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致命陷害

家族聚会前夜的韩家别墅灯火通明。唐浩龙蹲在厨房里处理龙虾，冰水刺得他手指发红。腹部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伤口更痛的是韩若雪昨晚那条简讯：「佳雪说是你害她被绑架，明天聚会你别来了。」

"废物！把香槟摆好！"王丽娟尖利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明天若雪大伯一家都来，你要是敢丢脸，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唐浩龙沉默地擦干手。自从三天前从化工厂救回韩佳雪，整个韩家对他的态度更加恶劣。没人相信是周子豪策划了绑架，而韩佳雪坚称是唐浩龙"勾结外人"害她。

"妈～"韩佳雪穿着真丝睡裙晃进厨房，"我的燕窝炖好了吗？"她凑近唐浩龙，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有好戏看哦，姐夫～"

唐浩龙抬眼，注意到小姨子脖子上挂著那条卡地亚项链——正是他送给韩若雪却被退回的那条。韩佳雪顺着他的目光，故意摸了摸项链："若雪姐送我的，她说你碰过的东西都恶心。"

深夜十一点，唐浩龙终于干完所有家务。阁楼的楼梯吱呀作响，他摸著黑推开房门，突然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韩佳雪最爱的黑鸦片。

灯亮起的瞬间，唐浩龙浑身血液凝固。他的床单上散落着女性内衣，枕头上有可疑的红色痕迹，而床头柜摆着半瓶打开的威士忌——他从不喝酒。

战术本能立刻启动。唐浩龙轻触床垫——余温尚存；检查门把手——内侧有新鲜划痕；扫视地板——几根长发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和韩佳雪今天刚染的发色一致。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韩佳雪衣衫不整地蜷缩在某个角落，肩膀上有几道抓痕，配文是"姐夫，你好狠心"。

唐浩龙立刻拨通首长电话："老鹰，我被设计了。请求启动紧急协议。"

"来不及了。"首长声音异常凝重，"韩家刚刚报警，指控你性侵未遂。警方已经出动。"

楼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唐浩龙迅速从床板下取出那个黑色金属箱，输入韩若雪生日。箱子弹开的瞬间，房门被猛地踹开。

"畜生！"王丽娟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她身后站着两名警察，而韩若雪面色惨白地靠在门框上。

韩佳雪裹着浴?冲进来，扑进韩若雪怀里抽泣："姐！他...他喝了酒闯进我房间..."她露出肩膀上新鲜的抓痕，"要不是我拚命反抗..."

唐浩龙冷静地观察现场。韩佳雪的表演堪称完美——颤抖的嘴唇、凌乱的头发，甚至脖子上还有掐痕。但特种兵的眼睛捕捉到了破绽：她右手无名指指甲断裂的角度，分明是自己用力抓挠形成的。

"唐先生，请配合调查。"年长的警察亮出手铐。

唐浩龙看向韩若雪："你信吗？"

韩若雪的眼神像看一坨腐烂的肉："滚出去。"

王丽娟突然冲上来撕打："白眼狼！我们韩家供你吃穿，你竟敢..."她的钻石戒指在唐浩龙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金属箱被撞翻在地，里面的装备散落出来——监听器、加密手机、微型摄像头...最刺眼的是那枚银色子弹，滚到韩若雪脚边。

"这是..."她捡起子弹，突然注意到底部刻着的日期：2018.06.17。

唐浩龙被按倒在地，脸颊贴著冰冷的地板。透过混乱的人群，他看见韩佳雪嘴角转瞬即逝的冷笑，和她用口型说的三个字："你完了。"

警车呼啸著驶离韩家别墅时，唐浩龙透过铁窗看见阁楼的灯亮了。韩若雪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张老照片。

审讯室的强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年轻警察把文件夹摔在桌上："韩佳雪做了伤情鉴定，DNA比对结果明天出来。我劝你老实交代..."

"我要见律师。"唐浩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律师？"警察嗤笑，"韩家已经发了声明，跟你划清界限。"他翻开平板电脑，"看看网上怎么骂你的？'退伍兵人渣''软饭男性侵小姨子'..."

唐浩龙闭上眼睛。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首长在病床前说的话："浩龙，这次任务可能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屈辱，你..."

"我接受。"当时的他毫不犹豫。

现在他才知道，最痛的子弹不是敌人射来的，而是你拚命保护的人亲手扣动的扳机。

冰冷的审讯室里，唐浩龙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三天了，韩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甚至连一个律师都没派来。警员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连吃饭时都故意"忘记"给他送餐。

"唐浩龙，有人保释你。"

铁门打开的声音让唐浩龙抬起头。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韩若雪，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为什么？"唐浩龙沙哑地问。他的喉咙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涩疼痛。

韩若雪没有回答，只是递给他一份文件："签字。"

唐浩龙接过笔，在保释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他站起身时，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三天前在警局"意外"摔倒时留下的。

走出警局大门，冰冷的雨水打在唐浩龙脸上。韩若雪撑开一把黑伞，却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上车吧。"她的声音像机械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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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沉默几乎令人窒息。唐浩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韩若雪的场景。那时她还是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而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冷漠得像块冰。

"佳雪怎么样了？"唐浩龙打破沉默。

韩若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你很关心她？"

"我只想知道她陷害我的戏演到哪一步了。"

"够了！"韩若雪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雨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到现在你还在狡辩？DNA检测结果明天就出来了，你——"

"会证明我的清白。"唐浩龙平静地打断她，"你妹妹脖子上的掐痕是左手造成的，而她右手无名指指甲的断裂方向证明是她自己抓的。警察只要稍微专业一点就能看出来。"

韩若雪愣住了，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婖的敲击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经是个军人，若雪。"唐浩龙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观察细节是我的本能。"

车子重新启动，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唐浩龙注意到韩若雪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他，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韩家别墅灯火通明，却给人一种冰冷的压迫感。唐浩龙刚踏进门，一份文件就迎面飞来，砸在他胸口后散落一地。

"签了它！"王丽娟尖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然后立刻滚出我们韩家！"

唐浩龙弯腰捡起文件，最上面一页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他抬起头，看见王丽娟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韩佳雪则蜷缩在沙发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眼睛却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妈，至少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韩若雪低声说。

"洗什么洗？这种畜生就该直接扔出去！"王丽娟冲上来，指甲几乎戳到唐浩龙脸上，"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最后还对我女儿下手！"

唐浩龙没有理会王丽娟的辱骂，而是直视韩若雪："你也希望我签字？"

韩若雪避开他的目光："好聚好散吧。"

"好一个'好聚好散'。"唐浩龙苦笑一声，"三年婚姻，换来的就是一句'好聚好散'？"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却在落笔前突然转向韩佳雪："你的戏演得不错，但有两个致命破绽。"

韩佳雪脸色微变："你...你胡说什么？"

"第一，"唐浩龙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声称我喝了酒，但威士忌瓶上只有你的指纹；第二，你肩膀上的抓痕方向与你右手指甲断裂的角度不符——那是你自己抓的。"

王丽娟冲上来就要打唐浩龙："畜生！还敢污蔑我女儿！"

唐浩龙轻松躲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我现在报警重新调查吗？警方专家应该很乐意分析这些细节。"

韩若雪突然抓住唐浩龙的手腕："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三年前？"

唐浩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甩开韩若雪的手，快步走向阁楼："给我十分钟收拾东西，然后我永远离开韩家。"

阁楼房间还保持着三天前的混乱状态。唐浩龙迅速收拾著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当他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金属箱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韩若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枚银色子弹："这个日期...2018年6月17日，是我被绑架的日子。"

唐浩龙没有抬头，继续收拾著行李："那只是个?合。"

"不，不是?合。"韩若雪的声音颤抖著，"那天救我的人...他临走时掉了一枚子弹，底部刻着同样的日期。"

唐浩龙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若雪突然冲上前，抢过唐浩龙手中的金属箱。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除了监听设备，还有几枚军?章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唐浩龙穿着军装，胸前别著勋章，而照片一角，隐约可见韩若雪的背影。

"这是...三年前的授勋仪式？"韩若雪的手开始发抖，"你就是那个救了我却不肯露面的军人？"

唐浩龙沉默地捡起照片，轻轻抚平上面的折痕："任务要求保密。"

韩若雪踉跄后退，撞到了墙壁："所以这三年来...你在我身边是因为..."

"最初是任务。"唐浩龙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后来是因为我爱你。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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