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后手

皇宫

紫薇殿，威严肃穆，杨广高坐龙椅之前，俯视著下方群臣。

群臣面色各异，目光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大步出列:“陛下，臣已查清前几日的凶杀案，乃是弥勒教所为！”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哗然。

苏威、裴矩高颖几名重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其他人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震惊与疑惑写在每一张脸上。

“弥勒教？”

“这弥勒教不是南朝余孽吗？”

“是啊，这弥勒教不是早就被灭了？怎还能再掀起风浪？”

礼部侍郎郑礼率先质问:“证据何在？”

宇文成都瞥了此人一眼，将半截冒着黑血的佛首掷于殿前，佛面裂纹中钻出几缕青烟，化作太学生残魂哀嚎。

“佛家七境——转业明王！”

杨素感受着佛像残留的气息，瞳孔一缩。

裴矩一蓝一金的眼珠隐隐发出光芒，苏威手中青铜算盘飞快拨动。

高颖则是抛出腰间鱼袋，一条金鳞文鳐飞出，围着佛首转了一圈，最终返回高颖手中。

高颖面色凝重看向苏威几人:“是弥勒教邪佛的气息！”

苏威几人面色皆是一沉，目光看向杨广。

杨广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这弥勒教背后好像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宇文成都看向众人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贺若弼忽然恶狠狠盯向宇文成都，质问出声:“为何不见我儿之魂？”

宇文成都闻言眉头一挑，暗自思忖：对啊，为何不见神魂？难道杀他的另有其人？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本校尉去到地宫并未见到你儿神魂，说不定已被献祭！”

“怎么？你怀疑是本校尉是你儿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宇文成都冷笑看向贺若弼。

“你…”贺若弼闻言大怒，玄袍鼓胀，脊椎戟不受控地刺出。

眼看贺若弼又想动手，一旁的宇文述连忙拉住，“贺公，这是朝堂，莫在陛下面前失仪！”

“哼！”贺若弼闻言一声冷哼，这才强忍下怒气。

礼部侍郎郑礼则趁机发难:“宇文校尉，贺公的子嗣神魂没有找到，不能证明是弥勒教所害吧？你这三日之约…恐怕没有完成！”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

“对，贺公子嗣的神魂都没找到，如何能确定凶手是弥勒教？”

“这等证据，实在难以服众，怎能算破获案件？”

“宇文成都，你自己立下的三日之约，现在却没有完成，还不赶紧辞官滚蛋…”

质疑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宇文成都涌来。

宇文成都见状看向关陇门阀的把翊卫大将军于仲文和李宽几人。

几人看到宇文成都的目光，皆是露出冷笑。

“我说独孤陀地址怎么给得这么痛快！想借弥勒教之手杀本校尉不成，还有后手等著老子，真是一环扣一环…”

“天下英雄，果然不可小觑！你们给老子等著！”

转瞬之间，宇文成都已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眼中泛起一抹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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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校尉，如何？校尉案件没有查明，你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你不会不认吧？”

郑礼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响起，群臣一副看好戏的目光皆注视而来。

“哼！”

宇文成都一声冷哼，指尖轻点，残魂在空中拼出地宫血池的幻象。

"陛下，臣剿灭弥勒教后，拷问教中护法，其言害人的目的是为了取血肉神魂供养这尊邪佛…”

“而其中一部受害者则是其信徒，自愿献祭供奉邪佛！"

“血肉神魂皆不存者，是被害，如贺公子嗣，有残魂遗留者，则是信徒，如——太学生！”

宇文成都话音一落，朝中一些大臣脸色大变。

“你胡说，我朝太学生怎么可能会是这邪佛信徒！”

“就是，我朝太学生怎么可能与这些余孽有牵连，宇文成都，你不要血口喷人…”

“宇文成都，你可有证据？否则就是污蔑…”

“陛下，臣要弹劾宇文成都…”

这群大臣要么是太学生的师长，要么有所关系，闻言纷纷呵斥，想要否认。

“证据？哼！这些残魂就是证据！”宇文成都冷笑，指着手中的残魂。

众臣面色微变，郑礼则出声道:“宇文校尉，不说这些残魂如何能作为证据，你给的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你说被害者神魂全无，被害者不应该怨气滔天，不甘反而更容易有残魂遗留吗？为何反而是本该全心奉献的信徒留有残魂？”

众臣闻言又开始纷纷指责。

“对啊，为何被害者神魂全无，反而信徒留有残魂，宇文成都，你是不是信口雌黄，欺瞒皇上…”

“就是，宇文成都，欺瞒陛下，可是杀头之罪…”

“陛下，臣要弹劾宇文成都…”

一众大臣吵吵嚷嚷，宇文成都看向郑礼，轻笑:“那按你的意思，贺公子嗣是信徒，太学生是受害者咯？”

“你…”郑礼闻言看着脸色铁青的贺若弼，面色一变:“你休要胡搅蛮缠，本官不是那个意思，你之所言除非你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否则你就是欺瞒陛下！”

“呵，既然你要证据，那本校尉就告诉你！”宇文成都目光盯向郑礼，“你可知道弥勒教的教义是什么？”

郑礼疑惑摇头:“本官怎么会知道这余孽邪教的教义。”

“不知道本官告诉你，告诉你们！”宇文成都目光扫视众人:“弥勒教教义，真空家乡，白莲降世…意思是，人间是炼狱，他们要回到真空家乡，不留残魂，如何去往真空家乡？”

郑礼闻言一愣，然后当即呵斥:“你这分明是胡诌，本官看你就是信口雌黄，编排欺瞒陛下！”

“对，宇文成都，你好大胆子，你居然敢欺瞒陛下！”

“陛下，臣要弹劾！”

郑礼不满回答，一众大臣纷纷呵斥，贺若弼也在杨素的眼神示意下准备发难。

就在此时，地上的残缺佛首突然凌空浮起，爆发出璀璨佛光。

“真空家乡，白莲降世…”

靡靡梵音传出，宇文成都手中浑浑噩噩的残魂也开始跟着诵念。

“真空家乡，白莲降世…”

朝堂众臣见状面色一变，宇文成都眼中也是闪过狐疑，自己胡说还真给说对了？

于是宇文成都指著诵念的残魂，“看，这是什么？你们不是要证据？这是不是证据？”

“这…这…”

郑礼和一众大臣脸色难看，嘴角嗫嚅说不出话来。

“大胆邪佛，胆敢在我大隋朝堂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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