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风波起

司隶台

宇文成都的骨翼在正殿投下猩红阴影，他屈指叩响案几，三枚青铜虎符从血池中浮出，符面分别刻着【镇邪】【诛魔】【除妖】。

宇文成都抛出虎符，“宇文歌，领镇邪虎符。”

“属下领命！”

鲛绡覆面的宇文歌单膝跪地，耳后蛊虫钻出肉瘤，一口吞下虎符。

虫躯瞬间膨胀如婴儿头颅，复眼中映出皇城九坊街巷。

“宇文墨，执除妖虎符。”

“属下领命！”

宇文墨十指墨蚕丝缠住虎符，丝线渗入符中“墨”字，空中浮现三百道伪造的刑部缉妖令。

“宇文鬼，掌诛魔虎符。”

无面人撕下脸皮裹住符牌，再戴回时已变成独孤烈的模样，喉结滚动间竟发出独孤烈的声音:“属下领命！”

“今本校尉封你三人为都尉，由你三人统领司隶卫，监察皇城妖邪。”宇文成都话语掷地有声。

“是，校尉！”

三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领命，声音在司隶台大堂内回荡。

宇文成都看着三人，微微点头，又皱起眉头，如今人手不足是个问题。

他目光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后世那些在唐朝声名赫赫，但现在还默默无闻的人物。

李靖、李绩、长孙无忌、房谋杜断、尉迟恭、秦琼…

“若能将他们招揽至麾下，定能壮大司隶台的力量，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留着终是隐患，不如斩草除根！”

宇文成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思索片刻，宇文成都又想起了李渊父子，心中一动，看向宇文鬼，沉声道：

“宇文鬼，你即刻前往并州，设法潜入李渊府邸，查清楚是否有一个叫李原霸的人。”

“此人若是存在，回来禀报本校尉。”

“是，校尉！”

宇文鬼身形一闪，如同一缕黑烟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此时，宇文歌耳朵微动，神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上前一步，禀报道：“大人，收到禀报，皇都出现大量命案，皆是妖邪害人。”

“妖邪害人？”宇文成都闻言冷声一笑:“恐怕是门阀报复本校尉的手段吧？想扰乱皇城，给本校尉施压？”

“宇文歌、宇文墨，你们即刻带人前往案发之地，务必将那些妖邪缉拿归案！”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无论背后是何人指使，只要有怀疑，一律缉拿回来受审，听明白了没有？”

“是，校尉！”

二人领命而去。

宇文成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躁动难安，一些小喽啰还不得他出手，但他心中又渴望着一场杀戮。

“真要去读什么道家典籍消磨心性？还是去哪找个人打一场？”

宇文成都强压下心中的暴虐嗜血，皱眉沉思，“找谁呢？杨素？唉！杨广什么时候才征高句丽…”

忽然，宇文成都面色一喜:“对了，杨谅！”

“现在杨广刚登基没多久，按照历史，杨谅应该要造反了！”

“领兵统帅我应该是争不过杨素，得找宇文述商议掺和一脚！”

宇文成都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准备等宇文述下朝再谋划一番。

接着宇文成都百无聊赖的挥手催动大殿中央的铜镜，镜面中显现出宇文歌众人的身影。

只见宇文歌踏着屋脊疾行，耳后蛊虫分裂成百只铁翅蜻蜓。

每只蜻蜓复眼都映着凶案现场——平康坊妓馆的绣床浸满黄脓，死状凄惨。

崇仁坊酒肆的梁柱挂着人皮，掌柜和小二皆被吸成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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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骇人是务本坊太学生舍，十七具尸体围成星图，心口皆插著刻有徽记的骨匕。

宇文歌率先率先赶往务本坊，看着眼前的一幕，面色难看。

“这些太学生都是各世家子弟，如今死了这么多，要是找不到凶手，可就麻烦了！”

“先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再说！”宇文墨打量著尸体上的骨匕，微微皱眉。

“东北艮位，妖气未散。”

宇文歌甩出袖中《风闻录》，书页化作黑鸦扑向暗巷。

鸦群撞上无形屏障，羽毛燃成灰烬前传回画面：隐约可见几个黑阴正用骨匕剜出活人心脏祭祀。

另一边，宇文墨的墨蚕丝已缠住务本坊的星图尸阵。

他蘸着尸血在虚空书写，血珠凝成“李”“裴”“崔”等世家大姓：“这些学子死前都被种了【替命蛊】。”

“有活口！”

宇文歌的谛听虫突然尖叫。

“救命！救命！”

暗巷中窜出个披头散发的太学生，手中《论语》燃着绿火：“子不语怪力乱神...呃啊！”

他胸腔突然炸开，钻出的蛊虫尖啸著直奔宇文墨而来。

宇文墨眼神一凝，手中墨蚕丝弹射而出，紧紧捆住蛊虫。

然蛊虫却也在挣扎中突然爆炸，腥臭的液体飞溅一地。

“他应该知道点什么东西，可惜被杀人灭口了！”宇文墨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宇文歌面色含煞，问道:“现在线索都断了？该怎么办？”

“这么多起命案，有可能是不同妖邪所为，也有可能是同一妖邪流窜作案，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宇文墨说完，宇文歌点点头，交代手下:“封锁好现场，没有司隶台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

接着，二人带人前往平康坊。

青楼内灯火通明，而一众妓子则面如金纸，瑟瑟发抖缩作一团。

老鸨一看到宇文歌二人，立马哭喊著上前:“大人，大人，秀娘死的好惨，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前面带路！”

宇文歌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命令道。

“啊…是，大人，这边请！”

老鸨神情一慌，忙带领着上楼。

床榻上，两具尸体已经化为脓水，不辨人形。

宇文歌眉头微皱，看向老鸨:“死者什么身份？”

“一个是绣娘，是我们这的花魁，另一个…另一个…”老鸨神情惊惧，吞吞吐吐。

宇文歌见状厉喝道:“还有一人是谁？说！”

“大人，我说，我说，还有一人是贺府的公子…”

老鸨话未说完，宇文歌面色一变，“贺府？哪个贺府？”

“贺大将军府，大人，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老鸨吓得跌倒在地，放声抽泣。

“贺大将军？”

宇文歌二人则对视一眼，面色难看。

“麻烦了！”

通过铜镜看着这一幕的宇文成都，脸上泛起一丝疑惑。

“有人想挑事？”

“还是贺若弼为了对付本校尉，子嗣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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