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张骞启程赴长安

上林苑是位于长安城外的皇家园林，面积广阔，既是狩猎场所也是外交地点。历届汉朝皇帝都经常在此饮宴成风，尤其是当今皇帝，未亲政时经常在此训练他的羽林小队和狩猎，他比其他几位天子更喜欢此处，经常于此接见大臣，谈论国事朝政。

公孙弘跟随着引路的士兵和宦者，一路穿过许多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的圈养地，途中并未停留直奔武帝经常休息的建章宫。来到这座位于上林苑的离宫别馆，门前的仆从推开大门迎接公孙弘进入。

“博士，陛下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带路的宦者，并未一同进入，告知完公孙弘后就退于门边。

公孙弘整理了下刚才因为着急赶路，而有些凌乱的服饰，才踱步进入建章宫内。顺着指引逐渐靠近武帝所在的里间，直到看见武帝身影，才出声行礼。

“臣公孙弘叩见陛下！”在他还未行完礼节之时，就听见武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免礼免礼！！你赶紧过来看看这条消息！”刘彻随手将帛书丢给宦者，让他交给公孙弘。在接到刘彻要求观看的消息，公孙弘不紧不慢的观看着这道来自陇西的加急“邮件”。

“看完了吗？有什么想法？”刘彻不给他准备时间就发问道。

“回陛下，陇西此举虽然破坏了朝廷的筹谋，但能及时救出张骞也算了有功！”哪怕是看到张骞归汉这个大新闻，公孙弘依旧沉心静气的给出他的看法。

“哦！你就不生气！有人破坏了你的计划！”刘彻玩味的问道。

“回陛下，就算打下一个折兰部，对匈奴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要是张骞能够带回些好消息！那就是我等断匈奴右部的大好机会！”

“看来博士养气功夫见长啊！”刘彻感叹说道。

经过了十多年的等待，刘彻早就和匈奴开战了，已经不指望那所谓的大月氏了。但是张骞如果能够带回些关于西域的有用情报，也算是使团没有白费心血。

“朕已命人急召张骞！等他回来就知道了，要是人人都像他那样不忘初心，我大汉朝早晚战胜匈奴！”

与刘彻议事完毕的公孙弘，于暮鼓声中回到太学附近，他独行过太学门前的石碑。十二年前的他，就是跪在此处接诏入京，而今碑面已刻上许多郎官的姓名。残阳将他的影子拉成董仲舒对策时的竹简长度，投在长安城南的苍茫暮色里。

“董仲舒，我早晚会取代你！”只剩下野心勃勃的话语在风中飘散 。

······

在长安朝廷消化著张骞归来的消息时，榆中的张骞两人已经在此地待了半月有余。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两人百无聊赖的在榆中县城闲逛。

“要是明日还没有消息！我们直接启程前往长安，我不信陛下会忘了我！”张骞对一旁的堂邑父说道。

“使君！陛下肯定还等着我等的好消息呢！怎么可能忘了我等！”堂邑父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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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等出使大月氏要求结盟没有被接收这件事！怎么向陛下噷代？”

“不必担心！虽然大月氏不愿意相助我汉朝，但是我等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看清了西域诸国，我记载的西域地图，到时定能成为我汉军打击匈奴右贤王的利器！”

“右贤王部为何常年在我汉军打击下都能迅速恢复力量？就是彼辈掌控著西域，占据商道赚取财货，又靠着西域诸国给他们补充人口、工匠！”

“使君说的在理！”

张骞语毕之后，伸手抚摸著怀中的无价之宝——西域地图。

“走！我们回住所收拾行装！”张骞立即结束这本就是打发时间的日常活动，带上堂邑父返回住所。次日清晨，张骞两人用过早饭，前往县衙，领取路引，顺便和此地县令辞行。

“张君不再多住些时日？”榆中县令客套的问道。

“不必了！此去长安路途还是十分遥远，我等早些出发也能尽快回到长安！”张骞拒绝了县令的好意。

就在两人即将起身告辞时，驿卒报来了张骞期盼已久的消息。“长安八百里加急！”手持着漆水封好的驿传，邮差驿卒一路毫无阻拦的闯入大堂。驿卒嘶哑的喊声径直穿过屋舍，榆中县令慌忙起身，迎接长安诏令，一边接过诏书，一面吩咐县府官吏接待驿卒。

不一会儿，看完了信件的榆中县令，喜笑颜开的对张骞说道：“张君！你等的消息来了！陛下急召你入长安述职！”

“恭喜张君啊！十数年的辛苦没有白费！看来陛下还是重视您的！这不收到您归来的消息，就八百里加急！”榆中县令羡慕的说道，同时在内心里也嫉妒著张骞的简在帝心。

“快！拿来我看看！！”张骞急迫的说道，这可是他进入榆中以来的最好消息了。县令将“邮件”噷给张骞。

“哈哈！！堂邑父你看到了吗？我就说陛下不会忘了我等！”看清楚信件的张骞大喜过望。

张骞这时更加迫不及待的要回返长安了，稍微缓解了下激动的心情后，他对榆中县令说道：“这几日谢过大人的款待，我等身负王命，不便久留！就趁今日，我等直接告辞了。”说完之后，与此地官员见礼之后，直接辞别众人。

备足几人需要的物资，张骞和堂邑父出发了。向着他朝思暮想，渴望的十三年的长安宫阙进发。路过狄道之时，堂邑父还问他要不要见辛邦齐一面再走，张骞则回道：“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陇西困不住他的，我们早晚会长安相见的，在说了我和他也约好了！”

"备马！继续出发！"张骞话头一转，嗓音沙哑得像是穿越了白龙堆的流沙。他怀中羊皮地图的毛边擦过青铜符节，那是临行前皇帝从腰间解下的信物。十三载光阴在掌心凝结成茧，此刻却被诏书上的纹理灼得发烫。

长安的春风应当已染绿上林苑的枫叶。张骞勒马回望时，祁连山的雪顶正在晨光中渐次亮起，宛如未央宫阙连绵的玉阶。堂邑父的皮囊里新灌了陇西烈酒，哪怕他们早已习惯了匈奴人的马奶酒，随着马背颠簸，发出当年持节杖出使大月氏时与托马物资相撞的脆响。

狄道县城夌兴的府邸内，辛邦齐此时还不知道张骞已经启程赶往长安了，现在的他正在痛苦的学习著《春秋公羊传》。按夌兴的话说就是“连这些皮毛！你都掌握不了！还想通过公孙弘的考核？”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前途，辛邦齐也只能“头悬梁、锥刺股”了。

突然一股狂风刮过案牍，竹简碰撞声沙沙作响，辛邦齐想起了榆中和张骞对饮时，谈论的西域葡萄美酒。案头的素绢上好像出现清晰的两个大字“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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