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二十三

殷鹤临走后，顾清淮瘫坐在椅子上。

叮咚。

他下意识瞥向微信，是顾言欢发来的消息。

「哥，你快回来，我发现有人在我们楼下偷偷摸摸！」

！！！！

顾清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都没想，手指颤抖著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欢欢！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箭步冲向车，引擎轰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一路疾驰。

途中，他反复拨打沈风眠的电话，可听筒始终无人回应，这让他愈发慌乱。

绝望之际，顾清淮咬咬牙，拨通了殷鹤临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传来殷鹤临悠然的声音：“顾先生，这么……”

顾清淮急切打断：“临爷，我弟弟那边有情况，请您帮帮我。”

“我在赶过去。”

电话挂断以后，顾清淮才想起自已还没把地址报给他。

？他在赶过去？

顾不想这些，他又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一路上，顾清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几分钟后，手机接连响了两声，他急忙靠边停车查看。

是顾言欢发来的消息：「哥，别打电话，有人翻窗进来了，你快回来，我好害怕。」

紧接着又是一条：「哥，他们翻箱倒柜的，不像小偷，好像在找我！」

最后一条：「哥，他有枪！」

“欢欢！”顾清淮眼前一黑，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稳了稳心神，又连忙拨通殷鹤临的电话：“临爷，对方有枪。”

“看到了。”

顾清淮一怔，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到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更有一丝庆幸。

他来不及细想，重新发动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家中。

途中，他又给殷鹤临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忙音。

终于，那熟悉的小区映入眼帘。

顾清淮将车随意停在路边，便朝着楼道冲去。

快到家门口时，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搏斗。

顾清淮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从门缝中偷瞄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家具被翻得七零八落。

殷鹤临背对着门，段轩等人正与几个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对峙。

屋内，没有顾言欢的身影。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关你屁事！你别多管闲事，得罪我们，你承受不起！”

“就凭你们？”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吓得顾清淮脚都软了。

他战战兢兢的再次抬眸，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殷鹤临，千万不能是他！

如果殷鹤临因为自己出事，这份天大的恩情，他偿还不起。

可还没等他瞧清楚屋内状况，又是“砰砰砰”一连串枪响，密婖得像爆豆一般。

好在，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血腥味顺着门缝钻进他的鼻腔，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双腿抖个不停，差点就直直栽倒下去。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顾清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一头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先生。”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殷鹤临没事！？

他猛地抬眸，只见殷鹤临满眼轻佻，这副模样虽然很欠揍，却让他心安。

“您没事吧。”

殷鹤临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不过……”他垂眸，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顾先生，你还打算抱多久？”

顾清淮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站稳身形，脸上一阵滚烫。

“对……对不起，临爷，我太失态了。”

殷鹤临双手抱胸，揶揄道：“看来顾先生对我的安危很是上心，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呢。”

顾清淮急忙摆手，刚想解释，却被屋内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只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捂著伤口痛苦呻吟。

殷鹤临微微侧身，让顾清淮看清屋内的场景。

“那些人已经解决了，不过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嘴都挺硬。”

这时，段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通讯设备，脸色阴沉：“临爷，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扰器，屏蔽了我们的信号，而且他们之间的通讯加密了，暂时破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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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鹤临轻笑着看向顾清淮，“顾先生，你猜猜，究竟是什么人，处心积虑地想要你的命？”

顾清淮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倒，殷鹤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小心点。”

“欢欢呢！？欢欢呢，临爷，您见到他没有？”

殷鹤临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应该是躲起来了。”

顾清淮连忙四处寻找起来，“欢欢，欢欢你在哪儿，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快出来。”

“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呼喊，从厨房的柜台下隐隐传来。

顾清淮耳朵一动，像听到了最珍贵的信号，立刻飞奔过去。

“欢欢！”

顾清淮颤抖著双手打开柜子，只见顾言欢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满脸泪痕，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又可怜。

“我的欢欢！”

看到顾清淮的那一刻，顾言欢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哥，我害怕，哥！”

顾清淮紧紧搂住弟弟，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了：“不怕，不怕，哥哥在呢，哥哥在呢……”

殷鹤临悄然退到一边，给这对劫后重逢的兄弟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警察迅速冲了进来，有序地对现场展开勘查和询问。

殷鹤临看到带队的警察，脸色一沉，快步上前，“老莫，尽快把罪魁祸首给我揪出来！”

为首的警察，也就是老莫，看到殷鹤临的瞬间明显一怔。

回过神后，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顾清淮轻轻搂着仍在抽泣的顾言欢从厨房走出来。

刚一抬眼，看到屋内血迹斑斑的场景，吓得顾言欢惊声尖叫起来：“哥，好多血！”

顾清淮立刻抬手捂住弟弟的眼睛，半抱着他快步走出家门。

殷鹤临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

“临爷，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殷鹤临靠在墙边，神色悠然，“我既然说过会保护你们，自然不会食言。顾瑾言走后，我就安排了可靠的人暗中留意这边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我便赶过来了。”

顾清淮听后，微微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之前自己还对殷鹤临的猜忌和恶语相向，愧疚感便涌上心头。

“临爷，之前是我不懂事，误会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想让我不计较也可以，不过……”殷鹤临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上扬，“你得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

顾清淮一愣，刚想开口回应，却被一旁的警察叫去问话。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已经是中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带来一丝温暖。

殷鹤临将他们带到了TIVI。

顾言欢吃了些东西后，便在疲惫与惊吓中沉沉睡去。

殷鹤临和顾清淮坐在沙发上，气氛略显安静。

“顾先生，你家里不能住了，接下来，你得有个打算，想好了吗？去哪儿？”

“我……”顾清淮欲言又止，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他有些失落地摁灭屏幕，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次打开，如此反复多次，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殷鹤临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清淮的异样。

“你想找沈风眠？”

顾清淮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手机，眼神闪躲。

还没来得及开口，殷鹤临便继续说道：“我说了，三宇集团如今状况?出，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他怕是有心无力，根本腾不出手来帮你。”

殷鹤临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你该不会还指望他能在这节骨眼上，分出精力替你排忧解难吧？”

“可——”顾清淮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张文文。

“顾哥，不好了！一群蒙面人，手持枪械，突然闯进店里，把店砸了个稀巴烂！”

顾清淮心中一紧，“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利达中枪了，伤得不轻！我也受了点轻伤。”张文文抽噎著，强忍着哭声，“他们一进店就疯狂打砸，好多客人也被殃及，受了轻伤。顾哥，他们还指名道姓要找您，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先给你转三万块钱，你们赶紧去医院，先把伤治好，千万别耽误了！”

顾清淮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操作手机转账。

“我知道，顾哥。我们现在已经在救护车上了，警察也赶到现场了，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殷鹤临静静听完他们的对话，神色冷峻。

“别担心，那是我的地皮，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倒是你，顾先生，事情还远没结束。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准备充分，背后必定有人指使，而且手段如此狠辣，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顾清淮紧抿著唇，脸色阴沉，“我大概猜出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你是说……顾南风？”

“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殷鹤临摩挲著下巴，“顾南风怎么会知道你的具体地址？按道理，他能查到的线索，顾瑾言没理由查不到，可顾瑾言之前并不像知道的样子。”

顾清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殷鹤临站起身，“总之，这些人应该是跟着顾瑾言的，而且，他们获取消息的速度，比顾瑾言还要快得多。”

顾清淮低头不语，思绪混乱。

殷鹤临看了顾清淮一眼，“顾先生，你好好休息，H市的事，我会派人去查，今天你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说罢，转身轻轻带上了门，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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