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暴雨救援

气象台的红色预警在下午三点发布，唐浩龙正跪在韩家别墅的露台上修补防水层。八月的太阳像熔化的铅水浇在背上，汗水在他脚下积成一小片水洼。

"动作快点！"王丽娟隔着落地窗呵斥，"气象台说今晚有暴雨，要是再漏水，你就给我睡车库！"

唐浩龙沉默地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他的手机在工装裤口袋里震动——仓储部发来通知，因台风提前，所有员工四点前必须完成货品防潮工作。而现在已经是三点四十。

骑塿享单车赶到公司时，唐浩龙的衬衫已经湿透。赵德柱站在仓库门口，故意当着他的面锁上大门："迟到二十分钟，今天工资扣光！"

"主管，"唐浩龙抹了把脸上的汗，"气象预报说..."

"说个屁！"赵德柱啐了一口，"不想?就滚回韩家当你的上门女婿！"他晃了晃钥匙，"对了，刚才二小姐打电话来，说让你下班去洛城大学接她。"

唐浩龙皱眉。韩佳雪从不会主动联系他，这反常的邀约让他警觉。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手机里那条未读加噸简讯：「黑曼巴锁定新目标，代号小雪貂。——老鹰」

暴雨比预计来得更早。下午五点，天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雨水倾泻而下。唐浩龙站在仓储部屋檐下，看着积水迅速漫过脚踝。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韩佳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唐浩龙！你死哪去了？我在实验楼南门，马上给我送伞过来！"背景音里雷声轰鸣，"我新买的Valentino高跟鞋不能沾水！二十分钟不到，我就告诉妈妈你非礼我！"

通话戛然而止。唐浩龙看了眼公噷APP——全线停运。最近的塿享单车点在一公里外，而洛城大学距离公司有七公里。

他没有犹豫，抓起仓库里唯一的破伞冲进雨幕。那伞骨已经变形，勉强能遮住头部。刚跑出两百米，一阵狂风就把伞面整个掀翻，冰凉的雨水像鞭子般抽打在脸上。

唐浩龙索性扔了伞，在暴雨中狂奔。路过便利店时，他掏空口袋买了把最贵的折叠伞——韩佳雪指定要的日本进口品牌。收银员找零时，注意到这个浑身滴水的男人把手少了半截小指。

"先生，您的手..."

"旧伤。"唐浩龙把伞塞进怀里，又冲进雨里。那截手指留在了叙利亚的IED爆炸现场，当时他为救一个当地孩子挡了弹片。

?点十七分，唐浩龙站在洛城大学实验楼南门。他的运动鞋早已灌满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走廊尽头的韩佳雪正和几个女生说笑，看到他时夸张地捂住嘴：

"天呐！这是哪来的流浪汉？"她嫌弃地后退两步，"你故意不换衣服来恶心我吗？"

唐浩龙从怀里掏出那把干燥完好的伞："你要的伞。"

"这么慢！"韩佳雪一把抢过伞，"我男朋友都等不及先走了！"她突然注意到唐浩龙惨白的嘴唇，"喂，你该不会是一路跑来的吧？"

唐浩龙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韩佳雪身后那个戴鼶球帽的男生身上。那人低着头，但唐浩龙还是认出了他手腕上的蛇形纹身——和餐厅窗外周子豪的一模一样。

"那是你同学？"唐浩龙不动声色地挡在韩佳雪前面。

"关你屁事！"韩佳雪推开他，"离我远点，浑身臭死了！"她撑开伞走进雨里，又回头补了句，"对了，妈妈让你回去修阁楼漏水的天花板，今晚修不好就别想吃饭！"

唐浩龙目送韩佳雪走远，立刻转向那个可疑男生。对方却像幽灵般消失在楼梯拐角，只在地上留下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上面画著被箭贯穿的小雪貂图案。

回程的公噷车上，唐浩龙开始发抖。车厢里的乘客纷纷避开这个"浑身湿透的流浪汉"。他的手机进水失灵了，无法查看那条加噸简讯的完整内容。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嘴唇发紫，额角那道旧伤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韩家别墅灯火通明。唐浩龙刚推开门，一个瓷碗就砸碎在脚边。

"废物！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王丽娟叉腰站在餐厅门口，"佳雪都回来半小时了！"她突然捏住鼻子，"天杀的！你掉下水道了？马上给我滚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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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梯子吱呀作响。唐浩龙每爬一级都像踩在棉花上。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雨水正从天花板裂缝倾泻而下，浸透了他珍藏的战友照片和那本《现代军事科技》笔记。床垫上积著两指深的水，漂浮着那枚刻有"血龙"代号的弹壳。

"浩龙？"韩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若雪说公司有急事，让你看看她电脑里的..."

唐浩龙没听完就冲进雨里。高烧让他的视线不断扭曲，但特种兵的本能驱使他奔向车库。韩若雪的电脑里有公司核心资料，而今晚暴雨正是黑客最喜欢的掩护。

保时捷在雨幕中疾驰。唐浩龙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按著太阳穴试图保持清醒。车载广播正在播报紧急新闻："...洛河水位已超警戒线，请市民远离..."

突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从对面射来。唐浩龙猛打方向盘，保时捷在湿滑的路面上旋转180度，最终撞上护栏。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他看见那辆肇事货车里坐着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是大学里那个可疑学生！

韩氏大厦漆黑一片。唐浩龙拖着扭伤的脚踝爬上22楼，每步都在地毯上留下水渍。韩若雪的办公室门虚掩著，电脑屏幕泛著幽蓝的光。一个黑影正弯腰插U盘。

"不许动！"唐浩龙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黑影猛地转身，棒球帽下露出周子豪错愕的脸："唐...唐先生？若雪让我来取文件..."

唐浩龙扑上去的瞬间，周子豪袖口寒光一闪。军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但高烧让反应慢了半拍。冰冷的刀刃刺入侧腹时，唐浩龙闻到了刀刃上涂抹的蓖麻毒素特有的苦杏仁味。

"血龙先生，"周子豪在他耳边轻笑，"你比情报显示的还要顽强。"他转动刀柄，"不过这次，黑曼巴终于要尝到龙血的滋味了..."

唐浩龙屈膝猛击对方胯部，在周子豪吃痛的瞬间，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其颈动脉上。雇佣兵软倒时，唐浩龙也跪在了地上。毒素随着血液循环快速扩散，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

用最后力气拔出军刀，唐浩龙发现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For Snow Weasel"——给小雪貂。这不仅是刺杀，更是一场针对韩佳雪的死亡预告。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视频通话请求。唐浩龙挣扎着点击接受，首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浩龙！韩佳雪被绑架了，对方要求用雷霆系统交换..."

画面切换到实时监控——韩佳雪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条，泪水冲花了妆容。她身后的墙上用血画著?样的雪貂图案。

"他们给她注射了蓖麻毒素，"首长声音紧绷，"十二小时内不注射抗毒血清..."

唐浩龙扯下领带扎住伤口："位置？"

"北郊废弃化工厂。但你现在状态..."

切断通话，唐浩龙从周子豪身上搜出车钥匙和一部加噸手机。最新消息记录显示：「先解决血龙，再处理小雪貂。老板要亲自见证韩家姐妹的末日。」

暴雨拍打着破碎的窗户。唐浩龙摇摇晃晃站起来，从办公室保险柜取出韩若雪藏着的那把格洛克手枪。装弹时，他发现弹匣里少了一发子弹——正是那枚刻着"血龙"代号的银色子弹。

走廊突然传来高跟鞋声。韩若雪站在门口，手中的伞滴著水，脸色比纸还白："唐浩龙...佳雪她..."

"我会带她回家。"唐浩龙擦去流到下巴的血，"相信我。"

韩若雪突然冲上来抱住他，颤抖的手摸到他腹部的伤口："你受伤了！必须先去医院..."

"来不及了。"唐浩龙轻轻推开她，"若雪，无论发生什么，记住阁楼地板下有个黑色金属箱。"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影在灯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军刀，"噸码是你生日。"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韩若雪看见丈夫对她笑了笑——那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见到这个隐忍的男人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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