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动的交易

清晨五点半，林夏被窗外公鸡的打鸣声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从硬板床上坐起来，环顾这个分配给她的单身宿舍：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外加一把木椅，就是全部家当。

【系统早安简报：今日宜交易，忌与女主正面冲突】

林夏轻哼一声，从枕头下摸出昨晚藏好的瓷片。

借着晨光，她仔细端详著这些碎片，系统立即给出详细标注：

【民国粉彩花卉纹碗残片，缺损率35%，修复后价值区间38-45元】

"修复？"

林夏皱眉，"我可没这个手艺。"

【宿主可选择消耗5点路人值激活临时修复技能，持续时间24小时】

林夏眼睛一亮。

路人值是她在每个世界完成任务后积累的奖励点数，目前还剩23点。"兑换！"

一股暖流涌入指尖，林夏突然觉得手中的瓷片变得无比熟悉，仿佛能看透每一道裂纹的走向。

她翻出从供销社带回来的浆糊和旧报纸，开始小心翼翼地拼接碎片。

两小时后，一个布满裂纹但形状完整的瓷碗出现在桌面上。

林夏用湿布擦去多余的浆糊，瓷碗上的粉彩花卉顿时鲜活起来——淡雅的粉色牡丹在晨光中绽放，边缘描著细细的金线。

"真漂亮..."林夏不禁感叹。

即使知道这只是民国仿品，但工艺之精美仍让她这个现代人感到震撼。

【修复完成度85%，预计价值40元】

林夏满意地点点头，将瓷碗用旧衣服包好，塞进帆布包里。

她换上那件藏蓝色工作服，对着巴掌大的镜子理了理齐耳短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毫不起眼的供销社售货员。

出门前，她瞥见门缝下塞著一张纸条。

捡起来一看，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血光之灾，三日必验"。

"啧，这女主还真是迫不及待。"林夏冷笑一声，随手将纸条烧掉。

灰烬落入搪瓷缸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破碎的玻璃柜台、满地的白糖、张主任铁青的脸...

【警告！检测到玄学诅咒生效，预知幻象触发】

林夏扶住桌角，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

"系统，能解析这个诅咒吗？"

【初级厄运标记，效果：72小时内诱发一次工作失误，造成轻度财产损失。】

【破解方式：转移标记或反噬施术者】

"反噬？"林夏眯起眼睛，"具体怎么做？"

【需获取施术者贴身物品或生辰信息】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拎起帆布包出了门。

清晨的青山县笼罩在薄雾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

她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挂著"废品回收"牌子的小店前停下。

店里堆满破铜烂铁，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在整理废报纸。

"夌大爷，早啊。"林夏笑着打招呼。

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哟，小林?志，这么早？"

林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有个东西想请您掌掌眼。"

她从帆布包里小心取出瓷碗，"您看这个..."

夌老头接过瓷碗，从抽屉里摸出放大镜仔细查看。

半晌，他放下放大镜，意味深长地说："民国仿乾隆粉彩，做工不错。哪来的？"

"供销社清理库房，说是残次品。"

林夏坦然道，"我想着与其当废品处理，不如..."

"二十块。"夌老头直接报价。

林夏笑了："夌大爷，您这可不够厚道。我打听过了，省城文物商店收这种至少四十。"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十五元成交。

林夏接过厚厚一沓钞票——三张十元，一张五元，这在1978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元。

"小林啊，"夌老头递钱时突然压低声音，"下周三有批'老货'到，你要有兴趣..."

林夏心头一跳："什么货？"

"铜器，说是从乡下收来的。"

夌老头神秘地眨眨眼，"有个铜炉，看着像明代的。"

林夏立刻想到昨天那个中山装男子要卖的宣德炉。

难道是一批货？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到时候我来看看。"

离开废品站，林夏摸了摸鼓起来的内兜，心情大好。

她绕路去了国营早餐店，破天荒地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豆浆——平时她可舍不得这么奢侈。

"听说了吗？纺织厂那个苏晓梅，昨晚上在厂门口摔了个大跟头！"旁边桌两个女工窃窃私语。

林夏竖起耳朵。

"真的？不是说她会看相算命吗？怎么没算到自己要摔跤？"

"谁知道呢，听说门牙都磕掉半颗！今早请假去省城补牙去了..."

林夏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喝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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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女主昨晚施展完诅咒就遭了报应，这反噬来得可真快。

到了供销社，林夏发现气氛有些异常。

几个?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进来立刻散开。

刘姐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柜台。

白糖专柜的玻璃不知怎么裂了一道缝，地上还有少许撒落的白糖颗粒。

"早上张主任来检查发现的，"

刘姐小声说，"正发火呢，说要看昨天的登记簿。"

林夏心头一紧，立刻想起早上那个预知幻象。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柜台，从抽屉里取出登记簿翻看——还好，昨天的记录清清楚楚，每笔交易都有顾客签名。

"林夏！"张主任阴沉着脸走过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林夏一脸茫然："主任，我不知道玻璃怎么裂的。昨天下班前我还检查过，好好的..."

"那这些白糖呢？"张主任指着地上，"盘点发现少了半斤！"

林夏心中一凛。

这肯定是那个诅咒在作祟。

她镇定地翻开登记簿："主任，昨天所有白糖销售都有记录，您可以核对。会不会是..."她故意欲言又止。

"是什么？"

"昨天下午我出去上厕所时，苏晓梅?志来过..."

林夏小声说，"当时刘姐也不在柜台。"

张主任眉头紧锁："苏晓梅？纺织厂那个？她来干什么？"

"说是...要买白糖，但没带票。"

林夏一脸为难，"我说不合规定，她就很不高兴地走了..."

刘姐适时地插话："对对，我也看见她了！鬼鬼祟祟的在柜台前转悠。"

张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晓梅在县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经常神神叨叨的，还爱占小便宜。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张主任摆摆手，"林夏，以后柜台不能离人，上厕所也要找人替班。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危机暂时解除，林夏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诅咒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除。

果然，接下来的一上午，她接连遇到麻烦——算错账、打翻墨水、甚至差点被突然倒塌的货架砸到。

中午休息时，林夏躲在仓库里，从工作服内兜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早上特意留下的几块瓷片——最锋利的那片边缘闪著寒光。

"系统，能用这个做反噬媒介吗？"

【检测到施术者残留能量，可制作简易反制符。】

【需宿主一滴血激活】

林夏毫不犹豫地用瓷片划破食指，鲜血滴在最大的那块瓷片上。

诡异的是，血珠竟然被瓷片吸收了，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

【反制符制作完成，效果：反弹下一次玄学攻击】

林夏刚把瓷片藏好，仓库门突然被推开。

她猛地转身，看到中山装男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志，我...我能不能现在就把铜炉卖给你？"

男子声音发抖，"我等著钱救命..."

林夏警惕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革委会的人...在查我爷爷留下的东西..."

男子抹了把汗，"我得赶紧处理掉，然后离开县城..."

林夏心中一动："铜炉带来了吗？"

男子从怀里掏出布包，小心地打开。

铜炉比林夏想象的要小，只有巴掌大，但做工极为精细，表面布满古朴的纹饰和一层温润的包浆。

【明代宣德炉仿品确认，清代晚期制作，品相完好，市场价值80-100元】

"你要多少钱？"林夏直截了当地问。

"五十...不，三十就行！"男子急切地说。

林夏从内兜掏出早上刚得的三十五元，抽出三张十元票子："三十，成交。"

男子千恩万谢地接过钱，匆匆离去。林夏小心地包好铜炉，藏在了仓库最隐蔽的角落。

她刚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

幻象再次袭来：漆黑的夜晚，苏晓梅蹲在供销社后墙，用红笔在墙上画著诡异的符号；

符号完成瞬间，一道红光射向供销社，却在半途被什么东西反弹回去，苏晓梅惨叫一声，口吐鲜血...

幻象消散，林夏浑身冷汗。

看来反制符起作用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下午的供销社异常安静，林夏正低头整理票据，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抬头望去，苏晓梅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血迹，左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苏晓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慢慢走向林夏的柜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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