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疑惑越来越多

随后陆霆之又问了几个问题，翠屏都老实回答了。

眼见翠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于是陆霆之挥了挥手，对堂下的衙役吩咐道：

“将她带下去吧。”

衙役应了一声，将翠屏从地上拉起来，便带着她离开了大堂。

“岚小姐……”

翠屏被带走后，陆霆之坐在椅子上，默默复盘著刚刚对翠屏的审问。

他为官多年，也办过不少案子，久而久之自然养成了一种敏锐的直觉。

在听到翠屏口中的那位岚小姐的事情之后，他的直觉便告诉他，此次林文远四人中毒之事很有可能便与那位岚小姐有关。

但从翠屏的证词里，却又找不出有力的证据。

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只有林依岚带回来了那条鱼。

但那鱼却又是慕姨娘主动命人从林依岚那里偷来，亲自做成的鱼汤。

这样一来，林依岚的嫌疑便被洗清了大半。

良久，陆霆之又才开口问道：

“那位岚小姐的贴身丫鬟晚晚可在京兆府？”

此时那名带翠屏回牢房的衙役已经回来了，闻言上前一步回答道：

“禀大人，晚晚昨夜也被带了过来，此时正在牢里。”

陆霆之便道：

“去将晚晚带过来！”

那衙役拱手领命：

“是，大人！”

说完便再次转身去了大牢。

衙役尚未回来，先前被派去丞相府的捕头却先一步回来了。

陆霆之看到捕头，问道：

“张捕头，慕清婉可醒来了？”

张捕头摇了摇头，面色有些不好，回答道：

“大人，属下去丞相府看了，慕清婉仍在昏迷，而且听丞相府的府医说，慕清婉虽然被救回了性命，但是却被毒素侵蚀了头脑，短时间怕是醒不过来了。”

陆霆之闻言，面色也有些难看。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慕清婉。

但是作为最大的嫌疑人，从翠屏的证词中，她却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却想不出慕清婉投毒的动机。

尤其是连她的亲生女儿都中毒而死，甚至连她自己也因为中毒昏迷不醒。

这起案子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现在最大的可能，便是慕清婉有必须毒死林文远的理由，趁著翠屏不注意下的毒。

而她自己也中毒了，则是她上演的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减轻自己身上的嫌疑。

唯有如此，一切才能说得通。

但是，即便这样能勉强解释一切，陆霆之还是觉得十分别扭。

就在陆霆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衙役带着晚晚回来了。

陆霆之见状，只能收摄心神，看向晚晚。

晚晚自被带离丞相府，便一直惴惴不安。

好在到了京兆府，差役们只是询问了她一些问题，并没有对她用刑，这才让她稍稍安心。

只是牢房里环境太差，又加上先前这般惊吓，晚晚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显得很是憔悴。

陆霆之看着晚晚，见她眼底还有些未散去的惶恐，显然不像是个有心计的。

于是陆霆之开始询问：

“你就是晚晚？岚小姐的贴身丫鬟？”

晚晚点头答道：

“奴婢正是晚晚。”

陆霆之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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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姐回府多久了？期间有没有离开过丞相府？”

晚晚如实回道：

“小姐是六月初五回的丞相府，到今天已经六天了，两天前小姐出了一趟府。”

见晚晚没有撒谎，陆霆之追问道：

“你家小姐出府你有没有跟着？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晚晚继续回答道：

“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姐离开丞相府后便带着奴婢去了吴国公府，治好了世子的病，还在国公府陪国公夫人吃了午饭，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国公府，一路回了丞相府。”

听到晚晚的话，陆霆之心头一惊。

这怎么还牵?到了国公府？

若是这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那位岚小姐是吴国公世子的救命恩人，那他还真不能轻易将她带来审问。

这要是一个不好得罪了吴国公府，恐怕自己以后的麻烦不会少了！

不是说那位岚小姐一直在乡下长大的吗？

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甚至还能治好世子身上那令京中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怪病？

陆霆之没想到，随着自己越是了解那位岚小姐的事，案情不仅没有丝毫进展，自己心头的疑问反而越来越多。

陆霆之压下心底的诸多念头，继续问道：

“你们在去国公府和回丞相府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晚晚想了想，去的时候两人身无分文，只顾著赶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至于回来的路上，小姐买了那条鱼。

于是晚晚说道：

“我们回府的时候，奴婢看到一条奇怪的鱼，就告诉了小姐，小姐看见那鱼就把它买了下来。”

陆霆之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身子不由得向前微倾：

“你是说，那条鱼是你先看见的？”

晚晚点头：

“是的，是奴婢先看见的，觉得它长得奇怪，就?小姐去看，然后小姐就把它买了下来。不过当天晚上那条鱼就丢了。”

说到这里，晚晚脸上露出了气愤的神色。

陆霆之看着晚晚脸上神色的变化，问道：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人能证明？”

晚晚压下心底的气愤，点了点头，回答道：

“有的，我们回丞相府坐的是国公府的马车，有两个国公府的护卫跟我们一起，小姐买鱼的钱还是跟其中一个护卫借的。我们回府的时候，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当时小姐还跟慕姨娘吵了一架。”

陆霆之见真的有人证，心底对晚晚的说辞信了几分。

只不过保险起见，稍后还是需要派人去国公府询问一二。

陆霆之又问道：

“你知道是谁偷了你们的鱼？”

晚晚点头：

“是慕姨娘，我昨天晚上去厨房给小姐取晚饭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姨娘在炖那条鱼。”

陆霆之看着晚晚，再次问道：

“那你们之前不知道是慕姨娘偷了你们的鱼吗？”

晚晚回答道：

“我们发现鱼丢了之后就猜测是慕姨娘干的，当时我还想去找慕姨娘理论，但是被小姐拦住了。”

陆霆之脸上露出一丝好奇，问道：

“你家小姐为何要拦住你？”

晚晚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当时小姐说，慕姨娘在丞相府最是得宠，就算我们找去了她也不会承认的，而且丞相府的人都害怕慕姨娘，没有人会为我们作证。”

说到这里，晚晚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委屈。

陆霆之听完，心中暗自点头，这倒是跟翠屏所说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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