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蓝玉

朱标望着摇篮中婴儿的脸庞，眼中交织著悲伤、绝望与不敢置信。他呆立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四叔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听着朱棣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朱雄英在襁褓里扭了扭身子：[无聊透了！天天躺在这破摇篮里，连个能唠嗑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刷剧打游戏了...]

此刻宫门外，蓝玉已在寒风中站了三炷香时间。

他烦躁地跺了跺冻僵的脚！鎏金甲胄发出"咔咔"声响。

这时，朱红宫门"吱呀"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开启的瞬间，太子朱标裹着猩红貂裘缓步而出。

"蓝将军可知罪？"朱标呵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

蓝玉梗著脖子："臣无罪！"

"好个无罪！"朱标冷笑逼近，"奸污北原王妃，毁我大明声誉，让归附部落视朝廷如虎狼——这便是你所谓忠君报国？"

"若今日战败的是我大明，北原可会手下留情？可会善待我大明百姓？可会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比臣做的更过分！"蓝玉突然暴喝，震得檐角冰凌簌簌坠落。

朱标凝视著这位舅舅泛红的眼眶，语气忽转低沉："若将军眼界仅限此等以暴制暴，倒是我高看你了。成王败寇不假，但你可知那些北疆牧民现在如何传唱？'明军过处，寸草不留！'"

蓝玉的拳头在铁护腕里攥得发白。

"你让父皇日后为何能容你？"朱标突然抓住他肩甲，"徐达大将军当年生擒王保保幼子，尚且以礼相待！看看你干了什么？纵兵劫掠、焚烧粮仓，连三岁孩童你们都不放过！"

甲片在朱标掌中发出刺耳摩擦声："我要的不是匹夫之勇的屠夫，而是能镇守九边的帅才！"他突然松开手，从袖中抖出染血的北原童衣，"这是从你亲卫营帐搜出的，那孩子齂亲投了浑河。"

蓝玉盯着衣物上干涸的血迹，突然单膝跪地，积雪在他膝下融成冰水。

朱标双手铁钳般扣住蓝玉肩甲，战袍上的积雪簌簌而落，他俯身低头，双眼直视蓝玉的眼睛："舅舅，当年你在北原地牢受尽折辱，指甲都被拔去三根..."

他盯着蓝玉颤抖的瞳孔，"如今既已爬出地狱，该做的是建个太平盛世，而不是再造炼狱！"

蓝玉猛然抬头，玄铁头盔撞得护心镜"当啷"作响。

"我要你做大明镇山石，"太子指尖划过蓝玉铠甲上的刀痕，"而非军械司里那些用过即弃的箭矢。"

蓝玉突然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热泪在雪地上融出小坑："臣...谢殿下点拨！"

朱标站起身来。背身走向宫门，猩红斗篷扬起碎雪："蓝玉治军不严，杖三十军棍！伤愈后削去骠骑将军衔，调任兵马司效力！"他忽然驻足，声透九重宫阙："这顿打不是罚你，是给北疆百姓和大明百姓一个交代！"

朱红宫门轰然闭合，蓝玉却在棍鼶加身时笑出声来——他看见十四岁那年，自己从原军马粪堆里刨出半块馕饼时，天上也飘着这样的雪

朱雄英在鎏金摇篮里蹬著小短腿，刚把流苏铃铛?下来，耳边突然炸响：[完成主线任务：将蓝玉培养为SSR级名将！奖励积分1000！]

[积分能干啥？]他叼著金铃铛含糊问道。

虚空弹出湛蓝光屏：[积分可升级系统/兑换商城物品]

机械音顿了顿，[novel九一。com

[商城？！]朱雄英激动得喷出奶沫，[快给我兑个手机！]

[警告：禁止兑换超世代产品]

系统在"手机"图标上打了个血红叉号，

[推荐选择《母猪产后护理》或《四书精讲》]

朱雄英瞅了瞅肉乎乎的手掌：[我就算会背《孟子》有屁用？难不成去国子监开蒙？]

他突然瞥见角落里的[八卦秘闻]分类，[这个好！给我来份徐达的桃色新闻！]

[叮！徐妙云三岁尿床记录已发放]

[......我要退货]

[由于宿主近期表现良好，所以经过本系统同意，将积分原路退回。]

[你这！你这…也太不严谨了吧？不过升级有啥好处啊？]朱雄英扒拉着光屏问。

[版本2.0将解锁AI陪聊功能，让系统成为您的私人管家。为您提供更人性化的服务。还可以解锁很多新奇玩法。所以本系统建议你升级一下。]

[所以你丫的退回积分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升级吧。！]婴儿有些不屑的问道。，[算了，升级吧，这样还能陪我聊聊天。，总比天天对着尿布强...]

[叮！系统升级中...]光屏突然蹦出颜文字：(?ω?)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系统提示：升级期间，本系统将处于休眠时期，为防止此期间宿主无聊，所以将为您发布一条新任务，为您打发时间。任务完成后所得奖励，将在本系统升级完成后发放。]

朱雄英蹬著鎏金摇篮的围栏，铃铛都气掉了：[喂喂！你升级就升级，还给我留作业？这是007工作制啊！]

虚空中的光屏闪烁两下：[最终任务：阻止洪武末年南北榜案！完善科举制度...滋滋...] 话音未落就陷入死寂。

[洪武末年？现在才洪武七年吧。按照朱雄英历史上的结局，他能不能活到那里还不一定呢。你给我发布那么早任务干嘛？！]婴儿抓起玉铃铛往空中砸去！

（角落史官在起居注写下：洪武七年冬，皇长孙掷铃问天，疑有圣人之思）

蓝玉趴在沉香木担架上，臀部的杖伤渗出点点猩红。长街两侧挤满窥探的?姓，忽有稚童指著喊："看！蓝将军在笑！"

确实在笑的蓝玉攥著半块馕饼——这是方才兵马司小卒塞来的，与十四岁那年在地牢啃的霉饼，竟是一个滋味。

吕府内吕本抚摸著汝窑茶盏，听着管家禀报："蓝玉被剥了骠骑将军衔，发配去养马了。"

"天助我也！"他突然捏碎茶盏，碎瓷割破掌心，"去寻'鹧鸪毒'，要那种慢慢蚀人心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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