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金面具下的第三张脸

李大壮这一撞，青铜棺倾斜的瞬间，我（注：此处转为第一人称叙事，增强代入感）只觉得手上一轻。那把青铜钥匙“噗嗤“一声插进棺中人的眉心，发出像是扎破羊皮水囊的闷响。

“咔...咔咔...“

黄金面具上的裂痕蛛网般蔓延，我下意识要抽手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长在了面具上。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泛著金属光泽的黑沙，正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爬！

“别动！“珐露珊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我的腰，“这是赤王的‘夺舍砂’，碰著就——“

她话没说完，面具“哗啦“碎了一地。

棺材里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那根本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张似人非人的怪脸！青灰色的面皮上布满鱼鳞状的纹路，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最骇人的是它的嘴，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嘿嘿嘿...“那东西发出婴儿般的笑声，黑沙组成的舌头舔了舔插在眉心的青铜钥匙，“三千年...总算等到个妙论派的...“

我这才发现，它锁骨位置刻着个熟悉的徽记——那是我毕业论文上的私人印章！

“跑！“炽沙叙事人突然甩出红绸缠住我的腰，“那是‘识傀’，它在读取你的记忆！“

棺中怪物猛地坐起，它那张怪脸突然扭曲变化，眨眼间竟变成了我导师的模样：“卡维，你不想知道《非对称风动十三定律》的真正用途吗？“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我腰间的机械盒突然自动解体，零件飞向棺材组成个复杂的机关。地宫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整间墓室突然开始下沉！

“艹！“李大壮一把抓住下坠的珐露珊，“这孙子启动了自毁机关！“

黑沙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怪物顶着导师的脸，伸手抓向我心口：“来...把‘时之钥’完成...“

千钧一发之际，凌风猎手突然从阴影里扑出，半金属化的右臂直接捅进怪物的嘴里：“闭嘴吧你！“

“轰——！“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出去。恍惚间看见那具识傀的身体像陶器般碎裂，里面涌出的却不是内脏，而是无数写满公式的羊皮卷轴。其中一个卷轴展开在我面前，上面赫然画着我童年噩梦里的场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样的孩子，正在青铜棺前刻下自己的名字...

我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后脑?重重磕在青铜棺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全是血腥味。恍惚间看见那羊皮卷轴飘到面前，上面的图画突然活了过来——

画中那个酷似我的孩子，正用沾血的手指在青铜棺上刻字。一笔一划，赫然是赤王陵里随处可见的诅咒铭文！更可怕的是，孩子手腕上戴着的，正是我小时候弄丢的那只妙论派护身符！

“这不可能...“我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沾满了黑沙。那些沙子像活物般钻进指甲缝，皮肤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别碰那些卷轴！“炽沙叙事人突然甩出红绸缠住我的手腕。她的银白眼珠此刻完全变成了黑色，“那是‘记忆沙书’，看久了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凌风猎手的半金属化右臂正在溶解，变成和黑沙?样的物质流向棺材。更恐怖的是，他本人竟毫无察觉，还在用左手去抠陷入地面的机关！

“猎手！你的手！“李大壮抡起半截液压臂就要砸过去。

“别动！“珐露珊突然厉喝，“你们看地面——“

借着液压臂残存的照明，我们这才发现整间墓室的地砖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脸。每张脸都在重复三个口型，我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毛骨悚然——那分明是在说“救救我“！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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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突然传来闷响。那个被炸碎的识傀竟然重新凝聚，这次它变成了凌风猎手的模样，金属化的把臂直接插进了猎手本人的胸口！

“呃啊！“猎手喷出一口银血，伤口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和地砖人脸相同的黑沙。

识傀顶着猎手的脸，咧嘴露出满口尖牙：“欢迎加入...青铜棺画廊...“

我这才惊觉，那些地砖上的人脸，五官正在慢慢变成我们的模样！

“走！立刻走！“炽沙叙事人突然割破手掌，银白色的血洒在羊皮卷上。那些血珠竟然逆着重力向上漂浮，组成个箭头指向棺材底部：“下面是赤王炼丹室...唯一生路...“

李大壮二话不说，抡起液压臂残骸砸向棺材基座。就在基座碎裂的瞬间，整间墓室突然倾斜四十五度，我们全部滑向那个黑洞洞的缺口。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识傀抓着凌风猎手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向地砖...

“记住！“炽沙叙事人的声音在坠落中飘忽不定，“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相信自己的...“

“眼睛“二字还没说完，我们已坠入无边黑暗。

身体在黑暗中下坠了足足七八秒，后背才重重砸在一堆柔软物体上。我下意识伸手一摸，满手滑腻——竟是一堆早已风干的尸蜡！

“咳咳...都活着吗？“李大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液压臂残端滋啦冒着火花。微弱的蓝光中，可见这是个葫芦状的巨大石室，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青铜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蜷缩著具干尸。

珐露珊点燃了随身携带的应急光源。当冷白的光斑扫过石室中央时，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九尊青铜丹炉呈环形排列，每尊炉子都连接着蛛网般的青铜管道。管道尽头是具悬浮在半空的琉璃棺，棺中泡著个大脑状的肉团，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更骇人的是，那些血管的分布图案，竟与赤王陵的地宫结构图一模一样！

“这是...赤王的大脑？“我声音发颤。

炽沙叙事人突然按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把眼：“不对...你们看琉璃棺底座...“

只见棺底刻着一行小字：

“妙论派第七代首席卡瓦贾献颅于此

我如遭雷击——卡瓦贾正是我的曾用名！

“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抬头望去，某个青铜笼子里竟坐着个穿教令院制服的干尸，它手里攥著串青铜铃铛，脖颈上挂著和我一模一样的怀表！

“三千年一轮回...“干尸的颌骨突然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你终于来替换我了...“

李大壮直接抡起半截液压臂砸过去：“装神弄鬼！“

“哗啦“一声，干尸碎裂的瞬间，整个石室的青铜管道突然开始泵送黑沙。那些沙粒在琉璃棺前凝聚，渐渐组成个戴黄金面具的人形。面具额心的位置，赫然插着我之前那柄青铜钥匙！

“欢迎回家。“面具人抬手摘下黄金面具，露出的面容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那是我老年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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