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记忆的碎片(十万字了庆祝)

摩天轮中，亚瑟望着缓缓转动的巨大摩天轮，阳光透过玻璃舱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小银兴奋地趴在观景窗上，鼻子压得扁扁的："亚瑟哥哥快看！那边是白金汉宫！妄平安举着手机不停拍照

亚瑟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未达眼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玫瑰纹身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隐隐发烫，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还好吗？"妄平安放下手机，敏锐地察觉到亚瑟的异常，"自从见过那个莫德雷德，你就心不在焉的。"

亚瑟望着远处泰晤士河上泛起的粼粼波光："我只是在想...如果传说都是错的，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观景舱缓缓升至最高点，整个伦敦尽收眼底。亚瑟突然瞳孔微缩——在某个瞬间，他看到的不是现代都市，而是一片燃烧的战场。折断的旗帜，破碎的城墙，还有站在尸横遍野中、手持染血长剑的年轻骑士...那个有着蔚蓝眼睛的少年。

"亚瑟？"妄平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亚瑟摇摇头，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那些画面如此真实，仿佛不是记忆，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小银突然扯了扯亚瑟的衣角："亚瑟哥哥，你的手在发光！"

低头看去，纹身正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柄小小的骑士剑图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更奇怪的是，亚瑟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开始浮现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细小的星辰环绕。

"这..."妄平安瞪大眼睛，"新技能？"

亚瑟凝视著自己的手掌，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雨夜。卡美洛特最高的塔楼。年轻的莫德雷德跪在地上，铠甲破碎，金发沾满血污。而他自己...亚瑟王，正将断裂的圣剑抵在养子的咽喉处。

「杀了我。」记忆中的自己对莫德雷德说，「用这把断剑结束这一切。以我的死终结红龙的暴走...」

"不..."亚瑟猛地闭上眼睛，那些画面立刻烟消云散。但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依然清晰，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观景舱开始下降，小银担忧地抱住亚瑟的手臂："亚瑟哥哥在发抖..."

"我们先回酒店。"妄平安果断地说，"你需要休息。"

回到酒店套房，亚瑟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纹身的光芒已经减弱，但那些记忆碎片却挥之不去。

妄平安递来一杯热茶："所以...那些闪回的画面，是真实的记忆？"

亚瑟接过茶杯，热度透过瓷壁传来："我不确定。但如果是真的...那么传说中的背叛完全是个误会。"他抬头看向妄平安，碧绿的眼眸中满是困惑，"是我命令他杀了我。"

"等等，"妄平安放下茶杯，"你是说，历史上那个著名的'父子相残'，其实是...你安排的？"

"为了保护卡美洛特。"亚瑟轻声说，"根据那些记忆碎片，似乎当时有某种东西在毁灭王国，而唯一能阻止它的方法..."

"是用你的死终结这一切。"一个声音突然从阳台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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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猛地转头——莫德雷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阳台栏杆上，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飞扬。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皮衣，腰间别著一把短剑，蔚蓝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小银立刻炸毛："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十层楼的高度！"

莫德雷德轻盈地跳进房间，动作优雅得像只黑豹："爬墙上来的。"他看向亚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的记忆开始恢复了，父亲。"

亚瑟站起身："那些画面是真的？"

"部分是真的。"莫德雷德在房间里踱步，手指轻轻抚过沙发靠背，"你确实命令我杀了你。但你没告诉我的是..."他突然转身，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被选为行刑者的代价是什么。"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亚瑟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什么代价？"

永生永世都被那一幕所折磨，莫德雷德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永远被困在那一刻，永远重复著杀死自己父亲的噩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短剑，"直到你再次苏醒，我才从那个噩梦中解脱。

妄平安皱眉："所以你不是来复仇的？"

莫德雷德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复仇？对那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王国的伟大国王？"他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能如此轻易地放下过去。

他逼近亚瑟，两人几乎鼻尖相碰："千年过去，你有了新朋友，新生活，而我...我还在那个雨夜里，一遍遍重复著那个动作。"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把断剑刺入你心脏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亚瑟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能看到莫德雷德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那不是仇恨，而是一个被困在永恒噩梦中的孩子的恐惧。

"莫德雷德..."亚瑟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被猛地拍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莫德雷德后退几步，像只受伤的野兽，"我不是来寻求安慰的。三天后，伦敦塔，带着你的圣剑来。"他的目光扫过妄平安和小银，"只有我们两个。否则..."

他的威胁没能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克里斯蒂安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啊哈，家庭团聚？"

莫德雷德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德古拉家的臭蝙蝠..."

克里斯蒂安优雅地行了个礼：正是在下。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克里斯蒂安，或者'最帅吸血鬼'也行。"

气氛诡异的缓和了下来。小银趁机躲到妄平安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亚瑟深吸一口气："莫德雷德，如果我们能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莫德雷德已经退到了阳台边，"要么用剑说话，要么永远活在谎言里。"他最后看了亚瑟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这次，换我来给你选择的机会，父亲。"

说完，他向后一仰，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是克里斯蒂安打破了寂静："所以...你们家亲子关系一直都这么...激烈？"

亚瑟望着莫德雷德消失的方向，玫瑰纹身又开始隐隐发烫。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警告，而是某种召唤——圣剑在呼唤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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