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论剑

天机峰顶的晨钟还未响起，楚昭宁就被识海里的麻将声吵醒了。

"九筒！"

"碰！"

"小七你是不是偷看牌了？"

楚昭宁揉着太阳穴坐起来，九霄的灵识在她经脉里流转了一圈："寅时三刻，该练剑了。"

"让她们小点声..."楚昭宁嘟囔著抓起枕边的木剑——自从九曜合一后，寻常兵器在她手里撑不过三招，只好用桃木暂代。

峰顶的练剑场结满晨霜。楚昭宁一招"沧浪起手式"刚使到一半，木剑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在她脑门上敲了个包。

"错了。"九霄的声音从她嘴里冒出来，"腕部再沉三分。"

"你行你上啊！"楚昭宁对着空气嚷嚷。

"本座正在上。"她的右手自发调整姿势，完美复刻了三?年前九霄剑主的英姿。

谢摇筝嗑著瓜子路过："大清早就精分？"

论剑大会比想象中热闹。各派修士齐聚天机峰，名义上是讨伐"勾结魔修的九曜剑主"，实则是垂涎传说中的神剑——毕竟魔尊伏诛的消息还没传开。

"楚昭宁！"蓬莱岛主率先发难，"你盗取各派镇山之宝，该当何罪？"

楚昭宁啃著糖葫芦举手："打断一下，流霞剑是你们主动拿出来当奖品的。"

"那寒霜剑呢？"

"它自己跟我走的。"

"噬魂剑总该——"

"锁妖塔塌了它没地方住嘛。"

各派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正要群起攻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九道剑光从天而降，在楚昭宁身后组成璀璨光轮——正是九曜剑的虚影！

"其实呢..."她不好意思地挠头，"它们已经和我签订长期租赁合同了。"

现场鸦雀无声。突然，昆仑掌门噗通跪下："请剑主指点九曜真诀！"

局势瞬间逆转。各派修士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纷纷掏出拜师礼。楚昭宁被挤得东倒西歪，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九霄操控着她的身体凌空而起。

"听着。"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剑鸣般的回响，"九曜择主，在乎本心。"银发无风自动，竟与台下无锋剑灵如出一辙，"明日此时，过三关者可获剑印。"

当晚，楚昭宁在识海召开紧急会议。九个灵体少女围着九霄的虚影叽叽喳喳：

"真要教他们？"

"万一又出个魔尊怎么办？"

"不如教他们跳广场舞吧！"

九霄被吵得额头冒青筋："肃静！"等安静下来才道，"只传形，不授神。"

于是第二天，修真界出现了奇观：各派长老在天机峰顶婖体扭腰，美其名曰"九曜锻体术"。楚昭宁坐在云台上憋笑憋出内伤，九霄的灵识无奈叹气："...罢了，随你高兴。"

论剑大会最后一日，幽冥圣女带着魔童前来辞行。小团子已经恢复正常，头顶的蘑菇变成了小花："姐姐，我和娘亲要去重建幽冥海啦！"

楚昭宁蹲下来与他平视："记得常来信。"偷偷往他兜里塞了包糖，"别给你娘亲看见。"

圣女深深行礼："剑主大恩..."

"别，还是叫我楚昭宁。"她笑着摆手，"或者...楚九霄？"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摇筝和无锋剑灵，"你们觉得哪个好听？"

谢摇筝的红绸甩过来："矫情！"

无锋剑灵仰头饮酒："都一样?揍。"

夕阳西下时，楚昭宁独自站在峰顶。九曜剑影在身后流转，识海中的灵体们难得安静。九霄的灵识与她塿享着眼前的云海，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谁在感叹：

"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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