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攒钱计划

凌晨四点，客院的厨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林夏盯着锅里翻滚的小圆子，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熬夜了——白薇白天装睡，半夜饿醒，饮食规律比夜行动物还难捉摸。

"再加点糖。"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林夏差点把勺子扔出去。白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穿着睡裙，赤着脚，长发垂在腰间，像个游荡的幽灵。

"白、白小姐..."林夏手忙脚乱地关火，"您怎么起来了？"

白薇没回答，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我闻到香味了。"

林夏赶紧盛了一碗酒酿圆子，又撒上一把干桂花。白薇接过碗，小口啜饮的样子像只矜贵的猫。借着灯光，林夏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绑过。

"你看什么？"白薇突然抬头。

林夏立刻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太瘦了，要不要再加个荷包蛋？"

白薇的睫毛颤了颤："你会做溏心蛋吗？"

"会！"林夏转身开冰箱，暗自松了口气。

煎蛋的滋滋声中，白薇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夏。"

"林夏..."白薇轻声重复，"名字很好听。"

林夏动作一顿。这是她穿进这本书以来，第一次有人夸她的名字。

溏心蛋出锅，白薇用筷子轻轻戳破蛋黄，看着金黄的蛋液流出来，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以前也爱吃这种蛋。"

林夏假装没听见，专心擦灶台。

"你知道亲子鉴定结果吗？"白薇又问。

抹布在不锈钢台面上划出一道水痕。林夏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我...我只是个佣人..."

白薇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林夏偷偷瞥了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顾沉肯定在看着。她清了清嗓子："白小姐，天快亮了，您再睡会儿吧？"

白薇放下筷子，碗里的蛋还剩大半："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

她起身走向楼梯，突然脚下一软。林夏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触手的皮肤烫得吓人！

"您发烧了！"

白薇摇摇头想挣脱，却整个人栽进林夏怀里。林夏手忙脚乱地按响墙上的呼叫铃，五分钟后，顾家的私人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

林夏被挤到墙角，看着白薇被抬上楼，顾沉穿着睡袍匆匆赶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林夏低着头："白小姐半夜起来吃东西，突然就..."

顾沉的目光像?子一样刮过她："你给她吃什么了？"

"酒酿圆子和溏心蛋，都是新鲜食材..."

医生从楼上探头："顾总，白小姐是疲劳加营养不良，需要输液观察。"

顾沉的表情稍微缓和，转身上楼前丢下一句："去休息吧。"

林夏如蒙大赦，刚要走，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白薇虚弱的声音："让她...留下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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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的客房比佣人宿舍舒服多了。林夏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天色渐亮，鸟叫声从花园传来。她摸出手机，发现会计班的群里炸开了锅——周晓芸@了她七八次：

【林夏！你怎么缺考了？】

【老师说要补考得交医院证明！】

【看到回我啊！】

林夏正要回复，房门突然被敲响。她一个激灵把手机塞到枕头下："请进！"

进来的是陈管家，手里端著杯咖啡："白小姐退烧了，少爷让你中午再去照顾。"

林夏松了口气："好的。"

老太太没走，反而在床边坐下："昨晚的事，你处理得不错。"

林夏眨眨眼，不确定这是不是试探。

"白小姐..."陈管家斟酌著词句，"最近情绪不稳定。少爷的意思是，尽量顺着她，但别让她接触外界。"

林夏想起白薇手腕上的红痕，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你的新工资卡。"陈管家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月薪一万二，奖金另算。"

林夏差点被口水呛到——这比原来高了整整四千！

"条件是，"老太太镜片后的眼睛闪著精明的光，"每周向我汇报白小姐的情况。"

林夏接过卡，突然明白了这份"高薪工作"的真正含义——她成了顾沉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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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卧室，白薇靠在床头，脸色比枕头还白。

"医生说您需要补充维生素。"林夏端著餐盘轻声说，"我做了蔬菜粥和水果沙拉。"

白薇盯着餐盘看了会儿，突然问："你是来监视我的吗？"

林夏的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也没关系。"白薇自顾自地拿起叉子，"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林夏站在一旁，注意到床头柜上的药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旧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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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吗？"白薇突然问。

林夏摇头："您好好休息，我去收拾厨房。"

"里面有你。"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在林夏天灵盖上。她僵硬地转身："...什么？"

白薇翻开相册，指著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顾沉十五岁生日，后面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佣，是不是你？"

林夏凑近一看，头皮瞬间发麻——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侧影正在整理餐盘，那轮廓确实和她有七八分相似！

"不可能..."她干笑，"我去年才来顾家..."

白薇歪著头看她："那可能是你姐姐？妈妈说顾家以前有个姓林的女佣..."

林夏的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滑。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她穿进的这个"路人甲"角色，或许在原世界线里是有故事的！

系统突然出声："警告！检测到隐藏剧情线！"

"什么隐藏剧情？"她在脑内咆哮。

"资料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

要你何用！

白薇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合上相册："逗你的，这么紧张干嘛。"

林夏强撑著笑了笑，收拾餐盘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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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趁着白薇午睡，林夏溜回佣人楼取换洗衣物。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小吴和小赵在洗衣房咬耳朵：

"...听说亲子鉴定结果有问题！"

"我就说嘛，白小姐在国外那会儿..."

"嘘！有人来了！"

两人看见林夏，立刻作鸟兽散。林夏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却在拐角处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周晓芸。

会计班同学穿着顾家园丁的工作服，正鬼鬼祟祟地往储物室张望。见到林夏，她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吧？"林夏一把将她拽到角落，"你跟踪我？"

周晓芸连连摆手："我是来送花的！我家开花圃，定期给顾家供货。"她压低声音，"倒是你，为什么骗我说在贸易公司上班？"

林夏一时语塞。

"算了算了。"周晓芸摆摆手，"我是来告诉你，会计老师同意你补考了，但要交两?块补考费。"

林夏刚要道谢，储物室的门突然打开，陈管家沉着脸走出来："工作时间闲聊？"

周晓芸一溜烟跑了。林夏低着头等训话，却听见老太太问："你朋友？"

"会计班同学..."

"姓什么？"

"周，周晓芸。"

陈管家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周家花圃的？"

林夏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空气突然凝重起来。

老太太沉默片刻，突然说："离她远点。周家和苏家是表亲。"

林夏如遭雷击——所以周晓芸是苏媛的眼线？那会计班...

"今晚白小姐想吃松鼠桂鱼，你会做吗？"陈管家突然换了话题。

林夏机械地点头："会..."

"好好干。"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顾家不会亏待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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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白薇的胃口出奇地好，不仅吃光了整条鱼，还添了半碗饭。

"今天有人来看我了吗？"她突然问。

林夏正在切水果，?尖一滑差点割到手："没、没有..."

"撒谎。"白薇轻笑，"我闻到玫瑰香水的味道了，只有苏媛用那个牌子。"

林夏的后背瞬间湿透。她确实看见苏媛下午来过，但被顾沉拦在了主楼。

"她跟你说什么了？"白薇追问。

"我真的没见到苏小姐..."

白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帮我个忙。"

她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把这个交给苏媛。"

一枚戒指被塞进林夏手心——铂金指环，内侧刻着"G&S"。

"就说是从窗户扔下去的，让她...让她去找..."白薇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夏手忙脚乱地倒水，再回头时，白薇已经蜷缩在床上，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布娃娃。

戒指在手心里硌得生疼。林夏站在床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

帮白薇，就是背叛顾沉；

不帮，又算什么？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山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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