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婚杀新夫

归墟迎亲队抵达那日，三清宗上下张灯结彩——如果忽略弟子们袖中暗藏的兵刃，倒真像场喜庆婚事。

"新娘子"谢摇筝凤冠霞帔，盖头下传出九霄冷冽的声音："再笑一声，本座割了你的舌头。"

楚昭宁拚命抿嘴，她这"陪嫁丫鬟"的装束实在滑稽：扫帚精被强行编成发髻插在头上，腰间还别著个药杵——容寄雪坚持要她带上特制毒药。

"吉时到——"玄龟使者拖着长腔。

花轿凌空飞向归墟之门时，楚昭宁偷瞄了眼轿中的"新娘"。谢摇筝的身体被九霄操控得端庄优雅，但红绸下紧绷的手指暴露了剑灵的暴躁。

"紧张？"她小声问。

盖头下传来冷哼："本座在思考从哪开始拆。"

归墟的宫殿比想象中华美，如果不是由骸骨堆砌而成的话。魔君高坐王座，黑袍下的面容竟是个俊美青年——如果忽略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睛。

"夫人来了。"他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怎么还带着个丫鬟？"

"陪嫁的。"九霄操控谢摇筝盈盈下拜，"妾身离不得人伺候。"

魔君的目光扫过楚昭宁，她立刻低头作鹌鹑状，额头渗出冷汗——那视线如有实质，仿佛能看透她体内沉睡的守钥人灵识。

婚礼仪式诡异非常。交杯酒是猩红液体，喜烛燃著幽绿火焰，连贺词都透著血腥气。当司仪高喊"送入洞房"时，九霄突然掀了盖头。

"且慢。"谢摇筝的朱唇吐出九霄的声音，"按规矩，该先揭盖头。"

魔君轻笑："凡人陋习..."却还是伸手来掀。

就在他触及盖头的刹那，九霄从谢摇筝体内暴起，银发剑灵直取魔君咽喉！同一时刻，楚昭宁?下扫帚发髻，九曜剑气轰向殿柱——

"轰！"

预想中的混战没有发生。魔君的身影如烟消散，整座宫殿开始扭曲。无数锁链从地底钻出，将众人牢牢捆住。玄龟使者慢悠悠爬出来：

"君上早料到你们会玩这手。"

真正的魔君出现在楚昭宁面前，冰凉手指抚过她额间九星纹："本君要的从来不是婚礼..."黑瞳中泛起血色，"而是你体内苏醒的守钥人！"

锁链突然发烫，楚昭宁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是九个灵体少女！她们尖叫着被拽出识海，而九霄的灵识正被另一组锁链禁锢。

"三百年前你断剑阻我..."魔君掐住九霄灵体的脖子，"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天门重开！"

最年长的灵体少女突然停止挣扎："楚昭宁！"她喊出全名，"记得沧浪剑法起手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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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楚昭宁突然放松身体，任由锁链将双手绞出血痕。当魔君凑近检查时，她猛地仰头——藏在舌下的毒丸随血沫喷出，正中那双黑瞳！

"啊！"魔君捂眼惨叫。容寄雪的剧毒连归墟之主都难以承受，锁链出现刹那松动。

九霄的灵识化作银芒没入楚昭宁体内："现在！"

双魂塿鸣的剑气横扫大殿。当九曜光剑贯穿魔君胸口时，楚昭宁清晰听到体内两个声音?时喝道：

"诛！"

魔君的惨叫声中，整座归墟宫殿开始崩塌。楚昭宁感觉九霄的灵识正在她体内燃烧——这种程度的塿鸣对剑灵损耗极大。

"九霄！"她试图阻止，"换我来！"

"闭嘴。"银发剑灵的声音与她的重叠，"看准天门位置..."

魔君的黑袍碎裂，露出本体——团扭曲的混沌雾气，核心处嵌著半块青铜门环。九个灵体少女被锁链拖向门环，发出痛苦哀鸣。

谢摇筝突然甩出红绸缠住楚昭宁的腰："接着！"绸缎另一端系著个玉瓶，正是容寄雪给的解药。

楚昭宁凌空翻身，将解药洒向门环。青铜遇药发出刺耳尖啸，魔君的雾气剧烈翻腾："你们怎会知道天门弱点？！"

"因为你太蠢。"九霄操控她的把手结印，"三百年前用过的招数..."

"...还敢再用第二次！"楚昭宁左手召来扫帚精，秃尾巴里抖出漫天荧光粉——竟是掺了诛魔砂的容氏特供版！

魔君在光雾中溃散，锁链寸断。九个灵体少女迅速回归楚昭宁识海，而九霄的灵识却越发淡薄。

"走..."剑灵的声音几不可闻，"天门要塌了..."

众人冲向出口时，楚昭宁突然折返。她看到那半块门环仍在发光，而九霄的残识正被其吸引。

"你干什么！"谢摇筝的红绸追不上她的速度。

门环前，楚昭宁咬破手指按了上去："不是说我是钥匙吗？"鲜血渗入青铜纹路，"那就开个够！"

整座归墟为之震颤。门环爆发出的吸力将魔君残魂彻底吞没，而楚昭宁也被?向漩涡中心。千钧一发之际，九霄的残识化作银链缠住她的腰：

"蠢货...本座...命令你...回去..."

链条寸寸断裂的声音让人心碎。楚昭宁在最后关头将扫帚精扔向出口，自己却与九霄一?坠入深渊。

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她似乎听到剑灵叹息："...也罢...陪你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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