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齿轮证言

铸铁穹顶的阴影如蛛网般笼罩着尸体。柯南踮起脚尖转动尸体手中的蒸汽阀门，金属摩擦声里突然迸出几点火星。"阀门转轴被焊死了，"他的袖口沾到暗红色锈迹，"馆长在死前想关闭动力系统。"

福尔摩斯用镊子夹起尸体领口的纤维，在煤气灯下呈现出奇特的靛蓝色。"这是曼彻斯特纺织厂特供的工装布料，"他转向正在检查窗户的服部，"三天前码头那批货箱..."

"箱体编号M-1888，"服部从怀中掏出笔记本，"收货方正是这家图书馆。"他的钢笔尖突然停在某行记录上，"等等，当时搬运工说箱子里装的是德国产手术器械。"

华生医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当他用手帕捂住嘴时，柯南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闪过异样的光——内侧刻着模糊的医学符号，与馆长室门上的浮雕如出一辙。

"要不要听听死?讯息？"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凑到尸体旁，威士忌酒气喷在解剖刀柄上，"这老头临死前用血在桌上画了个...呃，这算十字架还是加号？"

众人围拢过来。深褐色胡桃木桌面上，凝结的血迹构成一个歪斜的"Ⅹ"符号，第二笔末端有被衣袖擦拭过的痕迹。福尔摩斯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学试剂瓶，滴下溶液后符号突然变成诡异的荧光绿。

"是磷化氢反应，"柯南的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死者生前接触过鼠药成分。"他忽然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到地毯花纹，"有人拖拽过重物，看这波斯绒的倒伏方向..."

话音未落，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颤。穹顶的黄铜管道发出垂死般的嘶鸣，齿轮转动的阴影在地面交织成狰狞的网格。女管理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的蕾丝衬裙沾满机油，右手紧攥著蒸汽阀门的钥匙。

"十二年前..."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扩散成诡异的圆形，"格雷厄姆医生就是这样被齿轮绞碎的。"

福尔摩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鼻尖贴近她袖口的污渍："香根草精油混合著硝酸甘油的味道，最近去过火药工坊？"他的质问让女人浑身颤抖，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柯南趁机捡起钥匙，发现其中三把齿槽都有新鲜划痕。当他将钥匙插进尸体紧握的阀门时，齿轮突然逆向转动起来。铸铁穹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一扇隐藏的通风口在书架后方缓缓开启。

"这是..."服部平次用怀表反射煤气灯光，照出通风管内壁的反光物质，"润滑油？有人最近爬过这条通道。"

众人顺着狭窄的管道爬到动力室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五米高的蒸汽锅炉正在疯狂运转，仪表盘指针全部指向红色区域。在压力阀下方，柯南发现了半张烧焦的工程图纸——用德语标注的齿轮组参数被人用红笔修改过。

"看这个。"华生医生用镊子夹起锅炉旁的玻璃碎片，"边缘有氰化物结晶，和馆长室的茶杯材质相同。"

福尔摩斯突然用放大镜对准压力表玻璃："凶手在这里制造过小型爆炸。"他指著表面放射状裂纹，"用硝化甘油破坏压力阀，迫使蒸汽系统提前启动封锁程序。"

正当柯南试图还原爆炸装置结构时，服部在煤堆里发现了更骇人的东西——被绞碎的实验白大褂残片，胸牌上赫然印着：实验体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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