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朝堂发难

紫薇殿

烛火摇曳，龙涎香丝丝缕缕升腾，缭绕在群臣之间，却驱不散这殿中弥漫的紧张肃杀之气。

礼部士郎郑礼率先出列，躬身抱拳:“陛下，臣弹劾司隶台校尉宇文成都！”

“哦？弹劾何事？”杨广斜倚龙椅，指尖摩挲著玉玺。

郑礼面色愤恨道:“禀陛下，近日京城接连发生多起命案，皆是妖邪害人，昨夜更是有十八名太学生惨死于学舍！”

“司隶台负责监察镇压妖邪，却让妖魔在天下脚下接连犯下如此命案，简直置朝廷颜面扫地，臣弹劾司隶台，弹劾宇文成都玩忽职守，有负圣恩！”

郑礼话落，群臣目光皆看向宇文成都，神情不一，有的冷笑，有的愤慨，有的面无表情。

宇文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宇文成都则稳稳站立，面色平静。

此时，一身素服的贺若弼出列，“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大殿中央，声泪俱下，悲恸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臣的孩儿，昨夜也在平康坊惨遭毒手，死状凄惨，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他伏地不起，双肩剧烈颤抖，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群臣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贺公子嗣也遇害了？”

“何方妖孽，贺公子嗣也敢下手，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就是，何方贼子，如此胆大包天！另外这司隶台干什么吃的？”

“陛下，臣也弹劾司隶台，弹劾宇文成都！”

一众大臣瞬间不约而同的将矛头指向司隶台，指向宇文成都。

“肃静！”杨广威严出声，接着他目光扫视了一圈群臣，看向宇文成都。

“各位大臣所说，可否属实？你做何解释？”

宇文成都闻言微微抱拳:“回陛下，京城确实发生了几起命案，不过是不是妖魔所为还有待确定，臣正在令司隶台缉拿真凶归案。”

他话音一落，瞬间惹恼群臣，郑礼怒目而视:“放肆，宇文成都，你这时候还想着推卸责任，欺瞒陛下？”

“本校尉何时推卸责任，欺瞒陛下？”宇文成都看向郑礼，撇嘴道。

郑礼厉声呵斥:“那么多太学生死状凄惨，贺公子嗣更是死无全尸，明显就是妖魔手段，你还敢说不是妖魔所为，这不是推卸责任，不是欺瞒陛下是什么？”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郑大人，凶手都还没抓获，你怎么确定是妖魔所为？难不成是你指使的妖魔？”

“你…你休要胡搅蛮缠诬陷本官，本官何时指使妖魔？”郑礼闻言更加愤怒。

“那凶手都还没抓到，你怎么就胡言乱语说是妖魔所为？”宇文成都反问。

“死得惨就是妖魔所为啊？本校尉怎么听说某人儿子是死在牡丹裙下？”

“你…你…”

郑礼气得脸色通红，一时说不出来话语，贺若弼则直接暴起，睚眦欲裂，一副又要动手之样。

“好了！陛下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左仆射苏威打断二人的争论，“宇文校尉，凶手之事，可有进展？”

宇文成都瞥了贺若弼一眼，淡淡道:“回苏大人！凶手司隶台正在全力追查中。”

群臣闻言再次哗然。

“追查中？那就是还没有任何线索了？”

“你司隶台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命案，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陛下，臣弹劾宇文成都…”

一众大臣纷纷指责，这时，一位年迈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跨出一步，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抖动，满是愤慨：

“陛下，太学生之死，本就牵扯众多，如今贺若将军又遭此横祸，白发人送黑发人，司隶台却毫无头绪，这不是渎职又是什么？”

满朝文武闻言，不少人都微微颔首，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没错！”一位年轻武将猛然出列，高喝道:“司隶台若是连这等大案都破不了，要它何用？还不如让我将士出马，定能将凶手缉拿归案，给贺若将军和天下?姓一个交代！”

“放肆！军中将士岂可插手刑事！”

杨素出列，对着武将呵斥，接着又话锋一转:

“不过司隶台确实难辞其咎，这么久时间，案件毫无进展，太学生和贺若公子的冤魂，如何能安息？?姓又该如何看待我大隋的律法与治安？”

杨素言辞犀利，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宇文成都，说完，他对着杨广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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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觉得现在暂时不是追究司隶台责任的时候，不如由大理寺、刑部、司隶台三方联合办案，早日缉拿真凶，给贺若将军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大理正皇甫孝绪出列，躬身抱拳:“陛下，臣大理寺愿接手此案，查明真凶，给贺若将军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陛下，臣刑部也愿协助两部共?早日查明此案，缉拿真凶，挽回朝廷威严！”

兼刑部尚书的苏威见状也略有深意的看了宇文成都一眼，躬身抱拳。

龙椅之上，杨广面无表情，眼中眸光深邃，看向宇文成都，出声道:“杨相所言，你觉得如何？”

“回陛下，司隶台负责监察镇压天下妖邪，是陛下亲口所说，既然诸位大人都认为此案是妖魔所为，那就该由我司隶台解决，不需要其他无关人等插手！”

说完，宇文成都看向杨素冷冷一笑。

杨素古井无波:“这么看来宇文校尉是很有信心查明此案了？如抓不到凶手呢？”

“就是，要是你抓不到凶手呢？”

“竖子小儿，杨相好心给你个台阶下，你居然还敢如此猖狂！”

“陛下，臣觉得此人夸夸其谈，根本没能力查明真凶，臣请求由刑部接手…”

一众大臣又对宇文成都开始了指责，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如抓不到凶手，那说明我宇文成都废物！”

“我宇文成都主动退位让贤！”

杨素闻言眼神一凝，夸赞道:“好！不愧是宇文阀的骄子，果然英雄出少年！”

“陛下，既然宇文校尉愿立军令状，那臣?意接着由司隶台负责此案。”

说罢，杨素深深看了宇文成都一眼，转身返回队列。

“陛下，既然宇文校尉如此，那我大理寺也不好再插手此案！”

皇甫孝绪看向宇文成都，眼神莫名。

“宇文校尉，不知司隶台多少时日能查破此案，要是拖个一年半载…”

宇文成都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若查不到真凶，我宇文成都退位让贤！”

宇文成都话音一落，群臣纷纷出声。

“好！宇文成都，你说的！”

“三天，要是查不到真凶，可是欺君之罪，到时候看老夫怎么参你…”

“呵，竖子小儿，得志便猖狂，这下看你怎么死！”

龙椅上杨广面色不见喜怒，威严出声。

“那就给你三天时间，查明此案。”

“退朝！”

群臣陆续退下，路过皆露出冷笑，一副看好戏模样。

宇文述快步走近，眼神忧虑：“你太冲动了！这明显是个陷阱，门阀世家出手，必定会将一切证据清理干净，三日期限，如何能找到真凶？”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胸有成竹:“放心，我既然敢答应，那必然有把握！”

“你和杨素老儿真以为本校尉无脑，被吹捧激一下就飘飘然？”

宇文述讶然:“你已经找到线索了？”

“没有！你都说了那些世家门阀必然会将证据清净得一干二净，我哪里找得到线索！”宇文成都摇头。

宇文述被搞得一脸雾水:“那你还…”

宇文成都神秘一笑。

“等著看你就知道了！”

“破个案，那不是简简单单！”

“有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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