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长生天

宇文府

宇文阀祖祠前的狴犴石像转动眼珠，数百名黑衣人影浮现。

这些人的影子皆被斩断半截，手腕纹着着狼头刺青。

宇文述指著介绍:“这是我宇文阀豢养的死侍——无魂兵，今日交给你组建司隶台班底。”

宇文成都目光打量着人群，眉头微皱:“就这么点人？且这实力是不是有点弱？”

宇文述嘴角一抽:“司隶台毕竟是属于朝廷，属于陛下，不是我宇文阀一家的部门，安插太多人手，容易引起众人攻讦！”

“而且给你的人手，都是挑选的精英，其中还有些是从天下各处搜罗的各种奇人异士，就这些人，已经掏空了我宇文阀大半家底！”

“真的？”宇文成都撇嘴，明显不信。

“真的！”宇文述点头，加重语气，“这些人实力与你相比自然是比不了，但个个拥有特殊能力，专门为你精心挑选的。”

说著，宇文述指向为首一黑衣人:“这位是宇文歌，除了巫蛊二境【蛊师】的实力外，还是一位【风闻?史】。”

“风闻?史？”

宇文成都闻言打量望去，目光透过眼前之人面覆的鲛绡，看清其下是一容貌冷峻的女子。

宇文述看出宇文成都的疑惑，解释道:“风闻?史——耳后植入「谛听虫」，可窃听十里内密谈，之后可以为你搜集情报，管理市井线人。”

“哦？还有这能力？”宇文成都闻言诧异。

宇文述目光看向宇文歌:“展示下你的能力！”

“是，大人！”

只见宇文歌耳后鼓包中钻出蜈蚣状虫须。

她捧著的青铜匣突然开裂，飞出三百只铁翅蜻蜓，每只复眼都映着皇城某个角落。

宇文述屈指弹碎一只蜻蜓，碎片竟传出平康坊妓馆的调笑声。

宇文歌耳后虫须轻颤："大人，收到消息，独孤阀二公子在兰雪阁密会大理司少卿。"

宇文述闻言脸色一凝，挥手让宇文歌退下。

宇文成都啧啧称奇，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接着展示展示。”

宇文述闻言勾勾手。

阴影里走出个黑衣人，十指缠绕半透明的丝线。

他随手?断一根，丝线落地化作伪造的独孤阀密信："宇文墨，见过大人！”

宇文述指著介绍:“宇文墨——法家二境【大理寺评】，另外还是一位【雕龙校书】——十指能分泌「墨蚕丝」，能破解密信，伪造文书。”

接着，有一诡异的无面人走出，他没有五官的脸皮上浮动着各种面容，声音时而苍老时而稚嫩："宇文鬼，见过大人！"

说着他撕下脸皮，赫然变成了宇文成都的模样。

“宇文鬼，儒家二境【五经博士】，【无面人】——可以易容幻化任何人，潜伏或当替身的不二人选！”

宇文述说完，宇文成都拍手鼓掌，“不错！看来个个有绝活！这些人我收了！”

见宇文成都满意，宇文述暗自长舒一口气，目光威严看向众人，开口道:“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你们，皆完全听从于他的命?！”

“是，拜见主人！”

众人闻言，对着宇文成都躬身一拜。

宇文成都挥挥手，咧嘴一笑:“都起来吧，以后不用称呼主人，叫校尉就行！”

“跟我宇文成都混，保证你们不后悔！”

“以后只管排队！”

众人闻言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躬身抱拳:“是，校尉！”

“你们都下去吧！”

宇文述挥挥手，待众人离开，他看向宇文成都:“组建司隶台班底，这点人手肯定不够，但你又得罪了诸门阀，他们恐怕不会给予支持，人手之事，你可有打算？”

宇文成都闻言轻笑:“人手不够，招募便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那不满天下都是？难不成离开世家门阀就活不了了？”

宇文述叹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妖魔邪祟，不是凡夫俗子能对付的，而门阀之所以是门阀，就是因为修行之路掌握在他们手中，离开了他们，你去哪招募人手？”

“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独孤阀之人在和大理寺密会，之前妖魔之事都是由大理寺和刑部负责。”

“你这司隶台相当于分了两部的职权，两部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这些事先不着急，你先跟我说说修行和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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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述闻言一怔，直勾勾的看着宇文成都，意思你这实力，修行还用问我？

宇文成都双手一摊:“你知道我的来历，除了这身实力，其他我一无所知。”

宇文述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宇文成都前往书房。

宇文述展开《妖异录》，帛书上浮现血绘的山川图：“当世修行体系众多，各家境界称谓不一，但都统一为九境，如你，兵家七境——兵阴冢宰。”

“九境？当世可有九境的存在，都有谁？”宇文成都闻言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

“有！”宇文述微微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但不可说！”

“不可说？”宇文成都眼神一凝:“陛下是不是九境？”

宇文述神情凝重，微微摇头:“不知道！”

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宇文述见状轻笑:“原来你也会怕？”

“废话！小爷又不是蠢，不是对手当然要提前了解清楚！”宇文成都没好气道。

宇文述宽慰:“虽有九境，但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你之实力基本已经当世少有敌手！”

“真的？”宇文成都半信半疑，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算了，你接着介绍。”

宇文述指著帛书:“当世修行主流为四脉——儒释道兵。”

“其中儒家养浩然气，口含天宪；道家掌雷符丹鼎，最克阴祟；佛门修金刚法相，镇八部鬼众；兵家炼煞化兵，其它…"

他指尖划过陇西地界，图中浮起狼头人身的虚影："突厥借长生天之力，能唤天狼。"

“你修的是长生天之法？”宇文成都想起之前宇文述身化巨狼的样子。

“不错！”宇文述点点头:“我乃六境【狼王】”。

说完，他又点向江南水泽，雾气中钻出九头蛇妖："巫蛊一脉多藏身苗疆，炼尸养蛊。"

“至于其它，还有先秦诸子?家的道统遗留，如阴阳家占星改命，墨家机关通神，法家律令锁魂，还有人借妖魔之力修行…”

“而这些大部分的修行途径，都掌握在世家门阀手中，所以提醒你，不要仰仗自身实力因而小看了世家门阀，小心栽跟头！”

说完，宇文述面色郑重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微微点头，只感觉这天下的水，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深。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问道:“修行之路起源于何时？”

“起源？”宇文述皱眉:“具体起源不可考证，但据我所知，应该是起源是先秦时期。”

“先秦？”

宇文成都闻言心乱如麻，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后世为何没有了修行之路？这世界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地球？

“那修行的力量又来自于何方？”

“力量来自何方？”宇文述头沉思，“我的力量，来自于长生天！至于你的力量，应该是来自于兵主！”

“长生天真的存在？兵主又是谁？蚩尤？”宇文成都疑惑。

宇文述摇头:“兵主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确定长生天真实存在！”

“你如何确定？”宇文成都追问。

宇文述伸手指向远方天空，神情肃穆:“因为我能感受祂就在那里，高高位于九天，俯视著草原，给予英勇虔诚的子民恩赐！”

说著，他头颅突然化为狼头，仰天咆哮。

“长生天…”

宇文成都顺着方向看去，只见空无一物的天空忽然风云变幻，仿佛真有一道不可见的目光注视而来。

宇文成都瞬间毛骨悚然，一种大恐怖之感袭上心头，浑身鳞甲不受控制的炸起，骨翼破体而出，暴虐恐惧占据理智。

“轰！”

此时，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然一道惊雷炸响！

即将癫狂暴走的宇文成都瞬间回神，后背发凉。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宇文成都后怕不已，看向宇文述。

却发现他神情诡异的一动不动，眼神惊恐，瞳孔成竖状，身上鬃毛疯长。

接着——直挺挺的倒下。

“你特么真看到长生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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