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画皮焚心

直播间里，4K 镜头精准地捕捉著沈清宁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那泪痣在镜头下宛如一颗细碎的星辰，闪著点点银光，仿若藏着无尽的委屈。她的手微微颤抖著，将那份抑郁诊断书缓缓推近镜头，动作间，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如流水般滑落，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纱布包裹的 “割腕伤疤”。“这些谣言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那脆弱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世界的恶意碾碎。

然而，一声巨响如惊雷般打破了这看似悲伤的氛围。我愤怒地甩出手中的卸妆水，那瓶卸妆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径直朝着沈清宁飞去。只见她那精心养护了三个月，如同瓷娃娃般的白皙肌肤，在接触到卸妆水的瞬间，腾起了阵阵腐蚀性的白烟。

“啊！我的眼睛！” 沈清宁的尖叫声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刺破这直播间的空气。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惊恐，混著化学制剂灼烧皮肉发出的滋滋声，让人毛骨悚然。此刻，我的思绪却如脱缰之马，瞬间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雨夜。

在记忆的深处，姐姐的助手，那个有着一张小圆脸的女孩，正捧著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朝实验室走来。她的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的试药针孔。她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博士，该吃药了。” 那场景，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

直播镜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对焦到沈清宁正在融化的鼻梁上。只见硅胶填充物混合著组织液，如同一条条恶心的虫子，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滴落在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丝?上。她本能地想要去捂住左脸，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因为在当年姐姐中毒抽搐时，实验室监控里那个递药瓶的助手，也是这样捂住把脸，一闪而过画面。

“这不是沈小姐第一次换脸吧？” 我冷冷开口，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笃定。随后，我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瞬间弹出「新颜医疗」的加密档案。在 2018 年的面部重塑记录里，一个方脸塌鼻的女孩照片，与实验室门禁系统的截图完美重叠。没错，这个女孩正是当年偷换姐姐实验样本后，被开除的实习生张晓芳。

现场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地转向对比图。而此时的沈清宁，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突然暴起。慌乱间，她的假发片勾住了麦克风线，随着她的挣扎，后颈那块因 DR - 23 试药留下的蝴蝶瘢痕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那瘢痕，和我手中姐姐实验日志里的试药者照片一模一样。

“当年你偷改数据害死我姐，现在整容成豪门千金？” 我眼中燃烧着怒火，一步上前，?下她锁骨处贴著的模拟伤疤，露出底下光滑如初的皮肤。她拚命挣扎，却在慌乱中衣领崩开，一个隐藏在胸衣里的微型录音器滚落在地。我定睛一看，正是霍沉舟书房那台德国军用窃听器的子机。

就在这时，霍沉舟如同一阵狂风般冲进直播现场。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地上沈清宁脱落的接发片上，上面还粘着实验室常用的编号标签。而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张晓芳领取试药补贴的签名单。霍沉舟像是被什么击中，忽然捂住心口，脚步踉跄地倒退了两步。他的手机里刚收到一封邮件，此刻正在自动播放 —— 五年前的酒店监控显示，沈清宁戴着人皮面具刷开了他的套房房门。

“霍总应该认得这个吧？” 我一脚踢开沈清宁企图销毁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她与霍氏董事的加密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语音正在公放：“只要让霍沉舟以为那晚是林晚，DR - 23 专利权......”

直播间突然黑屏的刹那，沈清宁扑向电源线的身影被定格成表情包。她脱落的半永久美瞳在瓷砖上弹跳着，露出原本的棕褐色瞳孔。而那瞳孔的颜色，和当年在姐姐葬礼上戴孝的女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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