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猪脑子都比你好使

寅时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剑阁屋顶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楚昭宁又双叒叕从打坐入定中睡着了，脑门磕在瓦片上格外清脆。

"第三十七次。"九霄的声音从她神识处传来，银发虚影浮现在身侧，"本座当年教头猪都比你强。"

楚昭宁揉着额头上的包嘟囔："那你当初怎么不找个猪当剑主..."

剑穗"啪"地抽在她后脑勺："去练剑。"

自从九曜合一后，楚昭宁的日常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现在——

"左手抬高三分。"她的右手突然被九霄操控，强行纠正姿势，"这招'星河倒悬'不是让你锄地。"

"我这是创新打法！"楚昭宁嘴硬道，结果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扫帚精从廊下飘过，荧光尾羽上新增了九道剑纹："剑主大人，掌门让您去趟大殿。"它顿了顿，"顺便提醒您，今天别再撞坏门框了。"

楚昭宁："......"

上次被九霄附体练剑，她一个没收住把剑阁大门劈成了地中海发型，现在弟子们都戏称那是"剑主特别设计的新款通风门"。

大殿内，掌门正对着账簿唉声叹气。见楚昭宁进来，白胡子一抖："昭宁啊，这个月剑阁维修费..."

"从我月俸里扣！"楚昭宁熟练地掏出小本本，"记在'意外事故'那栏。"

掌门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她身后时隐时现的九霄虚影，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今日唤你来是为宗门大比的事。"

原来三清宗要举办百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各峰都要出节目。掌门搓着手道："剑阁不如表演个'九曜剑阵'？"

"不行。"九霄突然现身，"九曜剑气会掀翻主峰。"

"那...剑舞？"

"她腰比石板还硬。"

"要不朗诵剑诀？"

"你确定要毒害全宗耳朵？"

最终方案定为"御剑飞行表演"，虽然楚昭宁严重怀疑这是掌门想省下搭建观礼台的费用。

训练过?堪比灾难。楚昭宁第十三次从剑上栽下来时，扫帚精都看不下去了："剑主大人，要不本座替您上？"

"不行！"楚昭宁爬起来拍拍灰，"这可是关乎剑阁尊严...哎哟！"

九霄终于忍无可忍，直接附体操控。只见"楚昭宁"瞬间气质大变，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踏上剑身，银白剑气在脚下铺成星河。

"看好了。"九霄借她之口道，"这才是真正的御剑术。"

围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只见那道身影时而穿云逐月，时而贴地疾驰，最后竟踩着剑尖来了个原地720度转体，稳稳停在掌门面前。

"如何？"九霄挑眉。

掌门的老泪纵横："好！太好了！就按这个练！"

等九霄退去控制，楚昭宁腿一软坐在地上："...要命。"

傍晚的药庐格外热闹。容寄雪正在给楚昭宁扎针灸，萧砚在旁边分拣药材——如果忽略他每三秒偷瞄一次容寄雪的小动作的话。

"经脉通畅多了。"容寄雪收起银针，"不过九霄前辈的剑气还是太霸道..."

"听见没？"楚昭宁戳戳?田，"容师兄说你霸道！"

九霄的冷哼震得药柜直晃："本座还没嫌弃你这具身体太脆。"

萧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耳根通红："那个...楚师妹...你平时和剑灵...都这么说话？"

"不然呢？"楚昭宁莫名其妙，"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递个药都要脸红半天？"

这下连容寄雪都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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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剑阁的路上，楚昭宁突然停下脚步："九霄，你当年也这么教你第一个剑主吗？"

月色下的银发虚影顿了顿："不，那是个真正的剑道天才。"

"哦..."楚昭宁踢飞一颗小石子，"那我是不是..."

"但你比他有趣多了。"九霄打断她，"那家伙练剑时从不打呼噜。"

楚昭宁笑着一拳捶向虚影，当然穿了个空。九霄的嘴角似乎也翘了翘，虽然转瞬即逝。

问道大会前夜，楚昭宁躺在剑阁屋顶啃西瓜。九霄的虚影飘在旁边，银发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蓝。

"明天表演完，咱们去趟凡间吧？"她吐出几颗西瓜子，"听说新开了家甜品铺。"

九霄剑穗轻摆："练好剑再说。"

"我都练了三百遍了！"楚昭宁翻身坐起，"再说不是有你兜底嘛..."

剑灵虚影突然逼近，银眸直视她的眼睛："楚昭宁。"这连名带姓的叫法?她后背一凉，"若本座哪天不在了，你当如何？"

夜风突然静止。楚昭宁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干嘛突然说这个..."

"回答。"

她低头掰着手指数："一，把剑阁改成甜品屋；二，教扫帚精跳广场舞；三..."声音突然哽住，"...三，去幽冥海把你揪回来。"

九霄沉默良久，剑穗轻轻拍了下她的头："蠢货。"

晨光熹微时，问道大会正式开始。各峰弟子齐聚主峰广场，连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出来凑热闹。楚昭宁站在飞剑上深呼吸，九霄的声音在体内响起："按昨晚第三套方案来。"

"剑主大人——"扫帚精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本座给您准备了惊喜！"

话音未落，楚昭宁脚下的飞剑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剑身上不知何时被扫帚精缠满了荧光丝带，此刻正随风飘扬，活像条彩带鱼。

"......"

"......"

九霄的沉默震耳欲聋。

表演过?...相当精彩。原定的"星河剑舞"被迫改成"荧光蹦迪"，楚昭宁一边手忙脚乱地控制飞剑，一边还要阻止九霄暴走拆了扫帚精。当她在空中完成第108个急转弯时，掌门的老脸已经绿得像春天的嫩芽。

"这就是...剑阁的...特色表演？"太上长老的假牙都惊掉了。

最终"御剑蹦迪"获得全场最热烈掌声——主要是大家笑得太用力。楚昭宁瘫在领奖台上时，扫帚精正被无锋剑灵追着满场跑："本座这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傍晚的庆功宴上，楚昭宁偷溜出来透气。九霄的虚影坐在她旁边，难得没训话。

"其实挺开心的。"她突然说。

"嗯？"

"像这样。"楚昭宁比划著，"你在我神识里，无锋师姐在追扫帚精，容师兄和萧师兄在互相递糕点..."她顿了顿，"比当什么九曜剑主有意思多了。"

九霄的虚影在夕阳中模糊了一瞬："...嗯。"

夜风送来远处的笑声。楚昭宁摸出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啃，一半摆在剑身上。

"明天真去甜品铺？"她含糊不清地问。

"随你。"

"那说好了，你请客。"

"......"

剑穗不轻不重地抽在她后脑勺，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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