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吴经理的请求

杨亮听到喇叭声和四娃的犬吠抬起了头，心想来的真快，他刚想放下手里剔出来的獾子肥肉去开门，在外面装苞米瓤子，念叨怎么还不来的邱桂兰，已经迫不及待过去打开了门。

“大姐您好。”

刚下车的吴经理看到有人开门，赶紧走过来客气问道：“请问这是杨亮小兄弟家吗？”

邱桂兰看了这人跟卡车一眼，寻思这人的打扮也不像林场的啊，不过看到周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还是热情招呼道：“对，他是我大儿子，大兄弟你快搁屋里坐坐。”

吴经理客气道谢，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进门见到安抚猎狗的杨永禄，他立刻又笑呵呵递上了一根大前门，随后惊讶地看着杠上的大鹰，最后才注意到三只被挂起来的大獾子。

“今天在山里刚逮的。”邱桂兰想起儿子的话，于是又加了一句：“这獾子身上可干净了，附近全是灌木和草丛，而且那边几里地都没有坟圈子。”

吴经理悬著的心终于放下，只是看着獾子张牙舞爪的凶猛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自诩厨艺不错，但是平时下厨顶多杀只鸡什么的，活的獾子还是第一次见，他一个人搞得定吗？

吴经理站在原地皱眉，他拿活的獾子过去现场炼油，固然可以一鸣惊人，但说实话他连炼獾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别到时候去了弄?成拙，反而出了洋相。

“吴经理？”杨亮将洗干净的獾子肥肉倒进准备好的锅里焅油，然后擦了一下手走出屋子，有些意外看了发呆的吴经理一眼，笑着问道：“笼子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吴经理闻言回过了神，听到杨亮问笼子，心里灵机一动，于是满脸希冀地问道：“小杨兄弟，獾子会水吗？”

“会。”

杨亮解开一只獾子，提在手里随口说道：“有些獾子还会下河捕鱼，但是不善潜水。”

不好办啊！吴经理看着凶性十足的獾子脸色一僵，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心事重重去卡车后面抱了一个大铁笼下来，心想这下糟了，哪儿也没有让他浸下铁笼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杨亮接过铁笼检查一下还算厚实，刚想将手里二十来斤的獾子扔进去，又想起别人好歹花了大价钱，于是指著三只不同大小的獾子，多问了一句：“吴经理，你要不要选两只？”

“你看着来。”

吴经理此时的心思不在獾子身上，只是想着等会拖过去，他该怎么杀獾炼油，只是想了没半分钟，鼻子里忽然钻进了一股难闻的气味，下意识皱眉嘀咕道：“这是啥味儿啊？”

杨亮挑了一大一小两只獾子，扔进铁笼还没回答，旁边的邱桂兰闻言抢先一步解释道：“獾油，我儿子刚好在焅油。”

“獾油？”

吴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心想真是打瞌睡就碰上了枕头，他都没去看笼子里的獾，神情兴奋说道：“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邱桂兰和杨永禄两人没吱声，只是一起看向了儿子。

“去呗。”

杨亮动作麻利地锁好了铁笼，无所谓地点头，他焅油又没用什么秘方，跟炼猪板油差不多，随便看都行。

吴经理得到允许，立刻闻著味就找了过去，只是一进屋就嗅到了两股强烈的味道，那一香一臭的复合气味差点把他熏倒，只能捏著鼻子疑惑问道：“小杨兄弟，炼獾油气味都这么大吗？”

“差不多吧。”

杨亮走到灶台边看了看，用?子搅了一下，然后加了些柴火解释道：“獾子有臭腺，分泌时沾到了就有气味，严重的话，整个屋子里待不住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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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经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更加难看了，他本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但是遇到了真的内行人，才知道什么?贻笑大方，幸好现在还没送过去，不然当场就闯祸了。

吴经理的脑袋飞速转动，随后又看了一眼灶台里的两个锅子，以及动作娴熟焅油的杨亮，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掏出了兜里准备好的钱说道：“小杨兄弟请留步，能不能求你件事？”

杨亮脚步一顿，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大团结，没拒绝也没答应问道：“啥事？”

“这是两只獾子的钱，你先收好点一下。”

吴经理先是将二?四十块递了过去，然后才陪着一张笑脸试探说道：“我一个...同事小孩不是烫伤了吗？我们也不会弄獾油，能不能麻烦你走一趟帮个忙？”

他的话音下落，屋里一片寂静。

吴经理的神色有些忐忑，他为了筹备这件事已经身无分文，但是经过在商场里的两次接触，自认为摸清了杨亮的行事作风，因此生怕听到对面的年轻人来一句：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过老话说的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看着杨家破旧的土坯房和陈设，他心里倒是能够理解，只是心里不甘心，不甘心错过能让他在家里彻底“站起来”的机会。

“行啊。”

杨亮只思考了几秒钟就答应了下来，他看出吴经理快要“束手无策”了，正所谓锦上添花?次，不如雪中送炭一回，赶山打猎不能打一辈子，但是多个朋友以后就能多条路。

吴经理有点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着拍了一下灶台，最后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妈，我跟吴经理出去一趟。”

杨亮将手里的钱噷给了频频侧目的母亲，然后想起了仓房里的大狍子和剩下的獾子，心想正好还能拉到城里卖了，于是跟吴经理说了一声，后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帮忙一起抬上了车。

“上车。”

吴经理高兴地拉开了主驾车门，拍了拍车窗说道：“林场的朋友临时有事，我接到他的电话就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杨亮闻言麻溜地跳下了车厢，他就说这车不像是林场拉木头的卡车，原来是商场拉货的车。

“那不是杨家小子吗？呦，还拉着大狍子和獾子呢！”

随着卡车启动，屯里不少人好奇地站在路边议论，说杨亮真是有出息了，打猎的本事大不说，现在竟然还有专车过来帮忙。

“呸！”

二愣子气的一瘸一拐进了屋，一张脸嫉妒的面无全非，疯狂砸著所剩无几的家具，“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伤好打到了几头黑瞎子，早晚要买一辆手扶拖拉机！”

……

卡车一路颠簸，很快进了城。

吴经理没有开去商场，而是径直往一个繁华地段开，最后快到一个院子门口才缓慢停了车。

杨亮看着吴经理一路心急如焚的样子就先下了车，结果下车就发现院子外面站着的一个人还挺面熟，回忆许久才想起来，他前世住院的时候喜欢看电视，经常在本地台见到这个人。

他动手麻利地搬下了关着獾子的铁笼，心想吴经理的这位“同事”，恐怕有点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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