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朱棣拜师

次日早朝，礼部尚书出列奏道："陛下，科举将至，不知此次科举应依循前朝之制，还是另立新规？"

原本快要睡着的朱雄英，听到此话之后，立马精神了起来。！

满朝文武也皆屏息凝神，细听朱元璋决断。

朱元璋沉吟片刻道："科举乃是选拔贤才之要，前朝之制虽有可取之处，然亦存诸多弊端。朕意欲在此基础之上加以改进，不知众卿有何意见？"

闻听此言的众大臣纷纷交头接耳。

礼部尚书再次出列："臣以为科举当采用进阶制，可先由各书院遴选成绩优异者，免去海选之繁。"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拟好的章?，"之后再从书院翘楚中选拔人才，经府试、院试层层考核，最终由陛下亲临殿试择选英才。"

兵部侍郎齐太初紧跟着出列，拱手："臣请陛下恩准，凡科举 考生皆免徭役赋税。如此既可使其专心向学，又可显朝廷重才之心。"他顿了顿补充道，"臣听闻江浙学子为备考，常有变卖田产者..."

朱元璋抚须颔首："齐侍郎所言有理，夌尚书的提议亦有其可取之处。此事便由太子朱标总领，着你二人协办。"

听到这话的朱雄英在心里疯狂呐喊：【怎就无人想到南北考生差异呢？南北考生本来就受教育?度不同，得到的社会资源不同，而导致个人实力不同，便是放在??年后，各省不也需分卷录取？】

朱标与朱元璋脑中同时响起了朱雄英的声音。听到这话的二人顿时面色肃然，朱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带，沉吟良久后拱手出列道："儿臣有本要奏。"

朱元璋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示意。

朱彪的声音在金銮殿内激起回响："父皇，科举本为广纳贤才，然此番改制若不加深思，恐难达公平之效。南方经济富庶、文教昌盛，学子自幼得名师指点，家中藏书累牍；反观北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北地出身的御史，"边疆战乱方歇，经济凋敝，寒门学子连澄心堂纸都难凑齐，遑论延请塾师？"

听到这话的那几位北地出身的大臣！，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悲伤之色！

朱元璋指节叩在龙椅扶手的狻猊兽首上："标儿所言甚是，可有破解之法？"

朱雄英刚被父亲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震撼，闻言立即在心底抢答：【当然要搞南北分卷啊！就像后世高考甲一样分成一卷和二卷，北卷侧重实务策论，南卷专考经义文章...】他思绪翻涌间！

忽见父亲意味深长地瞥来一眼。

"儿臣有三策。"朱标广袖展开，如展一卷山河图，"其一，著工部在北疆十三府设官造纸坊，按《天工开物》所载改良桑皮纸制法降低纸张成本；其二，命国子监选派名人雅士轮驻各州府学宫；其三——"他刻意顿了顿，直到听见朱元璋指节叩击声变急，"本届科举分南北两榜，南卷考四书五经，北卷增农桑水利策论！"

"好！"朱元璋大声夸到，震得冕旒珠玉乱颤，"太子所言，正合朕推行教化之志！"

他余光瞟了一眼朱雄英方向，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满朝文武的视线霎时汇聚过来！齐齐跪地高呼太子英名！

朱雄英听完朱标的话后，也暗自心惊：【我爹竟有这般经天纬地之才！这南北分卷之策，较永乐年间正式推行的南北榜案足足早了二十余年！】

他望向丹墀下长身玉立的父亲，恍惚间似见史书里那个早逝的仁厚太子，在时光褶皱中迸出新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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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被儿子灼灼目光盯得耳根发烫，低头摩挲著象牙笏板，若非儿子的话，他还真想不到这里？

散朝后，养心殿的蟠龙金柱投下森然暗影。

朱原璋刚捻起奏折，太监王景弘便俯耳道："毛骧求见。"

老皇帝指尖一顿。狼毫朱砂恰染红捕鱼儿海所在："传。"

沉重的皂靴声碾过金砖，毛骧跪地行礼。

"禀陛下，臣带二十八名检校暗查东宫三日有余，确无任何问题。"

朱原璋枯掌按住案头鎏金铜獬豸，目光幽深："继续著检校府密切关注东宫一切事宜，若有任何异样，速来禀告朕。"

毛骧额头触地，："臣领旨。"

京城的朔风卷著细雪，徐府门前的石狻猊须角上已凝了冰凌。

朱棣裹着玄色貂氅立于阶下，目光穿透纷纷扬扬的雪幕，

死死盯着那扇朱漆大门！

卯时三刻，门轴转动声裹着檀香溢出。徐妙云披着银狐斗篷款款而出，发间点翠步摇在雪色里晃出幽蓝的光！

朱棣看到徐妙云款款而来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喜悦之色！

"四殿下。"她停在第七级石阶之上——"家父让臣女转告，中山王府的《?战奇略》已赠予蓝玉将军，所以殿下还是请回吧。"

朱棣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目光却愈发坚定："我仰慕徐大将军已久，只求能习得统军之术。今日若不得大将军首肯，我便长立于此！"他攥紧冻得发青的拳头，"此生只认徐大将军为师，绝无二选。"

徐妙云蹙起蛾眉，呵出的白气在珠钗旁凝成霜花："四殿下这般作态，是要?我徐府落下个欺凌皇子的罪名？"她向前半步，绣鞋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响动，"若当真害您染了风寒，家父纵有?口也难辨清白。"

"我、我断无此意......"朱棣急得向前踉跄，玄色披风扫落阶前积雪。

"既无此意，何苦相逼？"

少年亲王突然拽住她水袖一角，眼底映着徐府门前将熄的灯笼，有些委屈的说道："妙云，我真的很想拜徐达将军为师，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爹说说？让他收我为徒。"

徐妙云看着朱棣此番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此事......恐怕只有太子殿下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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