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颇感兴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薄茧更明显了些。
指尖因为捻针和处理药材,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
这双手,正在一点一滴地撑起她们如今安稳的生活。
【叮——日常任务:妙手回春。】
【任务目标:成功运用针灸治疗三位不同病症的患者。】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药膳食疗初解》,铜钱x1000。】
新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这次是关于如何将药材与食物巧妙结合,达到调理身体、辅助治疗的药膳之法。
苏芷眼神微亮。
脑中立刻闪过几个简单实用的方子。
比如用黄芪炖鸡汤补气。
当归生姜炖羊肉暖身驱寒。
这药膳来得正是时候!
既能改善她们自己的伙食,调理身体。
将来,或许也能成为医庐的一个新招牌,带来更多可能。
柳叶巷这边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景象,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平北侯府。
柳含柔正亲自为苏璟整理衣领,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他领口精致的云纹。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侯爷,近来外面有些闲话呢。”
“说……说姐姐在外面行医,名声还挺响亮,连针灸都会了呢。”
“妾身听着都觉得稀奇。”
“姐姐在府里时,可从未显露过这等本事,平日里,那真是风吹一下都要咳半天的娇弱身子。”
苏璟系玉佩的手猛地一顿。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云噸布。
上次管事汇报时他还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苏芷黔驴技穷,招摇撞骗的把戏。
没想到这事非但没消停,反而愈演愈烈了?
还针灸?
她苏芷什么时候学的针灸?!
那个连绣花针都拿不稳,娇气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人?
“哗众取宠罢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找几个托儿演戏罢了。”
苏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
“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可话虽如此,他心底深处,却莫名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郁。
那感觉,就像一块被他随手丢弃在泥地里的碍眼石子。
蒙尘、黯淡,本该就此沉寂。
可偏偏有人将它捡了起来,细细擦拭干净。
如今,那石子竟泛起了刺眼的光,晃得他眼睛生疼,心里也堵得慌。
他记忆里的苏芷,从来都是怯生生的。
低眉顺眼,温顺得像只兔子,凡事以他为天。
现在这般在外抛头露面,靠着不知所谓的“医术”招摇过市……
简直是不知廉耻!
柳含柔见他脸色阴沉,眸光微闪,柔顺地垂下眼睑。
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
“侯爷说的是,许是妾身多虑了。”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继续道。
“只是……姐姐如今这般行事,终究与侯府颜面有碍。”
“外头的人不明就里,若是听信了什么闲言碎语,还以为是咱们侯府苛待了姐姐,逼得她不得不如此谋生……”
“到时候,外人会议论侯爷您的。”
这话,精准地戳在了苏璟最在意的地方。
他平北侯苏璟,最是看重脸面!
苏芷现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宁愿苏芷和离后穷困潦倒,凄惨度日,最好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竟在底层百姓中混出了点“名堂”。
惹得旁人议论他苏璟无情无义,连个下堂妻都容不下!
“够了!”
苏璟猛地甩开柳含柔搭在他臂弯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袖中的玉佩都险些滑落。
他脸色铁青,语气冰冷。
“一个弃妇罢了!”
“她的死活,她的名声,与我平北侯府,再无半分干系!”
“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
话音未落,他已沉着脸,拂袖而去。
背影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
留下柳含柔独自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手,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目的,达到了。
苏璟越是愤怒,越是在意,就说明苏芷那个贱人,在他心里还没死透。
这可不行。
novel九一。com
……
与此?时,靖王府。
气氛却截然不同。
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慕离渊慵懒地斜倚著。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羊脂玉佩。
玉佩细腻滑腻,触手生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周全垂手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汇报著刚查到的消息。
“王爷,苏氏不仅凭医术在柳叶巷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施展针灸之术。”
“据查,她已用针灸治好了一位常年肩痛的老者,还治愈了一个受惊夜啼不止的小儿,颇得巷中居民信赖。”
“属下派去观察的人回报,其施针手法虽偶有生涩之处,但认穴精准,落针果断,颇有章法,绝非一日之?。”
周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仔细听,似乎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毕竟,一个前侯夫人,突然精通医术,甚至会针灸,实在匪夷所思。
“哦?”
慕离渊挑了挑长眉,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芒。
“连针灸都会了?”
他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细腻的纹路,唇角微扬。
“看来,本王还小小瞧她了。”
一个养在深闺,据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情懦弱的前平北侯夫人。
和离之后,短短时日,竟脱胎换骨,医术傍身,还会这精妙的针灸之术……
有趣。
当真有趣。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猎物,眼底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周全继续道:“此外,关于平北侯府那位新夫人柳氏的底细,也查到些眉目。”
“此女原是江南人士,其父曾任一地小吏,后因贪墨获罪。”
“柳氏并非清白闺秀,而是被精心调教过的‘扬州瘦马’,入京后接近苏璟,并非偶然,似是早有预谋。”
“至于苏氏被休弃一事……”
周全声音微顿。
“表面看,是苏璟宠妾灭妻,移情别恋。”
“但时间点颇为蹊跷,恰在苏璟从边关带回柳氏后不久。”
“且苏氏离府时,除了贴身侍女和少量旧衣物,几乎是净身出户。”
“她母亲当年留下的丰厚嫁妆,大半都被柳氏以各种名目扣留在了侯府。”
慕离渊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
一丝冷冽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扬州瘦马?”
“贪官之女?”
“嫁妆被扣?”
他放下玉佩,坐直了些身子,指尖在身侧的小几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笃笃的轻响。
“苏璟这个平北侯,当得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么说来,苏芷并非自愿和离?”
“而是被逼无奈,甚至……是被这对狗男女联手算计,扫地出门的?”
“从目前查到的线索分析,极大可能如此。”周全躬身应道。
“柳氏手段颇为圆滑,擅长笼络人心,入府虽短,却已在侯府内宅站稳了脚跟。”
“而那位平北侯……似乎对这位柳氏言听计从,颇为宠信。”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还是个处心积虑钻营的美人。”
慕离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蠢货。”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继续查。”
“把柳氏进京后的所有轨迹,接触过的人,都给本王挖出来。”
“还有,苏璟回京前后,平北侯府内外的所有异常动静,一并深究。”
“另外……”他凤眸微转,“想办法,弄一份苏芷当年详细的嫁妆单子来。”
他倒要看看。
这出“渣夫宠妾灭妻”的戏码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腌臜龌龊。
那位被逼到绝境,却能在泥泞里挣扎求生,意外绽放出别样光彩的苏娘子……
又能带给他多少惊喜呢?
慕离渊重新拿起那枚温润的玉佩,指腹若有所思地轻轻摩挲著。
苏璟啊苏璟。
放著掌心明珠弃如敝履,反将鱼目奉为珍宝。
真实……瞎了眼。
他想了想,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派个机灵点的人,‘不经意’地去柳叶巷转转。”
“就装作是普通求医问药的?姓。”
“别惊动她。”
“本王……只是想瞧瞧,这位苏娘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没亮出来。”
比如,她那手据说颇为神奇的针灸之术,能不能治点……别的什么?
“是,王爷。”
周全恭声领命,悄然退下。
窗外夜色如墨,深沉无边。
慕离渊靠回软榻,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间的玉佩被他摩挲得越发温润光泽。
novel九一。com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