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图书馆杀人案件

贝克街221B的壁炉里，木柴正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柯南踮起脚尖将茶壶放在雕花铁艺茶几上，热腾腾的蒸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透过朦胧的雾气，能看见福尔摩斯正用放大镜观察著一枚铜制齿轮，银灰色的晨礼服在煤气灯下泛著冷光。

"所以这个月第三起蒸汽机故障案，"服部平次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擦拭着他的怀表，"都是因为传动轴被人为磨损？"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毛利小五郎拎着牛皮酒袋晃进来，苏格兰格子呢外套沾著马厩的草屑："要我说就该把那些工厂主都抓起来！上周码头起重机差点砸到我的..."

"比起这个，"华生医生突然从医学期刊里抬起头，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反光，"你们不觉得亚历山大图书馆的捐赠名单有问题吗？"他将报纸推过来，柯南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有个名字被红墨水圈出——爱德华·格雷厄姆，后面标注著"已故"。

福尔摩斯的放大镜停在齿轮的某个齿槽："死者生前是皇家医学会成员，五年前因医疗事故被除名。"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黄铜表面，"而这座新建的图书馆，穹顶机械结构正是由他的学生设计的。"

墙角的落地钟忽然发出整点报时的轰鸣，惊飞了窗台上的鸽子。柯南看着羽毛掠过铸铁雕花的穹顶，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查令十字街看到的场景：暮色中，一个戴圆顶礼帽的男人正往图书馆侧门搬运木箱，箱角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不如现在就去看看？"柯南放下茶杯，瓷杯与银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好到晚餐时间了，中央车站那家烤牛排..."

当六人站在亚历山大图书馆的铸铁大门前时，夕阳正将哥特式尖顶染成血色。三米高的橡木门紧闭着，门环是青铜铸造的衔尾蛇造型。服部伸手推门的瞬间，门缝里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不对劲。"福尔摩斯突然按住服部的肩膀，"你们听。"

阴郁的风穿过尖拱长廊，带来若有若无的呜咽。柯南蹲下身，发现门槛缝隙里卡著一片暗褐色的布料，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显微镜——这是雷斯垂德警探送他的生日礼物——在四十倍放大下，织物纤维间闪烁著微小的金属碎屑。

"是手术刀留下的。"华生凑过来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种特殊角度的切口，只有专业外科医生..."

凄厉的尖叫声就在这时撕裂暮色。二楼彩绘玻璃窗轰然碎裂，无数彩色玻璃渣如血雨般倾泻而下。众人冲进大厅时，柯南瞥见穹顶的蒸汽动力系统正在异常运转，黄铜管道剧烈震颤著喷出白雾。通往馆长室的螺旋楼梯上，女管理员瘫坐在血泊里，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扇雕刻着医学符号的橡木门。

门后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毛利小五郎用肩膀撞开门的瞬间，齿轮机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五十岁的图书馆馆长仰面倒在维多利亚式书桌上，喉咙插著一支青铜制的解剖刀。最诡异的是他的右手——五指紧扣著一个蒸汽阀门的转轮，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福尔摩斯的目光扫过尸体僵直的手臂："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凶手是左撇子。"他突然蹲下查看地毯上的水渍，"有人打翻了茶水，但茶杯不见了。"

柯南的视线被书架上的医学典籍吸引。当他抽出那本《神经外科手术图谱》时，一张泛黄的照片飘落在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馆长与五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前，背后横幅写着"1883年皇家医学会年度研讨会"。其中三个人的脸都被锐器划花了，只剩下两个神情阴郁的中年男子。

"这是..."服部捡起照片时突然顿住。他的拇指抚过照片边缘的墨迹，那里用花体字写着：实验体7号存活。

穹顶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整座建筑开始震动。柯南抬头看见铸铁骨架的阴影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突然意识到什么冲向窗边。夕阳余晖中，图书馆的蒸汽动力系统正在自动上锁，每一个通风口都被转动的齿轮封死。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机械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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