆。镜子里映出青年锐利的轮廓。

"你变了很多，父亲。"莫德雷德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讥诮，"以前的你可不会躲在普通人中间。"

亚瑟轻轻关上门："你也变了。历史上的莫德雷德，应该更加成熟。

莫德雷德突然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比舞台上看起来更加年轻，眼角还带着些许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中的痛苦和愤怒让他显得老成。两人面对面站着，同样的金发，一个如阳光般温暖，一个如火焰般炽烈。

"因为我是在你苏醒后才出现的！"莫德雷德一把扯开衣领，露出没有任何伤痕的干净脖颈，"没有标记，没有使命，就像个该死的影子！"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而且……你不记得了，对不对？真正的结局。"

亚瑟皱眉："传说中你背叛了我，我们在卡姆兰同归于尽。"

莫德雷德爆发出一阵苦涩的大笑："传说？那些吟游诗人知道什么？"他猛地逼近亚瑟，蔚蓝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是你命?我杀了你，父亲。当圣剑折断，当湖中仙女收回祝福，你宁愿死在自己养子手里，也不愿看着卡美洛特沦陷。"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些零碎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血色的夕阳，折断的圣剑，还有莫德雷德满是泪水的年轻脸庞。

"而现在，"莫德雷德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变得如此……人性化。"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亚瑟的脸颊，"会害怕，会犹豫，会为了那些普通人停下脚步。"

门外突然传来妄平安的喊声："亚瑟？你还好吗？"

莫德雷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的新宠物？"

"朋友。"亚瑟坚定地说。

这个回答似乎刺痛了莫德雷德。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有趣。千年前你为了王国放弃一切感情，现在却为了一群陌生人变得软弱。"

"这不是软弱。"亚瑟直视著那双蔚蓝的眼睛，"这是选择。"

莫德雷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讥笑："随你怎么说。但记住，父亲，这次我不会听你的命?了。"

他转身推开窗户，阳光洒在他金色的长发上："三天后，午夜，伦敦塔。带着你的圣剑来——如果你还能召唤它的话。"

说完，他纵身跃出窗户，矫健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伦敦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亚瑟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纹身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这次重逢，或许能解开千年前那个被掩埋的真相——关于背叛，关于牺牲，关于一个父亲对养子最后的温柔。

门外，妄平安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亚瑟！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亚瑟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事。只是……"他看向窗外的阳光，"我可能需要找回一些记忆。"

小银从妄平安腿边探出头："那我们能去看伦敦眼了吗？你答应过的！"

亚瑟怔了怔，突然笑了。是啊，现在的他，已经有了需要守护的新事物。无论莫德雷德带来怎样的风暴，他都不会再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当然，"他揉了揉小银的头发，"我们去看伦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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