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术远名扬

王大娘孙子的药，两剂下去，夜咳果然停了。

这消息，几乎一夜间传遍了柳叶巷。

起初，信的人不多。

都嘀咕是王大娘夸大其词。

或是那苏娘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王大娘不辩解。

她只是抱着自家活蹦乱跳的胖孙子，在巷口晒了两天太阳。

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咯咯的笑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比任何话都管用。

渐渐地，苏芷那间连门板都透风的耳房，门槛开始被人小心翼翼地踩上了。

第一个登门的是巷子那头的张木匠。

这汉子前几天赶工，不小心闪了腰。

膏药换了好几贴，走路还是得扶著墙根慢慢挪。

“苏……苏娘子，”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对着苏芷反倒有些局促，黝黑的脸膛透著尴尬，“俺这腰……不得劲，劳您给瞅瞅？”

苏芷没废话，指了指院里那张还算结实的旧长凳。

“趴下。”

她仔细问了受伤的经过，哪里最疼。

然后伸出手指，在他腰背关键的几个地方，不轻不重地按压、推拿。

起初张木匠还疼得“哎哟”直叫。

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筋骨缓缓散开。

那原本又僵又疼的地方，竟然真的松快了不少！

一套推拿做完，张木匠撑著凳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他试着慢慢挺直腰杆。

脸上瞬间布满了又惊又喜的神色：“哎！嘿！真……真松快多了！苏娘子，您这手……神了！”

苏芷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急性扭伤，气血瘀住了，推拿活络开就好。”

“回去躺两天，别再使力气。”

“我给你配点活血化瘀的草药，回去煮水，用热帕子蘸着敷。”

她转身去翻检药材。

张木匠在后面一个劲儿地道谢，从怀里掏摸出几个铜板，硬要塞给她。

苏芷本想推辞。

可目光扫过这破败的院子，想到自己和春兰的处境，最终只收了十文钱。

“药材本钱。”她解释了一句。

有了张木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柳叶巷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之前只敢隔着门缝观望、心里打鼓的街坊邻居，开始真正找上门来。

“苏娘子，我这老毛病头风又犯了，脑门子抽著疼，您给瞧瞧？”一个抱着脑袋的大娘愁眉苦脸地进来。

“苏娘子，我家那皮猴子贪玩，手叫开水烫了个亮泡，您给抹点药膏呗？”一个年轻媳妇急匆匆跑来，满脸焦急。

“苏娘子，我这两天吃啥啥不香，肚子老是胀鼓鼓的，难受得很……”

来求诊的大多是左邻右舍。

身上也都是些头疼脑热、跌打扭伤之类的常见小毛病。

苏芷脑中那些清晰无比的医理知识，加上新获得的望诊能力，有时只看对方气色，心里便有了大概判断。

望闻问切，开方配药，推拿按摩，她竟然都应付得有条不紊。

她开的方子简单有效，用的药材也寻常便宜。

收钱更是看情况，有时几文钱，有时几个鸡蛋，有时一把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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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实在困难的人家，提溜只老母鸡来，她也照收不误。

春兰起初还提心吊胆，眼睛时刻不离苏芷，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看到自家小姐每次都那么镇定自若，治好的人一个接一个。

巷子里道谢的声音渐渐压过了质疑。

她那颗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转而挺起了小胸脯，与有荣焉。

她开始手脚麻利地帮着苏芷淘洗药材、捣药、分包。

甚至还找了个小本子，缠着苏芷教她认几种常用的草药。

主仆俩忙得脚不沾地。

小小的院落里，药香混合著偶尔飘出的饭菜香，竟弥漫出一种久违的、踏实的烟火气。

苏芷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小堆铜钱，还有墙角堆著的五花八门的“诊金”——几颗水灵的大白菜、半袋子糙米、一小捆柴禾。

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心田。

她数出几百文钱，打发春兰去布庄扯了块厚实的深蓝色棉布。

回来后，仔细缝了个像样点的门帘，挡住了从门口直灌进来的穿堂风。

又厚著脸皮，请手艺恢复得差不多的张木匠，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块小木牌。

她用炭笔，在木牌上歪歪扭扭写上“苏氏医庐”四个字。

挂在了院门旁边。

牌子很简陋，字也谈不上好看。

可挂上去的那一刻，苏芷觉得，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宣告她苏芷，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仗平北侯府鼻息生存的弃妇。

她是凭自己双手吃饭的苏娘子了。

这天傍晚，送走最后一位来看咳嗽的邻居，主仆俩累得直接瘫坐在小桌旁。

春兰一边捶著自己酸胀的腰，一边兴奋地数着铜钱，眼睛亮得吓人。

“小姐，您看，今儿又收了三十几文钱！”

“还有李大婶送来的一篮子红薯！”

“照这么下去，咱们冬天肯定冻不著了！”

苏芷看着她兴奋得红扑扑的脸蛋，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点钱，放在侯府时，连打赏下人都显得寒碜。

如今，却让她们真真切切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拿起一个圆滚滚的红薯，在手里掂了掂，声音温和：“这几日你也累坏了，春兰。”

“等再攒些钱，扯几尺布，给你也做身厚实的棉袄。”

春兰连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奴婢不冷！小姐顾好自己才是正经！”

“奴婢现在……就觉得这样忙忙活活的，心里头熨帖！”

苏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手上。

因为长时间搓洗药材、捣药、推拿，原本细嫩的手指关节处有些泛红。

掌心甚至磨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双手，不再是只懂抚琴绣花、端茶奉食的柔荑。

它们正在一文一文地，挣出自己的立身之地。

【叮——支线任务：立足柳叶巷（初级）。】

【任务目标：获得至少十位邻居的认可并成?诊治。】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银针一套（基础款），《基础针灸图谱》，铜钱x500。】

脑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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