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帝的专属考验

林夏站在《春夜宴》片场边缘，手里攥著化妆箱的背带，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某种诡异的过山车式转折。

三天前，她还在《演员的较量》里战战兢兢地应付颜夏的试探，现在却被沈叙一个电话召回剧组——理由是“有场重头戏需要她”。

“林老师！”场务小夌小跑过来，“沈老师在3号棚等您，说是要试个特殊妆效。”

林夏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系统，原著里有这段吗？】

系统：【检测到剧情偏移度45%，沈叙与颜夏的初遇场景已改变。】

林夏脚步一顿。

——也就是说，因为她这只蝴蝶的翅膀，原著里本该在综艺里对颜夏一见钟情的沈叙，现在注意力全跑偏到她这个化妆师身上了？

这走向不太妙啊……

3号棚里，沈叙正和导演讨论剧本。他穿着民国长衫，头发梳成旧式背头，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尊线条冷硬的雕塑。

“来了？”沈叙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躲在门口的林夏，“过来。”

导演好奇地打量她：“这就是你坚持要等的化妆师？”

沈叙“嗯”了一声，把剧本递给她：“第三十七场，陆沉雪夜诀别。”

林夏接过剧本，快速扫了一眼——这场戏是男主得知女主死讯后，在雪中崩溃痛哭的重头戏。

“需要什么效果？”她谨慎地问。

沈叙指了指自己的脸：“真实。”

导演补充道：“这场戏我们打算一镜到底，沈老师拒绝用眼药水，所以……”

“所以要哭得好看？”林夏下意识接话。

片场瞬间安静。

沈叙挑眉：“哭得好看？”

林夏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是说……要兼顾戏剧性和真实感……”

“我给你半小时。”沈叙在化妆椅坐下，闭上了眼睛。

林夏打开化妆箱，大脑飞速运转。

演员的哭戏最难画——既要真实又不能狼狈，眼泪要有但妆不能花。更别提沈叙这种一镜到底的要求，普通防水化妆品根本扛不住。

她拿出珍藏的特效化妆胶体，混著少量凡士林调成特殊底霜。

“这是什么？”沈叙突然开口。

“秘噸配方。”林夏用海绵轻轻拍打他的眼周，“能让眼泪有轨迹，但不会冲花眼妆。”

沈叙睁开眼：“你经常画哭戏？”

“以前跟过话剧团。”林夏随口胡诌，“《雷雨》连演三十场，主演的眼泪都是设计好的。”

她没提那其实是大学时在话剧?打杂的经验。

沈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闭上了眼。林夏松了口气，继续用细刷勾勒他眼下的红晕——要做出痛哭后的脆弱感，但不能娘。

“Action！”

人造雪花从棚顶飘落，沈叙踉跄著走入镜头。他手里攥著一封染血的信，眼神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破碎的绝望上。

林夏蹲在监视器后面，亲眼看着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泪水在睫毛上凝结成珠，然后——

精准地沿着她设计的轨迹滑落。

一滴，两滴。

没有狼狈的鼻涕，没有花掉的眼线，只有一种近乎艺术性的悲伤。全场鸦雀无声，连导演都忘了喊卡。

“Cut！完美！”

掌声雷动。沈叙却径直走向林夏，脸上还挂著未干的泪痕：“你往底霜里加了薄荷？”

林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眼泪是凉的。”他指了指自己的颧骨，“正常泪水有体温。”

林夏：“……”

这观察力也太变态了吧！

收工后，林夏在休息室整理化妆品，门突然被推开。

颜夏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苹果：“听说你今天的哭戏妆封神了？”

林夏后背一紧：“只是基础操作……”

“沈叙从不用女化妆师。”颜夏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是第一个。”

林夏干笑两声：“可能是因为我技术好？”

颜夏突然凑近，苹果的清香混著香水味扑面而来：“还是因为……你也是‘特别’的？”

林夏的睫毛膏差点脱手。

——又来了！这种试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假装整理刷具，“如果是指化妆风格特别……”

“上周的股票。”颜夏突然说，“茅台跌了5%。”

林夏一脸茫然：“啊？”

“上个月的彩票号码。”颜夏继续道，“特别号是07。”

“颜小姐。”林夏诚恳地说，“我连彩票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颜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她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小心沈叙，他可比看起来复杂得多。”

第二天，林夏刚到片场就被副导演拦住。

“林老师！快去看看沈老师！”

化妆间里，沈叙右眼肿得像核桃，助理正拿着冰袋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林夏震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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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对戏。”沈叙轻描淡写地说，“十点要拍特写。”

林夏看了看表——现在八点半。

她叹了口气，从化妆箱深处掏出个陶瓷小罐：“闭眼。”

清凉的药膏敷在肿胀处，沈叙微微皱眉：“什么成分？”

“煮熟的鸡蛋清加绿茶粉。”林夏用指腹轻轻按摩，“我奶奶的偏方。”

沈叙的睫毛颤了颤：“你经常这样照顾人？”

“只照顾过我家狗。”林夏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安静。

沈叙：“……”

林夏：“……我是说，狗有时候也会撞到眼睛……”

消肿效果出奇地好。

九点五十，沈叙的眼睛恢复如初，连导演都惊叹：“林老师还有这手艺？以后剧组可以省一笔特效化妆了！”

林夏谦虚地笑笑，没注意到沈叙若有所思的目光。

午休时，她躲在道具间吃盒饭，门突然被敲响。

“进。”

沈叙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递给她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林夏惊讶地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化妆箱上贴著咖啡店积分卡。”沈叙靠在道具架上，“周琳的事，你早知道？”

林夏呛了一口：“什么？”

“税务问题。”沈叙直视她，“你提前跳船太准了。”

林夏心跳加速：“纯属?合……”

“我查过你。”沈叙突然说，“毕业自普通大专，没有任何特效化妆经验，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处理肿胀的手法像医学院出来的。”

林夏的咖啡杯微微发抖。

——完蛋，掉马了？

“我小时候经常摔跤。”她急中生智，“邻居是个老中医，教了我不少土方子。”

沈叙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个精致的陶瓷小罐，和她装药膏的一模一样。

林夏瞳孔一缩——那是她上辈子在特效化妆团队定制的！

“去年巴黎国际特效化妆展的获奖作品。”沈叙慢条斯理地说，“得主叫Linda，华裔，长相和你七分像。”

林夏的血液瞬间凝固。

——Linda是她某辈子的英文名！

“?合的是。”沈叙继续道，“这位Linda小姐半年前失踪了，而你在?一时间出现在星耀娱乐应聘。”

林夏的大脑疯狂运转：【系统！这什么情况？！】

系统：【警告！男主怀疑度突破60%！】

“沈老师。”她强装镇定，“您是不是悬疑片拍多了？”

沈叙忽然笑了：“或许吧。”

他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下午有场爆破戏，记得给我画个‘战损妆’。”

林夏在道具间呆坐了十分钟，直到手机震动惊醒她。

【王姐：周琳要见你！税务局查到你们私下转账记录！】

林夏眼前一黑——原主确实帮周琳转过几笔账，但那是被逼的啊！

她火速拨通王姐电话：“什么转账？”

“去年十一月，二十万！”王姐声音尖锐，“周琳说是给你的奖金，但现在税务局认定是洗钱！”

林夏腿一软，差点打翻咖啡。

——这剧情怎么比原著还刺激？！

当天下午，林夏心不在焉地给沈叙画爆破戏的伤痕妆。

“手抖了。”沈叙突然说。

林夏这才发现，自己把伤口边缘画歪了。

“抱歉。”她赶紧用棉签修改，“重来。”

沈叙抓住她的手腕：“出什么事了？”

林夏张了张嘴，最终苦笑：“可能要去税务局喝茶。”

沈叙沉默片刻，突然对助理说：“把我手机拿来。”

五分钟后，林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拨通某个号码：“夌局，我有个朋友被卷进星耀的案子……”

挂掉电话，沈叙轻描淡写地说：“下周去做个笔录就行，不会留案底。”

林夏鼻子突然有点酸：“为什么帮我？”

沈叙闭上眼让她继续化妆：“因为……”

他顿了顿：“你的狗运气比我好。”

林夏：“……？”

——这算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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