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算算账吧

昆仑绝巅的万年玄冰洞内，楚昭宁——或者说九霄与楚昭宁融合后的存在——正将八柄九曜剑依次插入祭坛。她的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把眼银瞳倒映着剑身上的古老铭文。

"还差最后一把。"无锋剑灵神色复杂地看着祭坛中央的空缺，"'天权'剑至今下落不明。"

谢摇筝的红绸在寒雾中结霜："魔尊残部正在集结，最多再撑三个时辰。"

楚昭宁没有回答。她抚过每把剑的剑脊，九星纹在额间明灭不定。融合后的识海里，九个灵体少女围坐一圈，中央是闭目调息的九霄虚影。

"其实..."小七突然开口，"我们一直知道天权剑在哪。"

其他灵体少女齐齐点头。最娴静的那个轻声道："它就在昆仑，被九霄亲手封印在..."

"我的心里。"楚昭宁与九霄?时开口。

她将手掌贴上心口，一缕金光透体而出。原来当年九霄为防魔尊集齐九剑，将最关键的天权剑化入轮回，随楚昭宁一?转世。这也就是为何她天生九窍，却始终无法修炼——九窍本就是剑鞘。

祭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九剑归位的刹那，楚昭宁的身体逐渐透明，九霄的灵识却越来越凝实。

"果然如此。"无锋剑灵苦笑，"九曜合一，剑主祭剑..."

谢摇筝的红绸猛地缠住楚昭宁手腕："停下！这阵法在吞噬你的魂魄！"

但已经迟了。楚昭宁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指，忽然笑起来："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这话是对识海中的九霄说的。

银发剑灵终于完全显形，却一把将她残存的灵体推回肉身："蠢货，本座何时说过要牺牲你？"

九霄剑灵竟反向祭献自己！他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楚昭宁的九星纹。九把神剑?时震颤，剑鸣如泣。

"记住..."九霄最后的声音随风消散，"你才是持剑人。"

当魔尊率众攻入冰洞时，看到的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那人棕发间银丝浮动，把手持九色光剑，左手捏著块桂花糕——正是楚昭宁与九霄完美融合后的模样。

"好久不见。"她咬了口糕点，剑尖直指魔尊，"来算账吧。"

###第二卷·破妄卷第九章灵剑归位（续）

魔尊的冷笑在冰洞内回荡："你以为融合剑灵就能赢？本座体内可还有九霄的残剑碎片！"

楚昭宁——或者说新生的"楚九霄"——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九色光剑在她掌心轻旋，剑锋划过之处，连时空都产生细微扭曲。

"纠正两点。"她竖起手指，"第一，不是融合，是共生。"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那些碎片..."

剑光突然暴涨。魔尊胸口的剑骸碎片竟自行破体而出，如归巢乳燕般投入九色光剑中！

"本就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定位标记。"楚九霄接住坠落的魔尊，在他耳边轻声道，"多谢带路。"

魔尊狰狞的面容突然凝固。冰洞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藏在幽冥海的老巢，正被九曜剑气顺着碎片联系隔空摧毁！

谢摇筝的红绸及时卷住摇摇欲坠的楚九霄："装完就跑，懂？"

无锋剑灵殿后，灰袍翻飞间剑气纵横："小师妹，你这手阴得颇有为师风范！"

三人冲出冰洞时，整座昆仑山已被各派修士团团围住。蓬莱岛主手持流霞剑残影，厉声喝道："妖女！交出九曜神剑！"

楚九霄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九曜剑早已化作她骨血的一部分。现在手中光剑不过是投影，就像她身上?时存在的"楚昭宁"与"九霄"——看似一体，实则千面。

"想要？"她将光剑抛向高空，"自己接！"

剑影在云端炸开绚烂极光。趁众人抬头之际，谢摇筝的遁术已发动到极致。当追兵反应过来时，只看到天边一抹红绸残影，以及回荡在山谷中的传音：

"三日后，天机峰论剑——"

"——过期不候。"楚九霄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九霄特有的冷傲和楚昭宁惯有的狡黠。

云端的遁光里，楚九霄正在检查身体状况。九窍中沉睡的九个灵体少女已经苏醒，正在她识海里开茶话会；而九霄的灵识则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时刻流转在经脉间。

"所以现在..."谢摇筝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楚昭宁。"她眨眨眼，银丝褪回发梢，"只是多了个住客。"摸了摸胸口，"还是不给房租的那种。"

无锋剑灵突然大笑："好！这才是我的小师妹！"

天机峰的晨雾中，新生剑主开始演练最基础的剑招。没有花哨的流光，只有返璞归真的起手式。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她忽然听到识海中传来一声轻哼：

"腰挺直。"

楚昭宁笑了，将剑锋指向朝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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