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慕离渊

次日一早，苏芷便带着春兰，按计划前往城西的济民堂。

济民堂是京城老字号药铺之一，规模虽不及百草堂，但胜在药材种类齐全，且据说有些偏门草药，唯有此处能寻。

一进门，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比百草堂更多了几分陈旧厚重的气息。伙计见是两位女子，倒也客气，上前询问需要什么。

苏芷并未急着采买，而是先仔细观察。她目光扫过一排排药柜，留意著药材的品相、干燥程度以及价格标签。她发现，济民堂的普通药材价格与百草堂相差无几，但在一些常用滋补品上，价格似乎还要略高一些。

“掌柜的，我想看看当归、黄芪、还有白芷。”苏芷开口，声音平和。

伙计引着她们到相应的药柜前。苏芷拿起一片当归，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小块，感受其质地。“成色尚可，只是这炮制的手法，似乎略显粗糙。”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伙计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由得多看了苏芷两眼。寻常妇人来买药，大多是报上名字，让伙计抓就是了，少有这般仔细查看，还能说出炮制门道的。

“姑娘也是懂行的？”伙计的态度更热络了些。

苏芷只笑了笑，不置可否，又询问了几种制作玉容膏和清肌露所需的常见药材。她问得细致，不仅问价格，还问产地和年份，偶尔还会点评两句，显得颇有见地。

春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家小姐好像什么都懂，心中越发佩服。

转了一圈，苏芷心中大致有了数。济民堂药材齐全，但品质参差不齐，需要仔细甄别。她最终只少量购买了几味凝脂阁库存不多的普通药材，算是先建立个联系。

临走前，她状似无意地问道：“掌柜的，不知贵店可有……嗯，一些比较少见的，能驱虫蚁的花草？比如，嗯……断肠草之类的？”她故意说得含糊，将钩吻混在其中。

伙计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姑娘说笑了，断肠草那可是剧毒之物，寻常药铺哪里敢随意存放和售卖？驱虫蚁的花草倒是有，比如除虫菊、艾草，您需要吗？”

苏芷见他神色，心中了然。济民堂或许有，但绝不会轻易卖给生客。她也不点破，只笑着摇摇头：“多谢掌柜，我就是随口问问。今日先买这些，日后若有需要，再来叨扰。”

【叮！『市场调研』行为触发，『商业洞察力』微弱提升，『风险评估』意识增强。】

离开济民堂，主仆二人又去了城南的回春斋。回春斋规模更小些，但环境清雅，药材也多以精细加工、品质上乘见长。苏芷?样仔细观察询问，发现这里的药材普遍比百草堂和济民堂贵上两成，但胜在品相极佳，处理得也干净利落。

她?样少量购买了几味药材，并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下特殊药材的消息，得到的答复与济民堂类似，都在意料之中。

看来，想要获得钩吻这类敏感物，还是得另寻他法，或者等与这些药铺建立更深的信任之后再说。不过，多掌握几个进货渠道，总归是好事。

回到凝脂阁时，已近午时。铺子里正热闹，几位夫人围着柜台，叽叽喳喳地说著什么。

“苏掌柜可算回来了！”钱夫人眼尖，第一个瞧见苏芷，连忙招手，“你那清肌露，到底什么时候开卖啊？我家姑娘试用了两天，脸上的油光真的少了好多！今儿一早起来，还说额头上的小痘痘都瘪下去了呢！”

“是啊是啊！”另一位夌夫人也凑上来，“我昨天拿回去试了试，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很！苏掌柜，快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上新吧！”

春兰送出去的试用装，效果立竿见影，口碑迅速发酵。这几位夫人都是玉容膏的老客，对凝脂阁的产品本就有信任基础，试用之后更是赞不绝口，今天特意过来催问。

“诸位夫人莫急。”苏芷笑着安抚，“好东西不怕晚。清肌露还在做最后的调整，确保品质万无一失。快了，就这几日，一定让大家买到。”

【叮！『口碑营销』效果显现，『品牌声誉』提升，潜在销售额增加。】

送走几位心急的夫人，苏芷回到后院，心情颇为不错。清肌露的市场反响比预想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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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昨日画的包装草图，最终选定了春兰喜欢的那款绘有淡青竹叶纹样的细颈瓷瓶。她找到相熟的瓷器铺老板，加了些钱，请他务必用最好的釉料，烧制出清透温润的质感，同时又谈妥了加急赶制一批小?的试用装瓷瓶。

成本核算后，苏芷定下了一个相对亲民的价格。她不打算走玉容膏的高端路线，清肌露的目标是更广泛的年轻女性，薄利多销，先打响名气再说。

【叮！完成『产品定价』与『包装设计』决策，『商业运营』技能熟练度+10。】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第一批正式包装的瓷瓶到位，清肌露便可正式上市。

忙碌了一天，傍晚时分，铺子打烊后，苏芷正和春兰盘点今日的账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没看到我家公子来了吗？”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苏芷和春兰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春兰起身想去看看，苏芷却拉住了她：“不必理会，关门了。”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本已虚掩的店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华贵，面色却有些苍白浮肿的年轻公子哥，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焰嚣张的家丁。

那公子哥眯著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酒气，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芷身上，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哟，这小铺子看着不起眼，掌柜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嘛。”

他身后的家丁立刻狗腿地附和：“公子好眼光！这小娘们是比咱们府上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春兰气得脸都白了，上前一步怒斥：“你们是什么人？凝脂阁已经打烊了，请你们出去！”

“打烊？”那公子哥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股酒气混杂着劣质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本公子来了，就是没打烊！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玉容膏的东西，挺神的？拿出来给本公子瞧瞧！”

苏芷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冷淡：“这位公子，玉容膏今日已经售罄。铺子确实打烊了，您请回吧。”

“售罄？”公子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本公子要的东西，还有售罄一说？少废话！赶紧拿出来！不然……哼哼！”他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苏芷和春兰身上打转。

“放肆！”苏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还口出秽言，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那公子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指著自己的鼻子，“在这京城里，本公子的话，就是王法！我爹可是吏部侍郎！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再陪本公子喝两杯，不然……”

吏部侍郎的儿子？苏芷心中冷笑。原来是个仗着爹的权势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春兰，去报官。”苏芷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对春兰道。

“你敢！”那公子哥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强硬，他身后的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拦住春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好大的威风。本王竟不知，何时吏部也管起这京城的王法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人。来人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只是那双凤眸深邃锐利，带着一股?人心悸的寒意。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面无表情的随从，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靖……靖王爷？！”那纨绔公子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酒意也吓醒了大半，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声音都哆嗦了，“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慕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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