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篝火边的细思极恐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琉璃棺幽光下泛著青灰色，嘴角的弧度与我镜中的表情分毫不差。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插在眉心的青铜钥匙，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很意外吗？“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每个妙论派天才走到这里时，都是这副表情。“

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青铜管道。管道里流动的黑沙突然加速，在琉璃棺表面投射出无数画面——我看到二十岁的自己在教令院熬夜绘图，三十岁带学生勘探赤王陵，四十岁亲手将青铜钥匙插进眉心...

“这是...“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回流？“

“不，是因果固化。“老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金属假牙，“赤王发现时间本质是条衔尾蛇，而妙论派的大脑...“他敲敲自己太阳穴，“恰好能当连接过去未来的锚点。“

珐露珊突然拽过我手腕：“别听他的！你手腕上的黑沙在增殖！“

低头一看，那些钻进皮肤的黑沙已形成锁链纹路，正随着老人说话节奏明灭闪烁。更可怕的是，李大壮和炽沙叙事人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纹路！

“没用的。“老人一挥手，琉璃棺中的脑组织突然剧烈抽搐，“从你们看到羊皮卷那刻起，因果链就...“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震得耳膜生疼。老人眉心爆开个血洞，但流出的却是黑沙。我们愕然回头，只见入口处站着个穿现代防风衣的男人——他举著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另一只手提着凌风猎手的头颅！

“2015年特种考古队王胜利。“男人踢了踢脚边头颅，“这玩意儿半路偷袭我，幸亏老子带了黑驴蹄子。“

我如遭雷击。2015年？那岂不是...

“别愣著！“王胜利又开一枪打碎琉璃棺，“每个来这的考古队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批！“

棺中大脑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整个地宫突然开始崩塌。老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沙堡般溃散。那些黑沙锁链从我们皮肤上剥落，在空中凝聚成赤王最后的诅咒：

“时之砂不灭，轮回不止“

王胜利拽着我们冲向突然出现的石门：“跑！这破地方要...“

他的话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最后一眼回望，我看到无数个不同时代的“自己“正在黑沙中挣扎，而琉璃棺的碎片上，赫然刻着段刚显现的新文字：

“妙论派第九代首席卡维于新历2077年完成时空闭环“

我们连滚带爬冲出地宫时，沙漠的夜空已泛起鱼肚白。王胜利走在最后，手里的左轮枪还冒着硝烟。

“歇会儿。“他一屁股坐在沙丘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根华子压压惊？“

我盯着他递来的香烟愣住——过滤嘴上印着“2077特供“的激光防伪标。李大壮突然一把掐住王胜利的脖子：“你他妈到底是谁？“

“松手！“王胜利的防风衣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位置的条形码纹身。更惊悚的是，他腰间别著的考古证清晰显示签发日期：**2077年9月3日**。

珐露珊突然举起应急灯照向他的瞳孔：“你的虹膜...为什么和卡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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